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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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间凛制定了18种有可能打动中村心音的计划。
但是舞团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她一回到剧院，就接到通知。
“晚上有赞助商晚宴，把你们所有的活动都推了，每个人都必须参加。对了，记得打扮得漂亮点，别给舞团丢脸。”
风间凛还在皱眉想这件事的合理性，就看见身边的姑娘们已经一个个点头，纷纷讨论起晚上的着装了。
“你听到他说的了，每个人都必须参加，你不是想更快融入我们吗，参加集体活动就是一条捷径。”中村心音告诫。
“好吧，我会参加的。”
今晚宴会的服装主题是传统服饰，也就意味着她们每个人都要穿和服。
中村心音大发善心地给她解释：“每一次赞助商晚宴的主题都不同，有时候不会特地规定着装，得体整洁即可，但如果赞助商本人有特别爱好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我明白了，这说明这次的赞助商本人很喜欢传统服饰，或者说，和服。”
她顿了顿突然想到一个致命问题：“需要现在去买吗？时间来不及吧。”别说和服了，她行李箱里面连一件平常样式的小礼服都没有。
“不用，待会去服装室挑就行了。舞团有专门的服装提供部门，就是为各种场合准备的。”
风间凛觉得这次见面，中村前辈对她的耐心越来越足了，这也是一种证明她们两个友谊的方式吧。
她根据中村心音的提议一路顺畅地找到了服装室，挑了一件碎花雪轮样式的和服，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一个致命问题——她不会穿！
中村心音已经换装完毕，黑底大花的横纹衬得整个人艳丽无比。
风间凛拿着借回来的和服在镜子前比划，在她贫瘠的文化知识里，只记得穿和服一定是左襟盖在右襟上，其他一概不知，等她艰难地根据谷歌来的知识穿上之后，却在腰带面前犯了难。
系绑腰带是最复杂的步骤了，有上百种方法，风间凛按照步骤一步步来绑得心烦，都想着干脆打个死结算了。
中村心音看不过眼，三两步走到她背后，“我来吧，不要别人看了笑话，丢了整个舞团的脸。”
她技艺娴熟，手指灵敏地穿梭其中，先垫上腰绑带，为接下来的腰带支撑形状，依次系绑带扬和主腰带，她给风间凛束腰带绑的是太鼓结。最后依次整理，确保没有留下明显的褶皱。
“好了。”她收紧腰带，风间凛不由自主地发出惊呼，顿时觉得喘不过气。
怎么从来就没有人说穿和服是那么难受的一件事情吗！层层叠叠的，呼吸不畅的感觉太不舒服了，硬板束住腰，让她只能直直起身直直坐下，无法自由活动。
她试着走了几步，没办法大步前进，只能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前挪。当然，等到了晚宴上也不能自由吃东西，顶多喝几口水这样。
中村心音抬起头来，跟风间凛一起看向镜子里。她跟风间凛差不多高，两张同样姣好的面容倒映在镜子里，让人恍惚看到江户时代最负盛名的浮世绘画面。
“多谢前辈。”
中村心音凝视镜中，突然开口：“好人做到底，我来给你化妆吧。”
风间凛欣然应允。她给风间凛设计的是一个古典妆容，十分适配这身和服，只是，她的眼角突兀地出现一颗泪痣，是中村心音拿雀斑笔给她点上的。
中村心音对此的解释是：“我觉得很适合你。”她无可无不可，“你要是不喜欢的话，也可以把它擦掉。”
“不用了，留着吧。”
风间凛跟中村心音一起亮相的时候，还有人在猜测她们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风间凛欣然点头：“没错就是这样……”相信假以时日，前辈就会被打动，为自己写上一封推荐信的。
这个二人组合是场中最显眼的存在，美貌无出其右，一个美艳如同繁华另一个冷艳如同天上明月，轻易就能攥住场中所有目光。
当然就包括这场赞助商晚宴的主人公。他长着一张坐电动车都得把后视镜往后面掰一下以防看到的脸，还有一个白刀子进黄刀子出的肚腩。
小田社长端起酒杯径直走过来，连声称赞：“两位能赏脸过来真是蓬荜生辉。”他的目光在风间凛眼角下流连了好一会儿，“是个没见过面的生面孔，是新人吗？
在他的凝视之下，她就像一个被层层打包的礼物，特别是穿了和服之后，这种被紧紧束缚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她不说话，只是一笑，慢慢喝起杯中酒，打定主意要将高冷贯彻到底。
