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雨云烟》寂寞森林

1、你我只是一刹那的偶遇 雨烟已经适

　　两年，进贤第一次觉得轻松，本来卖给公司就已经没有什么自由，这一次因为组合的其他成员各自的公司都有安排，把他排空了，所以公司放他假了。虽然只有一个周，但他很高兴，期待这一天，比过年都高兴，回老家跟妈妈哥哥聚两天，因为他是生活在镁光灯下的人，一切都是没有一点私密的，回了老家，已经有粉丝围得家里水泄不通，闹得家里鸡犬不宁。没办法，跟妈妈亲热了两天，然后灰溜溜的回到公寓，自己给自己放松，一个人在公寓睡个底朝天再说。
　　美梦是在傍晚被饿醒的，一个演艺届的前辈给他打电话说自己老家送的东西让放在门口让他帮忙先拿着。睡眼朦胧的穿好衣服刚打开门，门口蹲着一个小女孩，就一个人，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雨烟第一次见到进贤，被爸爸领着送给了一个陌生人，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在她的记忆力爸爸本来就只是一个符号，一年可以见上两次，还要躲躲藏藏的，有时她都想还不如爸爸妈妈离婚，妈妈给他另找个爸爸算了，她一点也不理解妈妈是怎么熬过自己的青春的，虽然妈妈是朋友当中最快活的，但总是不太正常的家庭。小学五年级旅行前，雨烟觉得自己是大人了，就跟妈妈谈了谈自己的想法，没想到妈妈不但没生气，还哈哈大笑说她的主意不错，可以考虑。结果旅行回来，妈妈不但没跟爸爸离婚，意外的爸爸竟然在家呆了一个月。雨烟觉得别扭极了，这打破了他们原来的正常生活，晚上不可以跟妈妈聊天，白天也不能无所顾忌胡说八道，还要说着爸爸的母语，反正不舒服。最后还是他跟爸爸说以后理解他养家糊口的难处，希望他赶快工作，继续出门挣钱，让他赶快回国了。不过从那以后，每年暑假和寒假，就不是跟妈妈到处旅游了，而是到爸爸的老家呆着了，见到巫婆奶奶，巫婆爷爷。没有同学的聚会，没有熟悉的人，熟悉的语言，可恶的是爸爸还给他报了韩语班，这让她很不爽，都后悔掉肠子了，毕业纪念册上她填写的最后悔的事就是：建议爸爸妈妈离婚。
　　是，可能你也知道雨烟的家庭有点复杂了。妈妈是中国人，爸爸是韩国人，而且还是国际知名明星。拜爸爸所赐，雨烟就没有什么偶像。而且还很讨厌演艺圈，觉得他们都是不正常的人。在雨烟而周围，大家都很正常，有爸爸妈妈，即使是单亲家庭，孩子还是可以跟爸爸妈妈见面，而且也没什么见不得的。而她呢？即使是在中国，爸爸身后还是跟着一大群人，见一面跟做贼似的，也没什话说，即使说两句，也不会像干妈干爸们那样随意，小的时候没感觉，只顾跟孩子们一起玩了，慢慢长大了，自己就觉得这个家庭太不正常了。虽然妈妈说这是为了保护她，但她还是不理解，这种跟地下党一样的生活啥时是个头，看看青春不再的妈妈再看看跟吃了不老药的爸爸，突然就觉得妈妈很悲哀，所以她也越来越可怜妈妈。但妈妈说：自己选择的路，如果觉得对，就要快乐的生活着，认真的过每一天。所以她们娘俩还真的过一天快乐一天。
