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尊的续命小药貂》思小藤

2、同行 晨光透

　　晨光透过木窗渗进来时，白茸是被尾巴上的刺痛惊醒的。

　　"嘶——"她猛地坐起，发现自己的尾巴尖不知何时被削去了一小撮毛，露出粉嫩的皮肉。而罪魁祸首正坐在三步外的石头上，慢条斯理地用她的毛擦拭那柄漆黑如墨的长剑。

　　"寒霁川！"白茸一把抢过自己的尾巴抱在怀里，眼眶瞬间红了，"你干嘛揪我毛！"

　　黑衣男子头也不抬："标记。"

　　"啊？"

　　剑锋闪过寒光，白茸只觉得耳尖一凉，又是一撮雪白的绒毛飘落。她还没来得及惊叫，那几根毛就被塞进一枚玉符，墨临渊咬破手指在上面画了道血纹。

　　"现在，"他将玉符系在腰间，"无论你跑到哪里，我都能找到。"

　　白茸捂着耳朵，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你欺负人......"

　　"你是妖。"墨临渊站起身，阴影完全笼罩住她，"先疗伤，好了后出发。"

　　直到黑衣身影消失在门口，白茸才敢小声啜泣起来。她小心翼翼地理着尾巴毛，突然发现伤口处泛着极淡的金光，轻轻一碰就不疼了。

　　"奇怪......"她嘀咕着，忽然听见屋外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

　　扒开门一看，寒霁川单膝跪在溪边，黑衣后背完全被血浸透。他手里攥着刚摘的朱红色果子，正往嘴里塞。

　　"你伤口裂开了！"白茸顾不得生气，光着脚跑过去。

　　墨临渊侧身避开她的手："别多事。"

　　"可是——"

　　"吃。"三颗红果被粗暴地塞进她手里，"赤灵果能补充你消耗的灵力。"

　　白茸低头看着掌心的果子，突然明白了什么。她一把抓住寒霁川的衣袖："你是因为摘这个才......"

　　"自作多情。"寒霁川甩开她，"我只是需要你的治愈能力保持最佳状态。"

　　他转身走向木屋，背影挺拔如松，完全看不出重伤的痕迹。只有溪边石头上零星的血迹，证明白茸没有看错。

　　......

　　正午时分，屋内。

　　寒霁川盘坐在整洁的床铺上，身形如松，纹丝不动。他的呼吸早已与山间的雾气融为一体，绵长而细微忽然，他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眼，眸中金光流转，似有日月星辰在其中生灭。

　　白茸其实一直在观察他，看到他睁眼赶紧正襟危坐闭眼疗伤，学着他的样子疗伤。

　　其实白茸没有什么可疗的。但还是有点害羞的，毕竟盯着人家看了这么久，不能让他抓包了。

　　三息过后，她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像只谨慎探头的蜗牛，自以为天衣无缝。视线一点点挪动，越过被角，越过枕头褶皱，最后落在他安静的侧脸上。

　　“睫毛好长……”她在心里小声嘀咕，忍不住又把眼睛睁大了一分。两双眼睛猝不及防地对上——

　　她的视线像受惊的麻雀，扑棱棱撞上他的，又慌不择路地弹开。“我睡着了！”她火速闭眼，把脸埋进被子卷成寿司卷。

　　寒霁川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后又回复平静。这小妖也太好骗了，这就死心塌地了？

　　脸上闪过一丝不正常，“我教你如何运作灵气和修炼”。

　　听到这话，白茸连忙起身。她想变得强大，然后去找自己的父母。

　　寒霁川走近白茸，看着她雪绒的耳朵和尾巴，“你这太招摇了，活不过两天……”。

　　白茸下意识捂住耳朵：“我...我藏不好...”

