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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自拐细作 笼罩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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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罩着京城的昏色褪去时,黑暗来袭,数不清的灯盏点缀着这座繁华都城。
朦胧的夜色最是热闹,而此时京城最负盛名的青楼戏颜阁此刻也开始开张,堂内各色美人已然开始供客人玩乐。
今日传尽京城大街小巷的名人沈溪禾也来到了这里,一进去就闻到各种花香,目光所及之处都有人,而他们怀中都有着美人相伴调情。
一个装扮花枝招展的男子虽不认识沈溪禾,但是见对方身上穿着一看就很昂贵,此刻对方身上穿着一袭粉色襦裙,上面还有精致的花纹刺绣,头上戴着金丝发簪。
不过那位男子还没上前就已然有人上前掐媚地想把手放对方衣袖上,这人正是戏颜阁阁主陈顺。
此刻陈顺其实面容也不错,但是非要打扮得也是花枝招展,像个花孔雀一般,还非要穿浅绿色衣服,看起来有点庸俗。
不过对方被躲开也不觉得尴尬,依旧热情道:“哎呀,今日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沈溪禾眉眼间都透着不悦,“少废话,本公主今日心情不好,给我安排个上好包间,还有最贵的酒。对了,我要点最近三月内最闻名的连珏公子,我只要他来,至于钱,你懂的,人给本殿下喊来了,多少都不是问题。”
见状陈顺连忙抬手看向一旁的下人,吩咐道:“小于,快来带公主去包间。”
那位名为小于的连忙应道:“好嘞。”
随后小于一脸恭敬地伸手俯身指路,“殿下,这边请。”
沈溪禾跟着对方的步伐来到了二楼的一间包间内坐下,屋内装饰张扬,屏风绣着几朵牡丹花,室内摆有茶几,沈溪禾坐落软垫上,喝了一口下人倒的茶水,感觉几分苦涩感在舌尖绽开,随后又变得有几分甘甜。
身为今日京城名人的她此刻来这里已然被人私下传出去,基本都觉得是因为强娶律锦泽,然后被律锦泽上门骂了一顿,随后心情不悦特意来这里发泄。
毕竟京城早已传遍律锦泽和沈淑华会最后成婚,而且二人青梅竹马,郎才女貌,简直天作之合一般,却没想到她沈溪禾直接出手把这对鸳鸯拆散了。
此刻她要的小倌进来了,一脸顺从地端坐在沈溪禾身旁,“姑娘,您想看点什么?”
沈溪禾假意拿起林雪倒的酒抿了一口,听着对方那温柔似水的声音,原本的不悦像被抚平了一般,“我听闻连珏公子是三月前入这京城当小倌的。”
往来者身上扫了一眼,“这容貌确实配得上三月名动京城。肤如凝脂,面容姣好如玉,当真是我见犹怜。”
随后放下酒杯掐上对方的下颌,感受到对方细腻的肌肤,“不如入住本公主的府邸?待本公主身边不比待这里强?”
“公主说笑了,奴不过一介卑贱之人,哪里能有资格入住公主府?”
沈溪禾闻言话语间多了几分认真,“才情卓绝,色艺双绝。怎会配不上呢?”
连珏连忙推开对方的手,跪下想磕个头,却在半路被对方强迫抬起了头,然后看到对方嗤笑一声,“我本以为连珏公子会和他人不一般呢,没想到也是如此。”
沈溪禾起身背对对方,看起来有几分失落地垂眸看向窗外此刻悬挂的皎洁明月,“也罢了。我不过是想要一个能懂我,爱我,不会因为我的出身而畏惧我之人,没想到竟如此难。连珏公子也不用担心,我不过是因为今日心情太糟,所以才说了这番冒昧之言。既然郎无意,那我日后定就不会再来叨扰你。”
说着边从衣袖里面拿出一沓银票往对方手上递,“这些你拿着,就当是今日的补偿。我不知连珏公子是因何缘故需要流落这里,但这些银票应当能为你赎身且再在京城买套宅子,甚至娶个贤妻。”
语里满是落寞,特别最后像是想到最后对方日后身侧佳人不是她一般,有几分情场失意般。
连珏连忙推脱,“殿下,这怎么行?太贵重了,我受不起。”
沈溪禾直接一把放在对方手中后脱离,还从衣袖里面掏出一块令牌扔至桌上,“在本殿下眼里你自是受得起,还有这个,你以后若是有事,也可凭借这一令牌去我的府邸找我帮忙。”
说着就转身就走,待她即将要迈过门槛时,身后传来声音,“殿下,等等,奴愿意与你一同回去。”
沈溪禾顿时像有几分兴奋地连忙顿住脚步,转过头看向对方,“当真?”