　　今年暑假雨烟不想到韩国，她想让妈妈把她寄存在干妈家，这样就又可以跟哥哥弟弟们出去旅游，一起学习，上网，多快乐，但爸爸一个电话，妈妈又领着她来了。本来要直接去奶奶家，但一下飞机，接机的爸爸就被狗仔队盯住了，没办法，跟她说要把她拜托给一个晚辈，妈妈扮成工作人员就可以，就这样，半路就被送到了进贤家楼下，不，更确切地说是扔，走到楼下趁狗仔队没追上来，让她自己找到楼。进了门雨烟就感觉自己好像是爸爸的负担，如果不跟着来是不是爸爸就不用这样了。进贤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看是个孩子，十四五岁的样子，眼里有着一丝与年龄不相称的冷漠。问她从哪来，但没听到回音，再问也是没话，正犹豫着，雨烟用纯正的汉语说：“你好，我叫韩雨烟。”
　　进贤愣了，中国话，听不懂。难道前辈的老家出这样的怪物？只好摇摇头，端出水果，说：“请吃。”雨烟听得懂他的话，但她心里很不爽，就想捉弄一下这个收留他毛头小子。看着进贤语无伦次跟她说着不知怎么安排她，用不用吃饭？她又用纯正的英语说：“你懂英语吧？我们用英语交谈可以吗？”进贤这才反应过来，赶快回答：“可以”雨烟就笑了，“原来你不是外星人，现在看来我们掌握一门外语有多重要”说着拿起一块西瓜吃起来，也不认生。进贤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年纪不会太大，顶多14岁，眼睛特别有神。其实他也很好奇，从哪里来的外星人？什么状况？谁家的孩子？语言不通，没法交流，工作人员不在身边，不知道怎么处理。
　　第二天，进贤还在睡梦中，就被敲门声惊醒，若是以前在工作中，就是人进来他也不知道的，但昨天睡得多了，所以，他还不知道什么状况，一个小脑袋从门缝塞进来，问他：“你可以给我点钱吗？”“干吗？”进贤用韩语问了一句。雨烟说：“我要出去玩。钱等我妈妈还你”本来进贤还觉得不好意思，但一想雨烟还是个孩子，而且自己也穿着睡衣，就起来问她：“你知道去哪玩吧？迷路了怎么办？”“plese speak english.”雨烟说。”“唉，跟你说话很累，”进贤用他那仅存的英语说。“吃完饭，我陪你出去玩。”说着，他脑子理想这小家伙该喂它什么？走到客厅，看到餐桌上摆着早餐，煎蛋，面包已经烤好，水果也放在盘里，他不由得惊奇，这是从哪来的天使？回头看着雨烟，他洗了把手，就坐下来吃起饭来。突然就想真的是天使吧，这几天派给自己做饭的吗？
　　雨烟借手机在一边给妈妈打电话，妈妈很着急，问她昨天去哪了，“我到了你说的那个朋友家了。”“哪里？你走错了吧？那个人说你根本没去他家。我们都要报警了。”雨烟一愣，真的走错门了？“那就报吧。”说完他就挂上了电话。一会有打过电话来，进贤一听不认识，把电话给了小女孩。“听妈妈的话，就在那里呆着，妈妈马上去找你”“我已经要出门了，你们谁也找不到我的。我打算离家出走了。谢谢了，不过往我的账户里打点钱吧，免得你老女我被饿死街头。”说完就对进贤说：“谢谢你收留我。不过我好像要打扰你一段时间，那个电话谁要问起你就说我已经走了，不然你会很麻烦的。”
　　进贤一看，没办法，领着雨烟到三楼他的工作室，路过舞蹈室，看见几个伴舞的正在练习他的新曲舞蹈，看到进贤大家立即停下来，问他不是休假吗？进贤说没事，领着老家的妹妹来看看自己工作的地方。排练队长说我们一起练一遍给你们看看，雨烟看着舞蹈，也在一旁跟着拍子动起来。进贤在一旁跟大家说着舞蹈，旁边的伴舞小姑娘过来跟雨烟套近乎，雨烟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笑着摇头，大家才觉得奇怪，进贤看着雨烟，说：“她是个哑巴，不会说话。”大家很是惋惜。雨烟也不说话，走到隔壁，看有架钢琴，琴上有琴谱，就照着弹起来，弹了一个小时，她自言自语地说：“今天的学琴任务完成了，雨烟，你做得好。”进贤早就进门了，看着这孩子竟然一动不动，弹了一个小时，真是佩服。“very good”雨烟不回答，只是朝他笑笑。一闪啊，进贤的心竟莫名其妙的动了一下，正是青春年华的他，为了自己热爱的东西，把自己卖给了公司，一天到晚都是工作机器。失去了这个年龄应该有的东西太多了。