　　“起来。”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现在教你。”

　　寒霁川示意白茸盘坐在溪边光滑的青石板上。他并指如剑，猝不及防点向她眉心。白茸惊得尾巴炸毛，却感觉一股温润的气流顺着他指尖涌入。

　　“妖气源于内丹。”他指尖下滑，停在她小腹位置，“运转灵力时，将妖枢从此处——”指尖突然移到她后腰命门穴，“移到这里。”

　　白茸闭眼尝试，丹田刚聚起暖流，尾巴“噗”地冒出来，耳朵也控制不住地抖动。她急得快哭出来：“它不听使唤...”

　　“静心。”寒霁川突然按上她头顶，掌心传来的凉意奇异地抚平了焦躁，“想象你的尾巴是团云，耳朵是融化的雪。”

　　白茸依言观想，尾巴竟真的淡去几分。她惊喜地睁眼，却撞见寒霁川近在咫尺的脸。他正专注盯着她耳尖，呼吸几乎拂过绒毛。

　　“看、看什么！”她脸红到耳根。

　　这小妖也心思都表现在脸上了，也太藏不住事了。寒霁川脸色闪过一丝不自然，但也这是转瞬即逝。

　　寒霁川转身走向木屋，“自己练”。

　　他转身离去时，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裂着地面。墨色长袍下摆微微掀起，在空中飞舞。带着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

　　白茸拍了拍发红的脸颊，不能被美色迷惑，还是要好好修炼……

　　之后，白茸将心思发在修炼上，就没有去仔细去留意寒霁川奇怪的举动……

　　破晓时分，白茸终于掌握收放自如的技巧。她兴奋地在晨光中旋转，裙摆绽开如初雪，看到出来的寒霁川“你看！尾巴藏好...”

　　话音未落，寒霁川猛地放出灵气，如长绫，缠上白茸的腰，带到了身边，用手扶住了白茸，让她站定！

　　“咻咻咻！”三支淬毒弩箭钉入白茸刚才站立的地面。院墙外传来阴笑：“寒公子好兴致，教小宠物学戏法呢？”

　　五名黑袍人如蝙蝠般落下，为首者手中罗盘指针正直直指向白茸。

　　寒霁川将白茸护在身后，剑未出鞘，杀气已冻结晨露：“猎灵使？”

　　“交出霙灵族，留你全尸。”黑袍人舔着匕首，“或者...让她再表演一次治愈术？”贪婪的目光锁住白茸后腰——

　　因惊吓，白茸的尾巴露了出来，不安的颤抖着……

　　白茸浑身发抖，却感觉寒霁川按在她肩上的手极稳。他忽然低头在她耳边说：“帮我！”

　　“什么？”

　　“我说——”墨临渊拔剑刹那，白茸只觉后腰一热，雪白长尾“嘭”地炸开绒毛，“用尾巴缠住我手腕！”

　　剑光暴起！当先两名猎灵使被斩成血雾。白茸本能地甩尾卷住寒霁川左腕，金纹骤亮。磅礴灵力顺尾尖涌入他经脉，剑锋顿时暴涨三丈寒芒。

　　“不可能！”持罗盘者尖叫，“灵力共鸣只有道侣才...”

　　寒霁川的剑已刺穿他咽喉。

　　再一横扫，剩余的猎灵使灰飞烟灭……

　　因当时紧急，白茸并没有听清刚刚那个猎灵使所说的。动了动耳朵，猜测因是昨天早上缔结的契约生了效。

　　寒霁川看到她低着头，以为她听到了，别开眼，不急不缓的说“是主仆”，说完转身回了屋子。

　　“啊，什么主仆？”难道契约是主仆？

　　“意思是你给我缔结的是主仆契约？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契约，我才刚刚破壳就要当牛做马了？

　　本来想要感谢你的，这也太没人性了吧！

　　她气得脸颊鼓鼓的，像只塞满松果的小松鼠，杏眼瞪得圆溜溜的，睫毛忽闪忽闪地颤着。

　　看到寒霁川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跺了跺脚，像只炸毛的猫。但现在是只炸毛的小雪豹！