倒是中村心音，游刃有余地接过：“小田社长风采不减当年，我一直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您意气风发的样子啊。容我为您介绍一下，这是舞团新来的后辈，风间凛，主攻芭蕾舞，最近作品是《巴黎圣母院》。”言语间对她颇有照顾。
小田社长适时将目光停在风间凛脸上，直勾勾地盯着她的泪痣看：“是吗？那我下次可要好好去看看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将手搭在风间凛的腰上，下意识地揉了揉，加上早就放在中村心音肩膀上的另外一只手，可谓十分称得上左拥右抱了，每一个路过的男士脸上都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艳羡的很。
小田社长十分享受，直白的说，他为的就是这一刻，脸上得意的笑容不由更深，下一秒却突然顿住。
“……这是什么？”好像摸到了一个全然无法理解之物，“怎么硬硬的……”
风间凛哦了一声，自然地拂开他的手，从腰中绑带连接处取出一把小刀，不过三寸长，一根拇指宽，却还是把小田社长吓得下意识倒退了一步。
“是家中祖传的护身符，祖母交给我妈妈，妈妈去世后又将它传给了我。妈妈告诫我，一定要随身携带，这样一来如果有人想来捏软柿子，就会捏到一把刀，让他长长记性。”
小田社长的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死人的东西？真是晦气。
“很少见，第一次见有人的护身符是把小刀。”中村心音握住她的手仔细欣赏，想打圆场。
“是啊，真是特别……”小田社长不再笑了，神色不明地盯着她看，突然凑得极近，鼻子在风间凛的脖子后面深深嗅了一口，而后掩着口鼻退开。
风间凛下意识动手，要不是中村心音早有预料紧紧抓住，护身符都要开刃了。
“这是什么味道？好像是血腥味，怪不得你脾气这么大，是不是生理期了？”
风间凛兴奋起来，回国之前她就想了自己可能会面对的几个刁难，终于给她遇上了！
有些男人，特别是没用的男人，总会以各种身体差别羞辱女性，好像没有□□羞辱就像做菜不放盐，没了乐趣。
她神色自然：“当然没有，您闻到血腥味是因为我刚刚杀过人。”
小田社长：“……”
中村心音掩唇而笑：“哎呀小凛，你怎么跟小田社长说这些，把他吓到了怎么办？”
风间凛十分疑惑：“不会吧，小田社长应该很坚强的。我来告诉您一个真相吧，其实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生理期，那是我们为了每个月都杀人而放出来的理由。如果你闻到血腥味，那就证明这个女人前阵子刚杀过人。如果她说这个月推迟了，那就说明她这个月还没有下过手。”
中村心音严肃：“不是都签保密协议了吗，你怎么能告诉外人？”
风间凛：“没事的，小田社长又不是外人，他是我们的赞助商，应该很熟悉舞团才是。”
两位女性笑意盈盈地回望，小田社长在这一番说辞之下真的犹豫了起来。
“啊，是吗？哈哈哈哈，是我孤陋寡闻了。”他讨了个没趣，就此告辞：“那边有人在叫我，我先走了。”
风间凛看着他走远，诧异极了：“这么说他还真的相信了？”
中村心音耸了耸肩膀：“可能吧。”
两个人对看了一眼，流露出相同的意味，“真是个自大又愚蠢之极的男人啊。”
风间凛嘲笑：“他就没有女性亲友吗？就算她们不告诉他，学校的生理课也有教吧。”
“可能他就没上过课呢。”
风间凛打探：“所以说，小田社长真的知道舞团的事？”
中村心音意味深长：“当然，他可是舞团的大客户。他自然清楚我们都是做什么的，要不然你以为，被你这样说过之后，他会这么自然地退后，一点都不生气？”当然是想报复却在忌惮，没这个能力啊。
美色当然好，但是在小命面前，那还是小命要紧。
“哇哦，我妈妈从小就担心我在社会上受到欺负怎么办。没想到做这一行还有这项福利。”
她跟前辈告辞：“我先去那边茶歇吃点东西了，一会见。”
“哦，我以为你还会再骂一会。”
“当然不会，为什么要奖励他？再说，如果真把他骂爽了，我就要修闭口禅了。”
甜品茶点自然不是一场舞会的重头戏，但意外的还挺好吃，只除了一种叫红豆羊羹的甜品，十分粘牙，像是吃了一个甜味的橡皮糖，风间凛只尝试了一块就不再拿取。
她端着茶点发呆，在俄国的时候有位追求者，有着灿烂的金色头发，因为她是东亚人而邀请她去看陶瓷展。
薄如蝉翼的白瓷美极了，跟她现在的生活如此相像，薄薄的一片，想要将握住手上，但又害怕力气过大就会将它弄碎。于是只好轻轻地、轻轻地旁观，任其将自己带到命运之流的任何方向。
她彬彬有礼地问一旁的侍者：“还有吗？我想打包。”
中村心音踱步到她身旁，“怎么，是很喜欢红豆羊羹吗？”
“不，我是想带回去给我讨厌的人吃。”
中村心音：“……”
“对了前辈，我想问你个问题。”
“嗯？说把。”她现在心情很好。
“前辈好奇怪，我以为您很讨厌我，不然的话也不会特地给我点上泪痣。可是刚刚为什么，又要替我解围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