《【网王】追月计划》朵云

116、再见，侑士

　　意识如同沉在海底，缓缓上浮。

　　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

　　身体每一寸肌肤都残留着被过度使用的酸软和隐秘的酥麻感。

　　微微转动脖子，发现自己正被忍足牢牢地禁锢在怀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窝。

　　房间里的空气还弥漫着动情过后的气息。

　　凌乱的床诉说着疯狂，床单不成样子，上面清晰地印着大片大片深色的痕迹，无声地提醒着她过去那三个小时是如何在浪潮里沉浮挣扎。

　　从床到沙发，又进浴室，水汽蒸腾……

　　直到她彻底脱力，才被细致地清洗干净，抱回床上，裹进被子里。

　　记忆回笼，如月遥眉头一皱。

　　“糟了。”低呼一声，挣扎着就要坐起来，“水谷说下午迹部要带大家出海看日落。我们……”

　　搂着她的手臂收紧，忍足慵懒的嗓音响起：“别急，我发过消息给迹部了……”

　　“说身体不舒服……就不去了……” 他调整了下姿势，将她更紧地搂入怀中。

　　“估计他们现在都在回程的路上了……”

　　“你什么时候发的消息？”如月遥愕然，她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忍足低笑一声，睁开带着餍足笑意的眼眸，凑近她的耳边，“在你……说‘快一点’的时候……”

　　轰！

　　死死捂住了那张说混账话的嘴。

　　“你再说这种话我就揍你了！”

　　她红着脸威胁。

　　顺从地任由她捂着，忍足眼神无辜，直到她气呼呼地松开手，才笑着重新将她搂住，声音带着安抚：“好好好……知道了……”

　　“不做的时候……不说这些……”

　　“啊啊啊！你这个混蛋！”

　　如月遥简直被他气晕了，放弃了挣扎，认命地靠回他怀里。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送风的细微声响。

　　窗外最后一点霞光也隐入了海平面之下，夜色温柔地笼罩下来。

　　枕着他结实的手臂，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如月遥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侑士……”

　　“嗯？”忍足应了一声，手指在她光滑的手臂上轻轻摩挲。

　　“我要回国一趟。”

　　忍足摩挲的手指停住，低下头看向怀里的她。

　　如月遥没有回避他的目光，满脸认真。

　　“云家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善后。”

　　“章枫死了，后续的势力清算、人员的安抚、还有给长老会的交代……”

　　“阿远只能协助，很多需要决断的事情，必须我亲自回去处理。”

　　忍足沉默了几秒，下颌线微微绷紧：“我陪你去。”

　　“不行。”如月遥立刻摇头，语气坚决。

　　“马上就是你考从医资格证的关键时候了。”

　　“你不能离开日本，更不能分心。否则你这么多年的努力和心血，就都白费了。”

　　忍足当然明白这个理由充分得无法反驳。

　　可理智上的明白，无法压下心头汹涌而出的不舍。

　　撑起半边身子，委屈地控诉：“阿遥，你这是穿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刚伺候好你……就要走人？”

　　如月遥：“……”

　　她被他倒打一耙的指控噎得说不出话。

　　什么叫伺候好她？

　　难道他自己不舒服吗？

　　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混蛋！

　　看着她又羞又恼却说不出话的样子，心头那股郁结似乎散了些。

　　像只寻求安慰的大型犬，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汲取着她身上的馨香，声音闷闷的，浓浓不安： “要去多久？”

　　“还会回来吗？”

　　感受到他的依恋，心头一软。如月遥轻轻抚摸着他的发丝，如同安抚一只不安的小兽。

　　“大概……三个月吧。”她估算着时间，“肯定会回来的。”

　　指尖描摹着他脖子上的兽牙项链，郑重承诺，“不会始乱终弃的。”

　　“三个月？”忍足的眼神更加幽怨了。

　　“那我的生日呢？你要错过了。”

　　如月遥有些抱歉地点点头，“是错过了。”

　　“但是生日礼物不是早就送给你了吗？”

　　她指的是她亲手戴在他脖子上的兽牙项链。

　　“什么时候出发？”

　　“冲绳结束之后就动身。”

　　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脸颊，指腹温柔地抚过紧蹙的眉心，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耐心，“我早去早回。”

　　看着他的眼里面映着自己的身影，如月遥认真地许诺：

　　“等我处理完那边的事情……”

　　“我就带你去中国玩。”

　　“我答应过带去的地方。”

　　“苏州的园林，敦煌的石窟，还有四川的火锅和大熊猫……”

　　“我都记得的……”

　　翻江倒海般的离别愁绪，似乎被这温言软语抚平。

　　深深地叹息一声，仿佛要将所有的不舍和惆怅都叹出去。

　　然而尾音尚未落下，眼神陡然一变，不舍瞬间被灼热的情绪取代。

　　“既然时间不多了………”

　　他猛地翻身，再次将她重重地压回床垫里，身躯笼罩了她。

　　咬牙切齿般的紧迫。

　　“那还是……抓紧时间快乐吧！”

　　如月遥：“！！！”

　　“你还来？！”

　　如月遥惊恐地瞪大眼睛，身体深处残留的酸软感让她头皮发麻。

　　“不要了！我真的不行了！”

　　“我要吃饭！肚子饿了！”

　　忍足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我也还没吃饱……”

　　话音未落，如月遥只觉得脚踝一紧。

　　忍足的手已经牢牢抓住了她的脚腕，不容抗拒地将她整个人拖向他。

　　俯视着她惊慌失措的眼，笑容危险而迷人。

　　“正好……”

　　“一起吃吧。”

　　饕餮盛宴拉开序幕。

　　******

　　几天后，冲绳那霸机场。

　　伙伴们都聚集在安检口外，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这次冲绳之旅充满了欢乐，但结束得似乎有点仓促。

　　不少人目光在忍足和如月遥之间扫过，带着担忧。

　　“一路顺风，云家那边若有需要，随时联系本大爷。”

　　“多谢。”如月遥点点头。

　　“如月要早点回来啊！”水谷雅子眼眶微红，用力抱了抱她。

　　“保重身体！”千叶和佐藤也送上祝福。

　　向日、宍户他们则嘻嘻哈哈地开着玩笑，试图冲淡离别的伤感：“忍足，女朋友走了要加油啊！别哭鼻子！”

　　忍足看起来平静又得体，只有如月遥能感觉到，他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有些异常。

　　广播里开始催促前往中国的航班登机。

　　时间到了。

　　如月遥转过身，面对忍足。

　　“我走了。”

　　无数复杂的情绪最终都化作一片浓墨。

　　紧紧地抱住了她，仿佛要将她揉碎了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她也抬起手臂，回抱住他，低声承诺。

　　“三个月……很快的。”

　　良久，他才缓缓松开她。

　　“嗯。”喉咙滚动了一下，最终只发出了一个单音。

　　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塞进她手里。如月遥低头，是一个憨态可掬的熊猫钥匙扣，胖乎乎的，非常可爱。

　　“……”

　　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忍足别开脸，摸了摸鼻子，声音闷闷的：“先预付定金。”

　　“等你以后带我去四川看大熊猫的时候，再还给我。”

　　这个傻瓜。

　　如月遥看着手里可爱的熊猫，又看看他微微发红的耳根，心头一暖，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将小熊猫紧紧攥在手心，握住了一个小小的承诺。

　　她不再耽搁，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再见，侑士。”

　　“再见，大家。”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安检通道。

　　忍足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通道拐角。

　　阳光透过机场巨大的玻璃幕墙照射进来，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孤单的影子。

　　三个月……

　　他会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