　　寒霁川回到屋里，继续修炼。刚刚因为有了那小妖的帮助，他能明显的感受到自己的实力确实比之前强了。看来她的作用确实不错，只是现在太弱了。

　　或许有了这只小妖，他的复仇之路会更为平坦……

　　再说白茸虽气极了，但想了想，寒霁川毕竟救了自己两回，还教自己修炼，本质应该不会太坏。就先顺着他，千万让他不要丢下自己，不然自己就完蛋了！

　　因为有这寒霁川的结界的保护，这几天过得很是平静。寒霁川的伤也好了七七八八了，白茸的修为也提高了一点。

　　两人很默契的没有提那天的不愉快，当然也只有白茸一人不愉快。

　　清晨小雪豹精蜷在软绵绵的云朵被子里，睡得正香。晨光透过窗户，在她海棠般的秀发上跳跃，映出浅浅的光晕。她抱着蓬松的大尾巴，脸颊蹭了蹭绒毛，发出含糊的咕噜声，像是梦见了什么美味的小鱼干。

　　偶尔，她的耳朵会轻轻抖动一下，似乎被窗外鸟儿的啁啾打扰，眉头微微蹙起，鼻尖皱了皱，又往被窝深处缩了缩，整个人几乎团成一个小雪球。阳光悄悄爬上她的指尖，她却只是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继续做她的美梦。

　　其实修士是可以不用吃饭睡觉的，但白茸喜欢，所以她的作息是按凡人来的。

　　白茸睁开眼，四只小腿伸了伸，跳下床榻，跑到溪边，蹲下笨拙地梳尾巴，绒毛打结扯得眼泪汪汪。

　　“啊啊啊、疼死了！”

　　寒霁川练剑回到木屋，听到白茸鬼哭狼嚎的声音。

　　寒霁川返回，冷脸扔来一把犀角梳："吵死了。"
　　白茸惊喜接过，因第一次接触这东西，不会用反而缠得更乱，尾巴成了毛团。

　　白茸可怜兮兮的望着寒霁川……
　　寒霁川"啧"地夺过梳子，粗暴却精准地解开死结，手法意外娴熟。

　　毛顺了之后，寒霁川转身什么都没说就走了，白茸蹦蹦跳跳地跟了上去。

　　看到他袖口沾了绒毛，白茸偷偷捻起来丢掉了。

　　一脸惊喜的望着寒霁川
　　"你以前养过灵宠吗？" "养过，死了。"

　　天就这样聊死了……

　　“那你什么时候解除我们的契约？”

　　“等我的事情完成了。”

　　“你要干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我可不敢！”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白茸一脸无语，自己这么弱，跟着他能干什么啊！希望他的事情可以很快完成，然后就去实行自己的计划。不过前几天那些猎灵使好像认识寒霁川，也不知道之后会有什么麻烦。

　　白茸在心里嘀咕了好一阵，突然寒霁川想起来了什么，停下了脚步。白茸走在他的背后，突然停下，吓得白茸脚动刹车。重心前移，白茸不得不踮起脚尖，玉手不停的扑腾，想让自己保持平衡，不让自己撞上寒霁川。

　　寒霁川转身，就看到这小妖笨拙的动作，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决定……

　　白茸站定，单纯的眼神瞟了寒霁川一眼，看到他看到了自己的动作。低头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晃动脚摩擦着地面。

　　寒霁川冷脸转过头，不看她。“我教了你这么多的法术，写会了没有？不要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白茸低着头，白了他一眼。要不是为了活命，我才不会屈服的好嘛。可心里是这样想的，回答的时候还是昂起头，眼睛笑成了月牙“我会努力的！”。

　　白茸脸都笑僵了，才等到寒霁川转身。白茸回想起他刚才不相信的眼神，对着寒霁川的背影作了一个鬼脸。

　　果然凡人有句古话是的不错，“距离产生美”，刚认识时他可不是这样的，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平静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殊不知危险也在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