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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痛在身上,甜在心里 老师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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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走到了沙发处,见我并未动,厉声道:“怎么?还要继续被打吗?你想床上躺一个月吗?还不快点,滚过来!”
我磨磨蹭蹭地起身,走到沙发处趴了下来。
这一幕,让我想起了小时候。
在幼儿园,不小心将小朋友推到了蹦蹦床下,幸好没有磕碰,只有头上起了一个打包,那家长却不依不饶。
无奈老师将父亲叫到了幼儿园,父亲知道事情的原委后,知道是那个孩子先张口骂人,我才推的他,导致他跌落到床下。
父亲领着我向那名家长和孩子道了歉,随后向老师告假,领我回家。
回到家后,父亲先是给我做了饭菜。吃完饭后,他把我叫到身边,告诉我动手推小朋友是不对的,同样小朋友骂人也是不对的,有什么矛盾可以用语言或者找老师解决,今天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于是,命令我趴到沙发上。
那时的我,是第一次感受到鸡毛掸子的威力。毕竟那时很小,父亲只是吓唬吓唬我,所以也就打了几下给以教训。
……
“斯!啊!……嗯!斯!...”尽管老师手中擦药的动作已经很温柔了,但是来自药物的刺激,相当于让屁股再一次“上了刑”,疼痛继续。
好在没有破皮的地方感受到了些许清凉,但一想到这么大的人了,裸露着屁股让老师擦药的场景,瞬间又涨红了脸。
“怎么,还害羞啦?你跟我这些年,打也打了,骂也骂着,在我眼里,你依然是孩子,这害羞的毛病还是没改。”
老师将屁股上的伤处理后,转身站到沙发前端,示意我将左手展开。
左手同样惨不忍睹,展开后,那些余存的血液顺着掌纹线向下滴答着。
老师停顿了一下,我似乎看到了眼镜后面的闪躲,镜片有些雾起...
“老师,川儿这手是不是废了?要是不能用了,不能工作了,您和师娘可要养我的啊!反正都是您施虐让我自残的。”抓住老师的“小尾巴”,此时不调侃一下,何时调侃!我诙谐地说道。
“哼!手残了,有腿啊!放心,我会让你能胜任工作的……”老师手上擦拭的动作稍一使劲,我“啊!”的一声喊了出来。
“老师,老师,我养您,我就是手脚都残了,也得学会“飞”!啊啊的我急忙求饶。
老师仔细用生理盐水擦拭后,又用碘伏进行消毒,最后涂上一层上好的京万红软膏,再用纱布小心翼翼地将手包裹起来。
白胖白胖的左手,经过纱布的包装,就像是一个矮胖的白萝卜。
“裤子不要穿了,用沙发上的薄毯围住。回屋后,注意不要摩擦,晾干,伤口恢复的快!明天向公司请假,这周你就在家休息!正好避避社会舆论风头,让这件事先沉淀下来。你好好想想自己的团队,是哪里出现了漏洞?是内奸还是网络泄密,拿出证据才是解决方法的根本出路。”老师看着我语重心长地说道。
老师的一个“家”字,瞬间又让我破防!