见对方要弯腰下跪时连忙走上去制止对方,而对方看着握着自己那节骨分明而漂亮的双手,回握对方,谦卑地请求,“请殿下带奴一同离去。”
沈溪禾连忙把对方拉起来,就这么紧握着对方的手,拉着对方去找馆主花钱赎身,像怕对方后悔一般。
随后出去路上碰到了她的皇兄沈砚庭,此刻对方像刚进来一般,身后还带着几位衣着华贵的男子,应当是狐朋狗友一起来,身后还有一堆下人,看起来格外的张扬。
还没等她出声,沈砚庭就先出声,“你怎么在这里?”
那玩世不恭的脸上多了几分惊讶。
沈溪禾有几分不爽地道:“瞧皇兄这话说的,你能来,我就不能吗?”
此刻沈砚庭才注意到对方身后带的是如今最知名的小倌,仿佛发现了什么一般,“等等,你这带的不是这里的头牌之一吗?”
沈溪禾握上身后人的手,将对方拉至身旁,手搭在对方肩膀上,“是啊,连珏公子无论哪方面都深得我心,皇兄不会这个都要管吧?”
见对方如此,沈砚庭忍不住道:“你真是荒唐!”
“瞧皇兄这话说得,你我皆是皇室子弟,你能如何,我为何不能?”
那理直气壮的样子让沈砚庭不禁觉得有几分荒谬,“你一介女子……”
沈溪禾一把打断对方那想说教的语气,“一介女子怎么了?难道一介女子就不配找个可心人吗?”
话里像有几分委屈在心头般,让连珏不禁看向对方那相比之下矮小的身影,看起来有几分可怜。
见状,沈砚庭想起如今所在何地,只能摆了摆手,“沈溪禾,你自行回去想想吧。”
说完就主动侧身进入,毕竟如今这种地方,说起来明日要是传遍京城也会有辱他们名誉。
真不知道他怎么会有如此不知廉耻的妹妹,还没成婚就敢如此胡闹。
刚向父皇请旨赐婚,晚上就搞这出,非要爱那个律锦泽吗?爱到不顾清白,故意找个气对方。
沈溪禾见对方如此也没再停留,至于这般举动不过是因为知道这位连珏公子是丞相安插在这里的奸细。
对方以为这戏颜阁背后之人是她皇兄,却不知道其实是她的。
这个连珏公子看起来不像会甘于受丞相操控的样子,所以她才特意借此次机会来名正言顺带回去。
一来坐实她对律锦泽爱而不得的传言,二来嘛,眼线放自己眼皮底下看着更放心,说不定还能串反为她所用。
庭院内,连珏在为沈溪禾抚琴弹曲,而沈溪禾像是沉醉其中忍不住上前抚上对方的手,感受着对方的暖意,对上对方目光时,眼里的欣赏似要溢出来,“连珏公子就是好看。”
连珏似有几分害羞地躲了一下对方的视线,“殿下。”
听着对方勾人心弦的声音,沈溪禾忍不住道:“嘘,别说话。”
在她想弯下腰想做什么时,忽然传来了一道声音,“沈溪禾!你在做什么?”
沈溪禾早已感受到来者的步伐声,如今故作被扰了兴致般起身,“哎呀,他怎么来了?你先回房,我等会过去找你。”
连珏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是,殿下。”
说完对方就转身往厢房走,而沈溪禾似有几分恋恋不舍地原地往那个方向看了几下,走过来的人忍不住拽上沈溪禾的衣袖,“如今我们已经有婚约,殿下在外能否收敛一点?”
语里语外都能感受到对方的不悦,沈溪禾这才把视线落在对方身上,反手揽上对方的腰,抬手勾起对方的下颌,此刻二人靠得很近,仿佛下一秒就能亲上前,炽热的气息交缠在一起,“收敛?可是美色在前很难收敛,不如公子代替那些小倌日常陪同解闷?我看公子的容貌可要比那些小倌赏心悦目得多。”
“你……荒唐!”
说着对方荒唐却并没有制止动作,任由对方往他身上游走,沈溪禾感受到对方身子的紧绷,忍不住道:“你怎么和皇兄一样,你我又还没成婚。如今您可是伤心完代入未婚夫这个身份上了?居然还要为一件小事过来和我说教一番,总不能是吃醋了吧?”
