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雨云烟》寂寞森林

23、爸爸的前世情人 金老板第一

　　金老板看着从化妆间里出来的女儿，就有一种骄傲和自豪感，女儿在他眼里如一株正要绽放的玫瑰，遗传了老婆的清雅和自己的俊秀，因为没在娱乐圈所以身上散发着清水的味道，旁边的秘书对老板说“这样漂亮的女孩，应该去当明星。”金老板笑着说：“可别让她听到。”“怎么啦？”“会疯狂的。”
　　当雨烟挽着爸爸的胳膊走出来时，记者们忙着照呀照，爸爸明显的感觉到了雨烟身体的僵硬，拍拍她的手问：“紧张吗？”“有点。”“没什么，有记者问你我是谁？会怎么回答？”“前世的情人。”金老板一愣，看着她，她抬头看着爸爸，这个曾经让无数人疯狂的男人，也已经在慢慢衰老，是自己的父亲，笑着说：“我们中国有句老话‘女儿是爸爸前世的情人’。”看着爸爸疑惑的眼光，便挽着他继续走着说“因为得不到，所以只能来世做父女。不过我们俩好像不是？因为你做父亲也不称职。”说完就调皮地眨了眨眼睛。他看着女儿，又看看远处说笑的进贤他们，说：“他肯定被你迷疯了吧？”
　　记者们忙着拍下金老板跟女伴的一张张照片，有宠溺的味道，新女友吗？金老板进入娱乐圈，摸打滚爬这么多年，绯闻很少，除了拍戏期间偶尔跟搭档明星有接触以外，其余时间根本没听说他有什么女友，难道是终结者？雨烟不看进贤眼睛看着前方说：“听说我是你的财务助理？”“你妈妈说你的实战手段比她更厉害。回来帮助我吗？”雨烟找会场里妈妈的身影，看她正在跟几个老头子交谈，举手投足间透着女人的优雅“是她不敢放手。”
　　“是吗？”俩人说着走到会场中间，司仪宣布酒会开始，记者们拍了照片就撤退了，内部资料有公司内部往外发，所以其他记者只能拍到这里。金老板作为公司老板发言，所有明星都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他本身就是发光体谁不希望自己开公司呢！他就是演员的成功代表。从一名小小的不出名的小演员到现在的会长，真令人羡慕、佩服。听说他还没有成家，这些女星们都费劲的打扮自己，青春的、艳丽的、妖娆的，就等着老板注意了。雨烟看着女星们的眼光，再看看妈妈目光淡然，好像与她无关。
　　郑敏好用胳膊拐拐进贤的身体：“全场的女性，只有两个没被老板迷住。”进贤看看他，他一努嘴：那个财务总监还有那个他身边的女孩。不过她倒是跟你两年前认识的女孩很像。”看进贤不说话，他也觉得无趣，沉默了。妈妈看着雨烟眼底笑着，走到她的身边轻轻地说：“幸福。”雨烟看看妈妈：“什么？”妈妈看着她：“你眼里有幸福，不再是冷漠。你看他的眼神，不是淡漠。”雨烟挽着她的胳膊，两只脚交替站着“可是好累。”
　　看着这些光鲜的面孔，都替他们累，平日里不说话的人却在这里互相陪着笑脸，那些明星们为了争一个角色打得头破血流，表面却是一团和气，是她能理解的，但却不是她能过的。看看妈妈：“怎么样？你老公的庄园别墅？”
　　“不知道，没来过。”妈妈面无表情。
　　“我们回去也买栋别墅吧。”
　　“你不是不喜欢大房子吗？”
　　“是，不喜欢大大的空荡荡的家，但这时就想买一栋，在他面前显摆一下，你也不是穷光蛋。离开他也可以过得很好”
　　“有没有想到这可能是你以后的生活？”
　　“不会。”雨烟看着远处正在跟同行们打闹的进贤，他是天生的明星，走到哪里都是光芒四射，即使都是一线的帅哥在她的眼里他是最完美。一点点率真，一点点圆滑，一点点帅气，“不会？”妈妈很奇怪，看着雨烟：“你不会想让他变成第二个思凯吧？”
　　雨烟心一沉：“妈妈，思凯哥在我心中只有一个。我不希望你们在我面前提起那件事。”
　　“听说他要回国了。淑媛让他在国外定居，淑媛爸爸给他们在美国都买房子了。他还是要回来。我怀疑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协定。不管怎么样，思凯他跟淑媛一起住了三年。”妈妈还是说了一句雨烟不想听的话。说得雨烟心里堵得慌。
　　老板的讲话完了，自由活动，舞曲响起，大家都等着看老板陪谁跳第一曲，以前若是新签的女星，就陪女星第一曲。但现在以男星为主，所以肯定不能陪男星跳了，本来就传他的性取向有问题。看着她走到雨烟面前，伸出手，雨烟却调皮地往妈妈身后一躲，把妈妈推到他的面前，妈妈身体一紧抓住雨烟，“你这孩子，干吗？”
　　没想到那个人还真的伸出手来：“韩女士，可以邀您一曲吗？”看着妈妈在旋转，幸福溢于言表，雨烟心里却说着：繁华过尽皆是梦，平淡人生才是真。
　　进贤那里也有好多女星围着他邀他跳舞，看他谦和的笑着，好像在说什么。伙伴们都四散了，大家有的找导演了解新的演出动向，有的跟以前的老友聊天，有的谈新的计划，两个经过雨烟身边的女星说：“怎么没跳？”
　　“贤王子？邀请他了，他说脚扭伤了。”
　　“真是遗憾，真想让他抱着跳一曲”
　　“就像是在王子的怀里。”
　　“我一看他的笑就足够了。”
　　“做他的女朋友肯定很幸福。”
　　老板跳完一曲就给几个高管打个招呼走掉了，临走时看了雨烟一眼，雨烟笑着看着他：“坏蛋，把我放到浪尖就逃，这算什么呀。”
　　妈妈一会也走了。雨烟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那里，自己挽着老板的胳膊出来，就是把自己暴露在阳光底下，人家一甩屁股走了，自己就要应对。还没想好，就有一两个女星来招呼，问他是老板的什么人，听说是财务助理，然后就不屑一顾的走了，也有几个年轻人邀请她跳舞，她连连说：“不会不会。”自己去找吃的了。一会儿关于她的传闻就传遍了全场，雨烟想：所以我不喜欢娱乐圈。太势力。明天的头条肯定是我被杀死。
　　一个人走出大厅，到院外的草地上，妈妈说她没来过，是骗人的，她很小的时候来过，那时爸爸伤了妈妈的心，妈妈天天呆在屋里不出门。她就一个人出来玩。别人都以为她是那个总管的亲戚。沿着草坪往前走就是人工湖，湖边种了妈妈喜欢的枫树，她小时候在树下挖过蚯蚓呢。回头看看灯火阑珊处，戏里的人生，人生里的戏都在那里展现着。脱了鞋子，赤脚走在湖边，抬头看看天上的繁星点点，她仰望头顶的繁星，一颗一颗。“在找自己的那颗星星吗？”
　　“喔”
　　“找到了吗？”
　　“没有，但我旁边的星星都很亮。”
　　“那是你的星星只顾得照亮别的星星，把光都给了别人。怎么不在里边玩？”
　　“不好玩，你呢？”
　　“我来找我的舞伴，可以邀请美丽的小姐吗？”
　　“不胜荣幸。”两个人在湖边跳起了舞，谁也不说话。
　　远处三楼落地窗前，爸爸看着翩翩起舞的两个人说：“女儿长大了。”妈妈也用慈爱的目光看着远方，“是，长大了。”
　　“她是认真的吗？”“她能忘了思凯吗？”
　　“那进贤是什么？”“是她在韩国见到的第一个人。”
　　“第一个人？”“是，记得15岁那年我们把她丢在进贤公寓那年吗？她走错了房间，是进贤照顾她一个月，韩国，她只记得这一个人。”
　　“那我呢？”“是我的那个人。”妈妈得意地笑着。
　　“你的意思我在自己女儿心中不算一个人？”“好像是。在她的生命中，你缺失的太多。”
　　远处跳舞的人影合成了一个，雨烟趴在进贤肩膀上：“我明天回国。”“我送你。”“怎么不问？”“问了你会留下来吗？”“嗯，也可能，因为还没分开我已经开始想你了。”进贤轻吻着她的耳朵“那你可以留下来吗？因为我怕走了就不会来了，我怕这只是一场梦。我爱你，雨烟，我爱你。”
　　雨烟的身体一颤“有多爱？”
　　“要我怎么做，你说要我怎么做？”
　　“零绯闻，一辈子只看着我一个人。”
　　“好。”
　　“我会给你时间，给你成名的时间。也给你选择我的时间。”
　　“好。”
　　“我会回来看你。不管在哪里。”

