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雨云烟》寂寞森林

29、调皮孩子陆一鸣 进贤发现一

　　为了给一鸣接风，雨烟爸爸在酒店请客，进贤陪客，既然说是堂哥就是堂哥，进贤直接称呼老板叔叔婶婶，从那天见到父母后雨烟再也不给他打电话，他打电话也不接，因为老板在他也不敢去雨烟家找她，虽然妈妈一再让他领着雨烟到他家去一趟，但雨烟理都不理他了，怎么领？今天终于可以看到她，小丫头看他脸就红了，看他穿了她给买的衣服，低头不跟他说话。进贤问：“怎么样？这件衣服？合适吧？”雨烟点点头。进贤利用弯腰拿东西的空对着她的耳朵说“我的小女朋友给买的，怎么样？帅吧？”但他还是知道自己的任务的，老板的客人照顾好了可以，照顾不好自己不但要直接辞职女朋友也就飞了。
　　开场白之后一鸣感谢叔叔伯伯的盛情款待，然后要跟哥们来个美式接触，先拥抱哥哥再拥抱弟弟，最后拥抱雨烟，在她耳边说：“还是你的味道最好闻。”
　　雨烟说了句：“你还是这么排骨。”
　　于杰看着他俩抱在一起说：“嗨，你想抱抱雨烟直接说好了，我们都倒地给你们俩，还用拐着这么大的弯。”
　　大人都笑，一鸣竟也认真地说：“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好满足你们。”说着就拉住雨烟往外走“我们俩一定抱够了再回来。”
　　金老板看进贤的脸色有点变，再看看女儿，脸色有点红，看了进贤一眼，进贤忙站起来说：“先吃饭好吗？一会儿菜就凉了，长辈们还等着呢。”
　　一鸣这才坐下，雨烟坐在思凯身边，一鸣坐在雨烟旁边，雨烟看了一眼金老板，金老板说：“雨烟你坐堂哥那里，你们俩今晚负责照顾好叔叔阿姨们。”他特意把“堂哥”两个字说得很重。雨烟要起身，一鸣挡住说：“唉，自己照顾自己的爸爸妈妈就可以了，雨烟不用这么辛苦。”雨烟站起来说：“父命难违。所以……”就坐到进贤身边。
　　一顿饭吃得大家很是尽兴，孩子们纷纷说着自己的身边事也发出感慨，一鸣跟思凯交流的较多，毕竟两个人在某一段时间呆在同一个国家，但思凯出去玩的地方很少，说起自由女神，说起西雅图，思凯笑笑说没去过，就在自己的学校附近，说起他的学校一鸣比他还了解，还感慨思凯在哪都干吗了？爸爸说他：“所以哥哥三年就可以学成回国，你都四年还没学完。”
　　“我等着雨烟，雨烟你明年去我们学校吧，我替你申请。”
　　妈妈直接训他：“雨烟去哪用你操心了，管好你自己吧。”儿子也不生气，对郝帅说：“你呢，打算什么时候出国？”
　　郝帅笑着说：“我还有两年毕业呢，幸福生活刚刚开始，没想那么远。”
　　于杰说：“去法国吧，法国的环境好，还浪漫没准你能在那里有个浪漫的邂逅，给我们找个黄毛姐夫回来。”
　　一鸣说：“黄毛遍地都是。”然后指着郝帅说：“这个是半黄毛”指着进贤染黄的头发说：“那就是金毛狮王。”说到这里大家已经忍不住笑了。
　　进贤悄悄地用韩语对雨烟说：“怎么觉得他像个胡搅蛮缠的孩子。”
　　雨烟笑着说：“像个哭着闹着要糖吃的孩子。”
　　进贤说：“你是那块糖吗？”“什么呀，我像糖吗？”
　　“嗯。像，不过我想吃。”
　　那边一鸣拿筷子挑了一口菜给雨烟说：“我说某些人，吃点菜，别在我们面前显摆你的鸟语，别忘了你可是在中国生活了20多年，汉语是你的母语。”
　　雨烟说：“知道了知道了。”然后给叔叔阿姨们夹菜，进贤负责添水。
　　吃完饭大家去k歌，以前是大人唱孩子闹，现在是孩子唱，大人品茶聊天。金老板说：“我们在这里享受的可是视觉盛宴。这里哪个都是歌星。”郝帅把自己跟雨烟唱的伴奏输入电脑，进贤跟雨烟合唱一曲韩语歌，大家听着说还是原文好听。金老板是没想到于杰和一鸣也唱得一手好歌。思凯听着郝帅跟雨烟合唱的歌，就回到了大学校园跟雨烟的美好回忆，当郝帅告诉他这本来就是雨烟写给他的，他眼里含着泪，心里感谢歌房这朦胧的灯光。他跟妈妈还有雨烟唱了一首《世上只有妈妈好》金老板问韩烟“这首歌不是应该跟自己的妈妈一起唱的吗？”“那是她觉得那是她妈妈。”大家一直进行到深夜才回家。进贤送大家到家，转身要回去时，金老板说：“家里太挤了，雨烟你到堂哥那里住一晚上吧。”雨烟说：“我睡地铺就可以。”妈妈说：“你现在不适合睡地铺。家里又挤，总要好好休息。”