　　突然就想放纵自己一天，他拉起了雨烟的手，回到家里，稍微伪装一下，领着雨烟去了游乐场，两个大孩子在游乐场大喊大叫，一直喊得没有力气了才精疲力尽地走下了那些刺激的玩具。这时朴震打电话问他干什么，他笑着说玩。朴震很痛苦地说：“他们的演出正在彩排呢，还不知道什么时间睡觉，你真的好幸福。”进贤说“两年，两年才熬一个假期。”刚放下电话经纪人的电话就来了，让他汇合镇亚他们，参加晚上的演出，救场，酬薪另算，只上场五分钟就可以走了。
　　看着雨烟兴奋地红脸，他又费劲的用英语解释两人要去的地方，看她点点头，两个人又奔向演出场地。伙伴们看他领着一个小不点，很奇怪，他又要解释：“新聘的服装助理，以前那个给放假了。”进了化妆间，雨烟新奇的看着着看着那里，大家问：“你的小助理好像什么都不会啦。”进贤自己找出衣服，化妆定型。要出门时，雨烟给他戴了顶草帽。进贤很犹豫，她在他耳旁轻轻说：“你是与众不同的。”演出结束，回家的路上，经纪人打电话说：“今晚的演出相当成功，网上有上万的点击率了，特别说你今晚带的草帽很潮，你又要领导今年夏天的新潮流了。”
　　剩下的几天，有时间他就领着雨烟出去，或者他到工作室练习她去弹琴，两个人还互相通了邮箱，雨烟试着给他写信，但都是汉语，雨烟的信。第一封：傻瓜，我为什么要说韩语。爸爸妈妈把我扔给你，就是让我整你的。第二封：我不是哑巴，以后跟你的朋友说话注意，我不说不是因为我不会。第三封：你戴草帽的样子好丑，你笑的样子好邪劲。他一个也看不懂。有时雨烟也在排练室跟着跳舞的一起跳舞，进贤发现她在音乐方面有一定的天赋。舞蹈动作看两三遍就像模像样，很聪明。
　　第三天是进贤的生日，公司要给他庆生，他是很烦的，以为这个假期大家就把他忘了呢，多希望静静地跟家人过呢。但他发现小不点有点安静，在房间也不出来，敲开门，只看她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床单已被掀开塞成一团，看着进贤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进贤问：“怎么啦？”她也不说话。但雨烟觉得丑极了，这算什么呀，女孩子的这点秘密丢人丢到国外了。好在一会进贤就去参加公司的庆生会了。临走时雨烟问他附近有没有商店，最好是综合商场，可以有买衣服的。然后找了进贤一件衣服围在腰间，到楼下的商店买了女生用品。
　　半夜进贤回家，看到雨烟一个人蜷缩在沙发上，好像哭过。不知为什么他的心底有柔软的感觉，好像收留了一只迷路的小狗。抱着她上床时听她嘴里喃喃的叫着：爸。他却听成了哥。（韩语的哥跟中文的爸发音相似）犹豫的答应了一声，雨烟的手臂轻轻地缠上了他的脖子。进贤觉得自己喝多了，第一次对一个孩子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管他呢，在这样一个夜晚，一个是从孩童变成女孩，一个刚过19岁的大男孩，相互拥抱着睡着了。
