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晚风与他的指尖》IN89

5、周末的香樟 下次有机会

　　周六早上的风带着凉意，槐城一中门口的香樟树已经落了不少叶子，浅绿色的叶片铺在地面上，踩上去沙沙作响。江谙染提前十分钟到了约定地点，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连帽衫，背着装满相机配件的双肩包，手里还攥着一片昨天特意压平的香樟叶——是他早上出门前，在小区里的香樟树下捡的，想送给祁之。

　　远处传来自行车的铃铛声，江谙染抬头望去，就看到祁之骑着一辆黑色的自行车过来。他穿着白色的卫衣，牛仔裤，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却显得格外清爽。自行车筐里放着一个白色的袋子，不知道装了什么。

　　“等很久了吗？”祁之停下车，笑着问。他的额前沾着一点碎发，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亮。

　　江谙染摇摇头，把手里的香樟叶递过去：“没、没有，我也刚到。这个……给你，我早上捡的。”

　　祁之接过香樟叶，指尖碰到江谙染的手指，温热的触感让两人都愣了一下。祁之把叶子放进卫衣口袋里，嘴角弯得更厉害：“谢谢，我很喜欢。”他指了指自行车后座，“上来吧，我们骑车过去，那边有点远，骑车更方便。”

　　江谙染点点头，有些紧张地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他的手轻轻抓着祁之的衣角，能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还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混着风里的香樟气息，让他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祁之骑车很稳，风从耳边吹过，带着秋天的凉意。路上的香樟树不断往后退，叶子落在车筐里，发出细碎的声响。江谙染看着祁之的背影，手指悄悄收紧了些——卫衣的布料很软，像祁之的性格一样，让人觉得安心。

　　“快到了。”祁之突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轻，“前面那片树林，全是香樟树，秋天的时候特别好看。”

　　江谙染抬头望去，果然看到前面有一片茂密的树林，浅绿色的叶子间夹杂着一点橘红，像一幅打翻了的调色盘。他的眼睛亮了亮，小声说：“好漂亮。”

　　祁之把自行车停在树林边，从车筐里拿出那个白色的袋子：“我早上买的三明治和热牛奶，先吃点东西再进去拍吧，不然等会儿该饿了。”

　　两人坐在树林边的长椅上，江谙染打开牛奶，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身上的凉意。他咬了一口三明治，里面夹着煎蛋和火腿，味道很好。“这个三明治很好吃。”他抬头对祁之说，眼睛弯成了月牙。

　　“你喜欢就好。”祁之看着他，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我早上特意去那家你上次说好吃的店买的。”

　　江谙染愣了一下——他上次只是随口跟祁之说过，学校附近的一家三明治店很好吃，没想到祁之居然记下来了。

　　江谙染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抬头看着祁之，对方的眼睛里满是温柔，像一汪深潭，让他忍不住想要沉溺。他的耳尖瞬间红透，慌忙低下头，假装专心吃三明治，却没注意到祁之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嘴角悄悄弯了弯。

　　吃完东西，两人走进香樟树林。里面的香樟树比学校的更粗，枝叶更茂密，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江谙染拿出相机，兴奋地拍了起来——他拍树干上的纹路，拍落在草丛里的叶子，拍阳光穿过枝叶的样子，每一张都拍得很认真。

　　祁之跟在他身后，偶尔会帮他捡落在地上的相机配件，或者提醒他小心脚下的石头。看到江谙染蹲在地上拍叶子时，他会悄悄站在旁边，帮他挡住可能吹过来的风；看到江谙染想拍高处的枝叶时，他会把他轻轻扶起来，让他站得更高一点。

　　“祁之，你看这个！”江谙染突然跑过来，手里拿着一片特别的香樟叶——叶子的边缘是橘红色的，中间是浅绿色的，像被夕阳染过一样。“这片叶子好特别，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

　　祁之接过叶子，放在手心仔细看了看，笑着说：“确实很特别，像把秋天的颜色都装在里面了。”他把叶子还给江谙染，“可以夹在你的笔记本里，做个纪念。”

　　江谙染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叶子放进相机包的夹层里，生怕弄坏了。他抬头看着祁之，突然说：“祁之，我想拍一张我们俩和这片树林的合影，可以吗？”

　　祁之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点头：“当然可以。”

　　江谙染把相机放在旁边的石头上，调整好定时拍摄，然后快速跑到祁之身边。他站在祁之旁边，肩膀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肩膀，温热的触感让他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准备好了吗？”祁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淡淡的气息。

　　江谙染点点头，刚想说话，就看到相机的倒计时开始了。他紧张地看着镜头，却没注意到祁之悄悄往他这边靠了靠，肩膀轻轻挨着他的肩膀。

　　快门声响起的瞬间，江谙染刚好抬头，看到祁之正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温柔的笑意。阳光落在他们身上，身后的香樟树林像一片绿色的海洋，格外好看。

　　拍完照片，江谙染跑过去看相机屏幕。照片里，他和祁之站在香樟树林里，肩膀挨着肩膀，他的脸上带着一点紧张的笑容，祁之则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这张照片……”江谙染的心跳得飞快，手指轻轻碰了碰屏幕上祁之的脸，“拍得真好。”

　　“嗯，很好。”祁之站在他身后，看着屏幕，声音很轻，“以后看到这张照片，就能想起今天的香樟树林了。”

　　江谙染点点头，把相机收好。两人沿着树林里的小路往回走，风一吹，香樟叶落在他们的头上、肩膀上，像下了一场绿色的雨。江谙染看着身边的祁之，突然觉得，要是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有喜欢的香樟叶，有喜欢的人，还有温柔的风。

　　快走出树林时，祁之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这个给你。”他把盒子递给江谙染，“上次看到你相机上的贴纸快掉了，就给你买了这个。”

　　江谙染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小小的香樟叶形状的贴纸，比他原来的那个更精致，边缘还镀了一层金边。“这个……”他的眼睛有些湿润，“谢谢你，祁之，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祁之看着他，眼神很认真，“以后你的相机，就有新的贴纸了。”

　　江谙染把贴纸拿出来，小心翼翼地贴在相机上，刚好盖住原来快要掉的那个。他抬头看着祁之，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后只变成了一句小声的“谢谢”。

　　回去的路上，江谙染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贴纸的盒子。风从耳边吹过，带着香樟叶的气息。

　　到学校门口时，夕阳已经快落山了。祁之把自行车停好，看着江谙染：“今天玩得开心吗？”

　　江谙染用力点头，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开心，谢谢你带我来这么好看的地方。”

　　“不用谢。”祁之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早上江谙染送他的那片香樟叶，“这个我会好好保存的。”他顿了顿，又说，“下次有机会，我再带你去别的地方拍照片，还有很多好看的风景等着你去拍。”

　　江谙染点点头，眼睛里闪着光：“好！”

　　两人在学校门口告别，江谙染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祁之还站在原地，朝他挥挥手，夕阳落在他身上，像镀了一层金边。他也挥了挥手，转身跑进了小区。

　　回到家，江谙染把今天拍的照片导进电脑里，一张一张地看。看到那张他和祁之的合影时，他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他把照片打印出来，放在书桌最显眼的地方，又把今天捡的那片特别的香樟叶夹在笔记本里，和之前祁之送他的叶子放在一起。

　　他拿出手机，给祁之发了一条微信：“今天谢谢你，我很开心。照片我导出来了，明天带给你看。”

　　很快，祁之回复了：“我也很开心。不用急，明天上学再看就好，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