13年前的噩耗,让小小年纪的我体会到失去父母的痛,在老师和师娘的陪伴下,我的青少年时期才得以稳定度过。
这个“家”字重千斤!承载着老师和师娘对我无私的爱,也饱含着他们当初对我父母的一诺千金。
“嗯,老师,川儿知道了。已经很晚了,您也早些休息吧,我先回房间了。”随后,我向老师深深地鞠了一躬。
“嗯,去吧。”
我艰难地向门口移步而去,屁股上裂开的口子,再次拉扯我的疼痛神经。
我浑身有些颤抖,屁股向后撅着,腰向下塌着……此时的我,用“滑稽的小丑”来形容再合适不过了。
窗外的叶子泛着点点阳光随风晃动着,发出沙沙的响声,扑灵扑灵的光照进了房间,投射到一片地板上;斑驳的叶影在地板上微微晃动着。
入秋的季节里,它们由绿转黄演绎着不一样的美,当变为金黄色时,是它们最美的时刻,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窗外的风景让我思绪流离,但很快浑身的痛楚又将我拉回了现实。
透过衣柜的穿衣镜,可以清晰地看到身后的伤,屁股黑紫黑紫的,肿起一倍高,虽然上药,有些破皮的对方已经不再渗血,但实况看着真是恐怖。
以往犯错,只要主动承认错误,小惩以戒,打打手板、罚抄、罚站;偶尔在学业上不精进、偷懶时,屁股会挨上几板子、严重点会罚跪面壁思过等。但这次不同,竟罚的这么厉害,屁股打的没有一块好肉,手也要残了。
看来,这次确实是碰触了老师的底线,自己也确实该打!正想着,如何让老师气消,房门敲了几下,传来师娘的声音:“川儿,醒了吗?我可以进来吗?”
“啊!师娘,我······”趴着的我,迅速用那只好手将旁边的毛毯遮盖住受伤的屁股,对着门答道:“啊,师娘,您请进”。
“听你老师说,这几天要住在这里,师娘真高兴,正好给你做些好吃的补补,最近都有些瘦了。”师娘端着一托盘,托盘上是一碗正冒着热气的馄饨。
我强忍着身体的疼痛,支撑着上身尽量坐起来,“啊!嗯······”屁股上的口子又裂开了,没忍住“斯哈”出声!
师娘看到我趴着的样子,瞬间明白了,昨天因打架的事,老师肯定罚了!竟罚的这般狠······
她在床边坐了下来,也看到了毯子下白色纱布裹着的手,瞬间眼里溢出泪水。心疼地说:“川儿,一定很疼吧!你的老师心也太狠了,真是法西斯!来,让师娘看看····.”说着师娘就要将毯子撩开看。
我涨红了脸,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笑着说:“师娘,我没有那么娇贵,屁股也不疼了,放心,已经好多了。这次确实是川儿鲁莽了,该罚!就是惹得让老师动怒伤肝,让师娘跟着伤心难过,真是不该。”看到师娘为我掉眼泪,心中不忍,忙用右手擦去她的泪。
师娘摸着我的头:“好孩子,从小你就懂事,会善解人意。这些年,你老师对你有些过分严格,要求太高了,你吃了不少苦头,师娘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来,听话!你也别害羞,师娘一直把你当自己的孩子看,你老师下班后也要17点后了,伤口需要中间换药的,要不好的慢。”
我拗不过师娘,只能点点头。
师娘小心地将毯子向下褪去,屁股的伤瞬间暴露在空气中,尽管她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但看到这黑紫黑紫的场景,师娘心疼地掩面跑出了房间。
紧接着,听到楼下传来师娘怒骂老师的声音,一阵铃声又响起,没有人接,响了几遍后,也就不再响了······
一会儿,师娘红肿着双眼上楼来,她端起馄饨来到我床前。
“来川儿,你身体不便,就趴着,师娘来喂你。”师娘用瓷勺舀起一个,送到我的嘴边,还不忘用嘴吹了吹。
我吃下了馄饨,眼泪不自觉地又流了出来。想起了母亲。小时候发烧时、赖床不起时,母亲也是这般温柔,亲吻我的额头,哄着我,挠我的痒,阳光照在她的发梢上,是那样美·····
吃过馄饨后,师娘小心地将我的屁股和手,还有红肿的膝盖都进行了消毒和上药,手里边干着,嘴里边骂着老师的狠心。
我听到师娘骂老师,心里竟泛起些许高兴,所谓“强中更有强中手,恶人须有恶人磨!”总算有人替我出了口“气”!
哼!凶巴巴的,昨天把我打个半死,这屁股,这手仿佛都不是我的了,膝盖更是肿的像是得了关节炎已经变形······
“我看你又皮痒痒了,竟敢诽语老师!”突然老师的声音和横眉怒目的样子在我脑海里形成像,一幅要吃掉我的样子!