手隔着衣服感受到对方有力而凸起的肌肉线条,“说真的,律公子要真吃醋了,也可以住来我府邸,像你这样百看不腻的类型,我可以不再去找小倌。”
冷漠的脸上多了几分认真,“当真?”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沈溪禾注意到对方染上绯色的耳垂,忍不住眉眼带笑,“当然,本公主何时说话不算数过。”
说着就揽上对方的脖子,踮起脚尖亲了一下对方的脸颊。
“行,我这就让人回去把我的东西搬来。”
那就很热闹了。
“好啊,那我等未婚夫安排好。”
沈溪禾说完就脱身后退一步,“这个是小桃,她会带你去厢房,我先去找一下别人。”
对方神情这下倒是有了几分波澜,下意识控制住想伸出去抓对方衣摆的手,语气依旧冷淡,“行。”
而至于别人,自是刚答应了会过去找的连珏。律锦泽看着对方那赶忙去找连珏的背影,胸口好像塞了一团棉花一般,透不过气来。
如果他哪天能给予对方想要的,是不是对方也会像对连珏,亦或者云舟那般对他呢?
此刻他心心念念的人已然踏进厢房,沈溪禾步入就闻到室内有一股清香的花香,而连珏此刻正躺在床榻上,衣裳微敞,露出了一大片,肌肉线条性感而紧致,在本就雪白的肌肤加持下,显得更加诱人。
此刻对方有几分勾人心弦的眸子看着来人,“殿下怎么这般才来,奴等得都有几分等不及了。”
沈溪禾上前伸手替对方把大片肌肤遮回去,摸上对方漂亮的脸颊,“阿珏,不必称奴,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是与我一个地位的,这府中上下,任你差遣。至于你本身,明明刚开始就不愿意与我一道,如今何必要装这幅样子哄骗我呢?”
对方抚上沈溪禾那同样漂亮而细腻的手掌,“殿下……”
看着对方眼里的迟疑,沈溪禾像努力撑起一抹微笑般,“没事,是我没想周全,你我出身悬殊,我该想多一点的。今日你先早日歇息吧,你日后要是不想见我,我也不会再来打扰你,你倘若想来见我,可随时找我。”
说着就要转身离去的样子让连珏连忙抱着对方的腰身,“殿下,我没不想见到您。”
“我知道,我只是觉得,你我之间确实,我想来就能来,未免有些不考虑你的感受了。若是你哪天不想在这里了,也可自行离去,没人会拦你。”
此刻沈溪禾任由对方抱着自己的腰身,看着眼前的窗外,说着深情的话语,眼里却很平淡,像与之无关一般。
连珏像是被打动般,神情更是多了几分柔和,“殿下为何待阿珏如此好?”
此刻沈溪禾转身,神情上多了几分怜爱,“因为我总觉得阿珏与我一样,都是深陷囚笼的人,而阿珏的囚笼我能为你打开,至于我自己,日后怕是要深陷其中了。”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所幸,我起码嫁的不是云舟哥哥。我与他从小就认识,即使没有亲缘关系,可他终是我名义上的表哥,如此关系,我怎能嫁给他。即使我也不喜欢律锦泽,但是起码没这层关系。我今日好像话说多了,我先回去了,你就当没听过这番话吧。”
说着就连忙挣开对方环在她腰间的双手,随后转身离去,而连珏也没有再出声挽留,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笑意,收起了这幅妩媚姿态。
这个公主倒是有趣,看起来像是会伪装,却又会他面前忍不住露出她的脆弱。
像一只被受伤到只能伪装又会在看似同类的面前渴望认同。
连珏以为这场看似是沈溪禾沦陷了,实则是他自己罢了。
沈溪禾出来那会就回室内换了套衣裳,想了想,坐落梳妆台上写了一下。
“云舟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好想你啊。”
话语间像是被折磨累了般,实则她可觉得有意思极了。
如今她府邸两位丞相那边的,不过想从她府邸下手可没机会,她如今的一切都不会经她自己手,毕竟她身边眼线太多了。
随后将写好的纸条卷起来交给旁边的侍女送出去。
云舟这个人,是收养的,至于云家为什么好心收养对方,是因为云舟本是上任将军之子,母亲早逝,父亲在战场出事,随后云家为了得到剩余部下支持收养了云舟。
而云舟本想像父亲一样进入战场,却被云家以他已然是唯一血脉为由阻拦了下来,后面在科举考试成了榜首,被父皇册封为大理寺少卿,如今一般会自行出去调查一些案件,毕竟这朝政基本由律氏把持。
她父皇应该是想在朝政上面安插人手,不过一般都失败了,而云舟也不过是父皇明面看起来要站她皇兄的一个障眼法。
至于对方能稳住,除了父皇在背后支持,更多的是因为他的确查案能力很强。
那本万人迷书中最后登上皇位的是她那从不起眼的三皇弟,而如今的父皇,不过是想让云氏和律氏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