　　“好”
　　“你背背我吧，我很喜欢你后背的味道。”
　　于是进贤背着她沿着湖边走啊走啊，结果是她记不起自己的鞋子放在哪里了。进贤让她等着要出去给她买鞋子，雨烟说赤脚走在草地上很舒服，只要跟他在一起。雨烟拉起他的手朝远处的主屋走去，进贤把自己的鞋子脱下来，让她穿，不穿，把进贤的鞋子拎在手里，一人一只，走到主屋。
　　屋外的草坪坐着几个人，是妈妈爸爸和两个内部高管在聊天，进贤一看这阵势，有点慌，老板和高层都在，自己只是刚签约两年的小演员，而且在老板家里乱走好像不礼貌吧。雨烟不管，还是拉着他往里走，妈妈看见了，赶忙站起来。雨烟给长辈们行礼然后不等妈妈说话就说：“我的鞋子丢了，他说借我，我看这里有亮光，想到这里找找看。”
　　进贤很紧张，忘了自己没穿鞋子，一听雨烟提醒，马上从雨烟手里拿过鞋子穿上行礼。妈妈领着雨烟往里走，剩下进贤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雨烟看了一眼爸爸，金老板说：“坐吧。”进贤坐在雨烟妈妈刚才坐过的椅子上。旁边的一位高管说：“进贤今年拍的偶像剧好像呼声挺好。”“是前辈们抬举了，我会努力的。”“不过本人好像比电视里更清秀一些，有点英哲兄当年的英姿。”
　　他不说金老板还真没注意，这一说还真有点，仔细看看。进贤不知什么就说了一句话：“哎呀，前辈们别这样看我，好像到了电影院。”大家一愣，他又解释：“你们不是在看真人版高清电影吗？”他这一说，引得大家哈哈大笑，这些人平时见到的只是演员们的低眉顺眼，阿谀奉承，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一句傻话倒也说出了实情，每天都是用挑剔的目光说这个演员的缺点，那个演员的问题，演技怎样提高，没想到演员自己的感觉。徐主管哈哈大笑，说的也是。金老板问：“对公司的待遇还满意吗？听说新剧本想尝试新的角色？”“对，是有那样的想法。”
　　雨烟看着眼前的鞋子，愣住了，整整的一面墙，有她小时穿过的，也有新鞋子，妈妈说：“他心里还是想着你呢。”雨烟面无表情，找了双鞋，穿上说：“跟明天打扫的人说找到我的鞋子还给我。”妈妈说明天她也能找到。雨烟抬头看妈妈，妈妈说：“你们在湖边翩翩起舞谁不知道？”雨烟喊一声：“妈妈，你偷窥。”说完生气的转身就走。
　　出来看到进贤跟大人们聊得正愉快呢。稍稍收拾一下情绪，告别。临走时金老板说：“明天你去找高导演商量一下。”进贤顿了一下“新剧本，你不是要换角色吗？”看着俩人远走的背影，徐主管说：“真是一对佳人。小烟又长大了。”
　　高经理说：“是，有她妈妈当年的影子，认准的事就是火堆也要跳下去。”
　　韩烟说：“她比我漂亮，比我理智。真有火堆，即使是她最想要的也会放弃。”
　　“进贤这小子有点悬。”
　　“不管怎么样，你们多提携他吧。好像他是雨烟来韩国唯一的理由了。”韩烟说。
　　“雨烟到底有什么打算？”
　　“考了雅思，估计出国的可能性大些。我也想让她出去见识见识，其实她已经在公司可以独当一面了，但我不想让她太累，趁年轻多玩玩，别像我早早就养家糊口。但她怎么想我也不知道。”