一群黑压压的乌鸦从眼前飞过······我立即摇了摇头,不禁心中暗骂自己不是东西,那是恩师啊,不容你无礼!
消毒、重新上药,今天的疼痛并不比起昨天少多少·····啊!痛啊!
待师娘离开后,我将笔记本开机。今天没有去上班,部门里的很多同事都发来了问候,邮件一个一个的跳出来,溢满了屏幕。
“头儿,今天咋没来?还想昨天的事儿呢?喝一杯,睡一觉会好一些。”
“师傅,您今天请假了?过敏好些了吗?看您桌上没开机,我没带早点,把你桌上的饼干吃了,呵呵·····。”
“陆组长,咱们部门月底的人员评价和总结报告,请您尽快发我邮箱,谢谢。”
“头儿啊!昨天把那群人渣胖揍,真爽!过敏吃药了吗?想念你折磨我们的日子哦!”
“陆川,关于昨天的竞标要总结经验,找出纰漏点,你上班后来趟我办公室!”
“头儿,我觉得是有人出卖咱们,咱们的资料都是分开几人保存的,不可能被网盗啊!”
屏幕上的一条条问候、信息,让他心中感受温暖的同时,又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向公司请假的理由是过敏哮喘犯了,大家也都知道平时他的过敏史和鼻炎较严重,请假休息也就理所应当了。
大学毕业后,根据所学经济类的专业,我在当地某一楼盘售楼部实习1年。通过老师的推荐和社会招聘,我应聘为远航资管公司的职工。
远航公司在本市属于“后起之秀”,在业界虽然名望不高,但自注册成立以来,每年盈利,员工从期初的30多名,短短几年已经扩大至300多人,业务不断扩充,办公面积也不断扩大。
从基层数据统计开始,锻炼学习了2年后,我正式进入公司的房地产开发主流业务引领部门-投资拓展部。
先是从投资拓展专员干起,每日来往于土地资源局、企业信息开发部、投资策划和开发审理部等多个相交的地方,业务流程涵盖多个环节。
1年后,得到部门领导的赏识,提拔为投拓开发二组组长,组员加我共6人,大家基本年龄相当,日常相处也和睦团结,前季度还一起参加了团建活动。
多海,歌唱得很好,酒量也不差,热情的成都美女,是我们团队的“开心果”,未婚,有男朋友,。
张一超,性格大大咧咧,计算机水平很高,我们都称呼他为“超人”,家在外地,谈了一小女朋友。
梅清,新婚不久,老公是一名小学老师,文章写的很好,有江南美女的韵味。
巴雅图,蒙古人,家里有牧场,喜欢大城市,所以来到这里体验人生,老妈一直催婚中。
黄启涛,比我大3岁,上班已经7年,因老婆认为大公司学校资源好,从成都分公司调到这里。女儿2岁多,每天为了孩子能上好的幼儿园,报各种特长班,忙得不可开交;人很随和也善于助人,我们平时亲切称他为“黄工”。
还有近期,部门给我派来一个徒弟,马军。他的父亲马有利是公司里的老员工,担任会计室主任,平时报销费用见面多了,也就渐渐熟络。
儿子马上毕业,已竞聘到公司内,需要先实习1年,于是找到了我,求我接纳收他为徒弟,平时多操练操练!
我碍于公司老人,也就答应下来。
马军倒是平时很勤快,也懂得尊重师傅,组里有什么跑腿的累活,都很主动积极。
我将组内的人都进行了逐个分析,竞标文件的机密内容都是按百分比例分割到每个人手里,大家各保密一部分,密码都是仅个人知道,如果因网络外传导致机密泄露,那么小组里计算机水平最高就是张一超了······
可是,以我对他的了解,直觉告诉我,不可能!
如果不是网络密码泄密?那么就是人为?平时小组日常开会都有专门的会议纪要,大家的会议内容也是仅仅小组人员清晰,对外部门也都是保密的······
下午17点多,楼梯间响起了脚步声,声音稳健,一听就是老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