　　雨烟做了一个梦，梦见爸爸抱着她睡着了，所以她睡得好安心，一直到阳光照进了窗子，她还在梦中不想醒来。进贤锻炼回来，看见雨烟睡眼朦胧的揉着眼睛出来，问他：“昨晚是你把我抱到床上的吧？谢谢啦。”看着这个毫无防备之心的女孩，进贤被打败了。但一想到那柔柔的带着婴儿香的像小猫一样的她，脸红了一下。告诉自己大脑要清醒。吃饭时雨烟用韩语对他说：“我上午去韩语班，下午就去你的工作室跟那些哥哥姐姐们练舞蹈，回去跟同学显摆一下。我不会在这白住的，我会给你做饭，谢谢你收留我”她突然把语言转换的太快，进贤没反应过来，她是怎样的一个孩子，是怎样的家庭？想问的话却变成了：“你会说韩语，为什么让我说英语？逗我玩吗？”本以为小女孩会解释什么，没想到她竟然眼睛放光说：“嗯，好玩。我们今天去哪玩？滑冰吧？”“可以，不过你会吗？”“不会，你教我。”到了冰场，两圈下来，雨烟就滑的很溜，进贤这个老师很有成就感，一教就会的学生谁不喜欢呢？
　　同伴们陆续回到本部，然后听从公司安排，准备下一单曲的舞蹈排练，雨烟也真的上午出去学习，下午就去舞蹈室，在朋友们面前还是装成小哑巴，进贤想他可能是生气了，回公寓也跟她解释是因为怕她不懂韩语，没想到小家伙竟然说：“你都说我是哑巴了，再说话，他们说的瞎话不都穿帮了。再说，也挺好的，听听你们的八卦也不错。”
　　进贤狂晕：“你今年几岁？”“15”“我怎么觉得你25了？”“那你几岁？”“19”“那以后就叫我姐姐好了。晚安弟弟。”说着就去上网了。雨烟上网很有规律，先是给几个朋友发信息，每天晚上7点半，聊会天然后给他的邮箱留信，但都用中文，他一句也看不懂。有时进贤为了逗她都跟他抢，小家伙到一点也不觉得自己住在别人家，很不把自己当外人，有一次看进贤不让她，就会搂着进贤的脖子，对着脸就啃了两口，吓得进贤赶快逃跑，她倒好，没事人一样。进贤只能自言自语地说：“遇上外星人了。”
　　中国的女孩怎么这么样？以后只要小妮子上网，他只能看电视，有时电视也不看，排练太累了，还要参加各种活动，有时就把她自己留在家里。在工作室，她依然是大家的开心果，大家对这个不会说话，只会微笑的小姑娘很是喜欢。金相和宋彻非常喜欢，说她很有悟性，都可以让她参加舞蹈队了，进贤一边笑着一边拍着雨烟的肩膀说：“真的？我等问问她的妈妈。可以吗？”雨烟想没听见一样，就在那笑。进贤突然就很害怕这个女孩，自己是演员，但她是她见到的最会演戏的女孩。遗传了谁的基因？外星人吗？
　　公司接了一部偶像剧，进贤和金相还有镇亚演主角，因为是组合演出，公司也希望启用新人，佣金高，风险少，还有后备。但这对平均年龄只有20岁的几个孩子来说，肯定有压力，进贤觉得自己都照顾不好了，联系前辈，但电话不通，看着雨烟再电脑前聚精会神，一动不动，进贤想：把她送给妈妈养几天？怎么说？这样的夜晚，真的给了他一个难题，两个孩子，一个是父母丢在他的家门口，一个是要被公司要么推上浪尖，要么跌入低谷。
　　看着那个在电脑前一会儿凝神沉思，一会又懊恼万分的样子，进贤走到他的身后，想看看小软猫在干吗？一看，却惊呆了，她在做自己组合单曲的动画，每个人都抓住了个人特点，动作特点，连自己平时常有的爱歪头一笑的动作，宋彻做完一个动作就摸一下头发，金相爱把手放在镇亚肩膀上摸一把，都淋漓尽致。“你怎么会？”“玩着玩着就会了。怎么样？表扬我一下。”谁说最好的动画制作在日本。这个15岁的少女是天才吗？玩着学韩语，玩着学跳舞，玩着学动画制作，还玩着学会了什么？“钢琴，我的钢琴，妈妈从来没逼我。我没考级，我没压力，所以它是放松我精神的东西。本来这是送给你的谢礼，但你看见了，就那样喽”进贤看着配乐动画，一时都忘要怎么安排雨烟了：“你跟着我进剧组吧。”“可是我还有韩语班呢，再说妈妈还不知道同意不同意呢。”“我教你，反正你会说韩语，不会写，我一天教你一句话，顺便你也教教我汉语。”