　　“这孩子从小就是你们俩放在身边的一个炸弹，不知什么时候爆炸。”
　　“是，忘了那年走错房间在别人家住了一个月的事了，那晚上真是搞得我彻夜难眠。”
　　徐主管说：“还说，我都没睡，挨个门敲挨个门打听，整整一栋楼，可那丫头却像消失一样。”

　　“是，第二天突然打个电话说要流浪，就整整流浪了一个月。”
　　“谁收留他？英哲你也没去感谢人家？”
　　“不知道，问雨烟她也不说，不是说她的心机比妈妈多。”
　　高经理说：“对对，她不像韩烟傻乎乎的，她像你遇事太冷静，总是知道自己想要的和不想要的。”
　　徐主管说：“像英哲也不错，外冷内热适合这个圈子。”
　　雨烟说：“她不会踏入娱乐圈的。”
　　“为什么？她多漂亮，而且弹得一手好琴。”
　　“你们不知道吧？她还唱得好歌，画得一手好画，记得三年前我们公司的秋季主打宣传片也是她给策划制作的。”说起女儿，爸爸就一脸的骄傲。
　　高经理惊呆了，“那她她为什么？英哲，你为什么？”
　　“她不喜欢娱乐圈，她不喜欢韩国人。”
　　“那她不是制作了宣传片吗？”
　　金老板长叹一口气说：“那不是为我而做的，纯粹是玩。我是好久以后才知道的。”心里对进贤有了一丝丝的嫉妒，她是为进贤他们做的宣传片。
　　徐主管看着金老板和韩烟：“你们俩生了个什么怪胎？就由得她这样？”
　　“那又能怎样？天下还有能耗过儿女的父母吗？”临走时高经理拍着金老板的肩膀说：“英哲，我也看出来了，你这辈子可能也就这一个孩子了，总要想办法留在身边才好。”金老板点点头，我会想想的。回来就跟韩女士商量：“让雨烟回这里住吧。”韩女士说：“她明天的飞机回国。”然后看看金老板说：“现在我也不是她信任的人。在韩国她只信一个人----进贤。”“可她都没有将他正式介绍给我。”“那是在她心中她相信那个年轻人不用你也会成功的。”“即使遭遇挫折？”
　　“即使遭遇挫折！雨烟有能力让他成功，因为他是天生的演员，后天又特别努力，然后是用脑子生活的人，这样的人，能不成功吗？”“那几年前是谁要我帮着换经纪人的？”“是我，因为要还债。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