　　她又被拉回进贤公寓，一路上进贤也不说话，雨烟脸色不太好。进贤一摸她的头，没问题，一握她的手冰凉，就问：“是不是？”雨烟点点头不说话。上了楼尽显赶紧烧水给她热敷，看着小小的透明暖水袋，雨烟笑着说：“没想到你还有这个。”进贤不好意思地说：“我们冬天拍片也用这个。”雨烟说：“你的不应该在助理那里吗？”“是，是看着可爱买给你的。小心烫。”晚上雨烟又睡在进贤的怀里了。他的大手是最好的暖水袋。
　　家里，爸爸问妈妈为什么要让雨烟去进贤家？妈妈说你不知道雨烟为什么每次特殊情况那么遭罪的原因吧？是在高中冬天救掉进冰窟的一鸣落下的病，每次都是死去活来。一鸣一开始不知道，后来知道了每个月这几天都要陪着雨烟连觉都不睡。他妈妈知道有多心疼儿子，所以把一鸣送出国了，希望时间让儿子忘掉这一切。放心，进贤会照顾好她的。
　　雨烟醒来，家里静悄悄的，知道进贤又去拍片，这次拍片选景就在家的附近，所以他可以每天回家。起床后看到餐桌有留言让她好好吃饭。她自己发现对进贤的依赖越来越深，这是她不喜欢的，这么多年一直是她保护别人，现在让别人来照顾她，她害怕，不能掌握主动权是很可怕的事情。妈妈给她打电话说他们准备去济州岛，玩一天，问她去不去。雨烟说：“身体不舒服，不想去。”
　　妈妈说：“那你好好照顾自己，晚上见。”
　　“哥哥呢？”
　　“他说不去。于杰他们也不想去，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先问你，方便就回来，不方便就在那里歇着吧。”
　　雨烟说：“我一会回去看看。”
　　回到家四个小子正在上网，看雨烟来了，思凯一眼就看出她脸色不好，不说话给她倒了杯热水。于杰和一鸣正在闹着，说这一天怎么过？问雨烟，雨烟也不知道，她对首尔也很陌生，来了几次就是呆在家里，哪也不去。于杰说上次去一个会所觉得挺好的，我们去玩吧，喝酒聊天，我们好久没有这么放松了。看思凯还在犹豫，郝帅拉着他说：“哎呀哥，出来你就放松吧，别那么郁闷好不好。”
　　大家一起先去蒸浴，雨烟因为身体不方便去洗了个头，然后美容，放松一下。然后大家在大厅集合，点了一些零食，喝茶聊天，每个人都聊着这几年的变化，于杰说起恩师已经定居法国了，郝帅说：“这就是说以后你就是国家级大师了？” “没那回事，大师兄他们厉害得多，而且人脉很广的。我只是小弟弟而已。你呢？”
　　“唉，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
　　一鸣说：“他就等着雨烟罩着他，等雨烟毕业了他也就星光黯淡了。”
　　雨烟说：“郝帅本来也不是非要把歌唱当成职业，而且他的性格也不适合在娱乐圈混。”正说着看大厅里一阵人群骚动，原来要来拍情景剧，好像有明星，看大家一个个兴奋地样子，翘首企盼，等了一大顿，明星没来，是打前站的，人家来联系场子的。大家才慢慢散去。
　　看着疯狂的人群，雨烟问于杰：“每次遇到这样的粉丝心里怎么想的？”
　　“你怎么想的？”于杰反问。
　　“她能怎么想？可怜的孩子，又被当猴子耍了。”思凯说。
　　大家笑，雨烟说：“也别太直白了，人家奉献的是艺术。”
　　“我献的是艺术，那些人是为艺术而献身。”说完指着一群匆匆上楼的演员们，雨烟有一点点恶心，但很快就好了。她想这可能是因为跟大家在一起的原因吧。