　　雨烟马上给妈妈打电话，妈妈在那边跟她说了一些注意的事项，然后告诉她：“爸爸在瑞士整容，妈妈要陪着，大约一个月就回去了，学会保护自己，注意安全。”“妈妈你把我放到男人堆里，不怕我早恋啦？”妈妈在那边笑了“宝贝，你早就早恋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么努力为了谁吗？干妈前几天还打电话问你什么时候回去呢？你哥哥在家里一吃好吃的就说‘雨烟可没这个口福了’”雨烟就笑了，“那你还把我寄存在这里，不过，只要不看见爷爷奶奶就行，我在这过得挺好的，流浪，很快乐。”
　　挂上电话，雨烟觉得真的为演艺圈的这些动物们感到悲哀，自己都失去自我，卖给公司，像进贤他们从小就开始包装，一级一级，慢慢淘汰，从三十几个男孩到最后这六个，一个个每天被包装着，人家让笑就笑，人家让你沉默就沉默，无论有多大的忧愁，一出镜头就要面带微笑，前几天有一个明星因不堪压力，跳楼自杀了，前边刚刚痛哭流涕的参加了葬礼，一出门就换上笑容跟粉丝们联欢，还要被问是粉丝重要还是死去的朋友重要。
　　哎呀，不想了，雨烟晃晃脑袋，真是麻烦，反正自己将来绝对不会在韩国生活，所以所有这些都与自己无关啦，快乐最好啦。说是进贤的生活助理，但雨烟还是被照顾得多，大家知道是进贤的表妹都很照顾她，她也自得其乐，每天进贤给他写一句话，她写会再说给他听就可以了，然后就是上网，聊天，有时看看下学期的书，当然是偷偷的，可不能让别人发现。进贤拍完了一组早晨镜头，一天就没事了，他找了半天那只猫却不见了，问了好几个人，都说没见，后来李助理说往湖边去了.
　　他跑到湖边，看见雨烟正在低着头看书，少年的心不知怎么就突然沉了下来。一直生活在走马灯的生活中，心总是浮着，明天就开始在电视台播放，不知道效果怎样，焦躁，不安，又不能表现出来，是新人又不敢发火，就这样憋着，很郁闷。如同弹簧老是拉长，就快拉断了，他的镜头里就出现了悠闲坐在湖边看书的少女，清风吹拂，不是吹风机，没有抹得厚厚的粉底，干干净净的坐在那里，周围的繁忙与她无关，似乎阳光都要为她静止。进贤什么也没说，如果说话就会打破了这夏日的美好，走到树下，坐下来，倚在树干上，闭上眼睛，呼吸着透过树叶传来的空气，暂时忘记了烦恼。
　　实习导演于闵浩负责拍花絮，他跟在进贤后边也拍到这一镜头，边拍边自言自语地说：“我看这组镜头也不错，疲惫的王子等着公主的救赎。哎不过，万一旁边那个是没整过容的大妈，可就把王子吓昏啦，算了算啦，不拍了。”雨烟一抬头就看到依着树闭目养神的进贤，虽然闭上了眼睛，但疲惫还是写在了他的脸上。
　　雨烟知道，他们很苦的，因为是新人，住的条件也很苦，进贤他们五六个人挤一间大房间，她被安排在跟其他助理一间，也是简易房，上下床一共住了八个人，昨晚大家拍夜景忙到晚上一点，那个偶像小女明星已经会耍大牌了，今天早上不到四点又被叫起拍早景。拿起坐在屁股底下的外套，轻轻地披在进贤的身上，找人玩去了。雨烟这几天缠上了美工小宇，让她教着画画，小宇隐隐喜欢着这个小助理，因为他们都是小字辈，看到大家欺负她她依然笑着不说话，就很可怜她。看到雨烟拿着画纸走过来，在纸上写着镇亚的名字，她就知道雨烟要她画镇亚，反正都是忙里偷闲，画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