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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青鸟 ...

  •   这一天醒的格外的早,弯月还在天边挂着,只是没有了颜色,她晃悠着晃悠着走到了山顶,精力不似从前颓然的她仿若要把清风派每个地方,每个角落都看一眼摸一遍。
      这山顶倒是云雾缭绕,灵气十足!
      从那天晚上她就能感觉到,她的身体能感知到此地的灵气!
      怪不得,人人都要跑到山里修炼呢!
      她这几次出来遇到这股自然力量时,都感觉丹田处奇奇怪怪的,好像有些力量在缓缓凝聚,又好像在抵触……
      这块山顶还不算小,绿野地上长了不少地榆,迎日照耀着的艳红色的花柱星星点点随风而动,逛了几圈下来,只发现了一个不小的山洞和几大块形状怪异的石头似排列成石阵,别的并无其他什么特别。
      探究完石阵,又从山洞出来,恰巧太阳从远处的天际升起,缓缓向前走了几步间,光芒照的她浑身暖意融融,十分舒服!
      就在她享受着阳光浴的时候,身后传来诡异的动静,还有虚弱的呼吸声,她皱眉转身,向着那动静处走去。
      原来是个雕一般的大鸟!
      它斜倒在地上,歪歪扭扭地似乎用尽了全力,应该是靠在石头后背,受不住支撑倒在这里。
      她看不清全貌,只见它下半身青灰色的羽毛,并不靓丽,还渗漏出血迹来。
      她走过去探了探那纤长的脖颈,呼吸微弱,又检查身上,几处羽毛被血结痂成一缕,暗红的血与青毛混在一起变成乌黑的点缀,直叫人心底发怵。
      “虽然你长得这般灰秃秃有些丑,可谁叫我人美心善呢!”
      想来是重获过来的喜悦,莎莎还没来得及想想后果,就毅然决定把这丑鸟托下山,看看怎么救治一下。
      说起来容易,当她做起来才发现,这丑鸟体型还不小,而她现在也才是个伤好没多久的弱女子,怕来不及下山,就被她拖死了。
      这可怎么办呀?
      想了想,她决定先把流血的伤口找到,然后简单地包扎一下。
      随着它呼吸越来越微弱,她手里的动作也渐渐慌了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给别人,不,是鸟包扎。
      虽然从前简单学习过,可实战起来还是手忙脚乱的。
      这伤口大大小小十几处,自己的衣裙也撕的乱七八糟,光洁的额头更是忙得渗出细密的汗,腰上的那块玉佩又发烫的不行,但她没有空去理睬,只专心的忙着撕布,包扎。
      “你在做什么?”冰冷的声音冷不丁乍现。
      背着光,那人的轮廓更加立体好看,的面皮只一瞬,莎莎连忙回过神来忙着手里的事儿,声音焦灼又带些请求:“快过来,帮我救人!”
      那人连走路都是悄无声息,也可能她过于认真地忙着,不知不觉间无声息就来到了她身旁。
      只见他玉簪束发,白锻束袖锦衣,身型颀长高大,仿若悠然云中的白鹤少年。
      她顾不得满是血迹的手,边捋起额边的碎发,边仰头对他说,“麻烦你带它下山,它现在气息虚弱,快要不行了!”
      她炽热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
      绚烂的霞光映照得她额角的血迹更加猩红明亮,也将她毫无血色的脸映得艳丽了许多。
      或许是因为她冻得发白的脸庞,又亦是血迹斑斑的额角,还有那双圆润的眼里莹莹闪烁的目光如水光波潋般的楚楚怜人。
      他眼里的眸光不再那么冷漠,看着这被她包扎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似乎嫌弃了一下。
      接着纤长的双手拧了个漂亮的花式,崖顶的风吹着他的墨发,身后月白色的束带也随风起舞,十足的仙人之姿,飘飘然地便带着那鸟飞下山去。
      看着他们没了踪影,她才瘫坐在地上——
      初春时节,这山顶的冷风快把她发热的身体从里到外沁凉透了,草地潮湿微冷,领口处凉汗襟襟,不由地打了几个寒颤。
      恐怕这样下去她的身体又得休养,于是赶紧起身向山下走去。
      这一路上,她打了好几个喷嚏,还真被自己猜得准准的,这副身子骨还是弱得狠呢!