　　导演给演员们讲下一场戏，主人公在楼上在跟朋友约会，看到了楼下走进来的前女友样子。说着指向大厅，大厅现在根本不用清场，除了一桌几个年轻男女还在喝茶聊天，其余的都聚集在楼梯看热闹，镜头一点也不挡着。导演说：“不错，不错，就这样就可以了，一个人没有太假，人太多乱哄哄，影响演员的出镜。大家都往楼下看那一桌。助理导演说：”现在拍就合适，几个年轻人也挺有镜头感，大家一听都往楼下看去，相对于楼梯口那群近乎疯狂的观众，那一桌的年轻人好像没有反应，悠然自得的聊着天，卷发少男拿起咖啡杯翘起的二郎腿，微微上翘的嘴唇，透着一股贵族味，天真的少女双手合起放在脸侧，眼睛亮亮的，听到话语时灿烂的笑容，黄发少男略带痞子味的嘲弄的笑容，白皙皮肤少年沉稳的斜倚在圈椅一侧，手扶圈椅微微侧身看着少女，消瘦少男天生的艺术味道，助理导演的镜头一一闪过，不知谁说了一句话，大家笑得很灿烂。
　　然后消瘦少男把手伸向空中抓了一把，手里出现一副扑克牌，然后大家瞪圆眼睛，吃惊的样子，然后又从手里变出一枚硬币。楼下于杰把硬币放到桌子上，一鸣马上拿过来说：“买饮料可以吗？”
　　于杰一把夺过来说：“道具怎么能乱花！”
　　雨烟看看楼上有镜头闪过，说：“我有点不舒服，空荡荡的大厅，有被偷拍的感觉。”思凯站起来，说：“我们也走吧。”
　　雨烟一站，脸色一变，又坐下了，一鸣说：“走啊，怎么又不舍得了？”
　　思凯脱下外衣，笑着说：“不闯祸就不是你了。”说着把衣服给雨烟围在身后。
　　郝帅马上站到雨烟身后，双手扶住她的肩膀推着往外走。
　　临走时雨烟看一眼桌子说：“没丢下什么吧？”一鸣一摸口袋马上回去拿手机。
　　于杰说：“你要是丢了手机，你妈找不到你又要叫了,然后大家边往外走边笑着一起说：“啊呀，儿呀，你怎么能丢了手机？怎么联系你呢？”
　　一鸣抓起手机转身就追上他们说：“晚上来玩吧，他们说晚上这里可以自由玩耍，有架钢琴，看到了吗？”
　　楼上助理导演的镜头一直拍一直拍，导演也不说话，然后让助理导演倒带，他也在沉思，怎么演员就演不出这种自然，为什么一到镜头前就开始作假，有些演员甚至不是模仿生活，而是生活也演变成了演戏。
　　导演把几个主要演员叫到摄像机前，让看看生活中的人是怎么跟朋友聊天的。进贤看着，他的脑海里闪过的是思凯蹲下给雨烟围衣服的镜头，是郝帅跟在她身后保护她的镜头，其余什么也没看见。这时一个演员喊“于杰。”
　　“谁？”
　　“那个中国的小提琴家。”
　　镜头又一次闪过于杰变魔术一绺刘海斜掩一边脸蛋，一只眼里闪出亮光。
　　“他身边的女孩是谁？好漂亮。”
　　“肯定不是他女朋友昨天我刚上网查的”一个演员说。
　　“我们去年去中国演出就是他们公司主办的，我们还一起吃饭了呢。”
　　“好了好了，让你们看自然的表现，你们在这讨论什么？”
　　“那再看一遍吧。”
　　镜头又一遍从大家眼前闪过，女演员们闪过一个人就低呼一声：“好帅呀。这个不错，这个更帅。”
　　看到思凯蹲下给雨烟把衣服围在腰上细腻的表情，直接就说：“我也想要这样的帅哥。”进贤闪过一边，导演让大家模仿演一遍，进贤一遍成功，可对面的金奎总是出状况，导演有点上火，金奎要不动作跟进贤的换换，他玩打火机，让进贤边喝咖啡边笑，进贤拿过咖啡轻轻地放到唇边眼睛斜斜地看着空无一物的前方好像看着迷人的佳人一样的笑着，大家禁不住为他的演技折服。拍片间隙，大家围着他问他怎么观察生活，进贤问他们你们想看刚才谁的表演？
　　女演员说：“那个最后的帅哥。我想看他给女孩系衣服的样子。”
　　进贤不说话，从旁边人身上脱下一件外衣，让金奎站在面前，看了一眼金奎，然后轻轻地往前迈了一步，不看他的眼睛而是把衣服轻轻地从身后给系上，旁边的人看了禁不住说“金奎，不知道的看进贤给你系衣服的样子好像你们俩有情况了呢。”但进贤下边的一句话却把大家笑喷了，只见他边系边说：“金奎呀，你已经长大了，别尿裤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