      刚打着喷嚏进了内院,抬眼便见父亲母亲就在院里,一身灰青色衣袍的父亲在门前走来走去,神色不安,脚步亦是慌乱,他们好像在找自己?
      这一喷嚏声,也将正低头担心着她的夫妇俩惊得立起身子看了过来,父亲见状连忙小跑过来,眼神充满担忧与惊恐。
      “我的宝贝儿,你这是怎么了?”“你受伤了?”男子将她全身上下打量了个遍,声音满是焦急!
      “婵儿,你…你这额头……还有!你这衣服是怎么回事?”那位从来温婉优雅的母亲此时也是同样的心急如焚。
      “还有……你手怎的如此凉?”父亲暖热的满是茧子的粗糙大手包裹住了她的细嫩小手,温暖从四面蔓延开来。
      一时间,她有些慌乱,加上山风冻得她有些发紫的唇,半天思绪也没理清,不知从何说起…
      “没有…没有受伤、你们不要担心,这血不是我的。”牙齿打颤儿的她好一会儿才说了出来话!
      山顶的风吹着倒还好,下了山顶的风那才叫一个冷!山涧之中又无光,有的只有一阵又一阵阴冷刺骨的风,对她来说,如受酷刑!
      却不知,在山顶上的自己还是高估了,这身体外伤虽好,内里还虚弱得紧,不敢想象这半年前受的重伤到底是有多严重?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母亲急忙问道。
      “我早上起来的早,去山顶逛了一圈,正巧碰上一个受伤的灵鸟,那样子简直惨不忍睹,就想着帮它包扎一下!”她淡然地说道,用没染血的手指拎了拎破损的素白衣裙,可到底有些苍白无力,最后垂头道:“就是这样……”脑海中忽浮现起那个崖边的俊影,她迟疑着“呃……而且,大师兄还帮了我呢。”
      “那就好那就好!”仿佛是听到她说大师兄,夫妻二人才算放下心里的石头,父亲又接着问:“你和你师兄一直在一起?”
      父亲这反应似乎慢了半拍……
      对于他这个问题,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总觉得这问的好像另有深意。
      “没有啊,是后来他才过去的。”
      “哦……”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嘛?”
      “啊!没有没有……好女儿,你快去收拾一下吧,看你这满手的血!还有这衣服!”这个时候的父亲全然不似殿堂之上的严肃,说完便低下头搓着双手来凝思遐想……
      不过莎莎也并没有呆下去,转身就回去收拾,不然这样子实在不好见人。
      母亲又怕她一个人不便需要帮忙,随后跟过了来,给她点好了熏香,又命人熬了姜汤,等她洗漱好后,还帮她挑选了身衣裙出来。
      那是件樱红色纱裙,桃花朵朵从肩部泻下,穿上后更衬得她肌肤白嫩细腻,又添了几分生气灵动,整个人如春日里悄然绽放的花苞,又像令人垂涎三尺的红樱!
      整理好衣服后,母亲又为她系上那块飞鱼玉佩,
      心底灵光乍现,这个玉佩每次发烫时,那个人好像就会出现?
      “母亲,我可以不带这块玉佩吗?这么好看的玉佩,我把它弄丢了怎么办?”娇美动人的她,撒娇的语气像个孩童,换作是是谁家的母亲也舍不得拒绝……
      她当然不是不想带这块玉佩,而是要从中挖掘一些信息。
      女人和婉地看着她,“这玉佩呀,相传是上古神物,是你父亲不远万里去东海求的,你父亲为了这块宝贝耗费了不少修为灵力呢,它最宝贵之处就在于你有危险的时候能够感应亲人,自从你受伤后,我们都害怕你有个三长两短的。”
      “一直以来你都在昏睡,醒来我和你父亲高兴得都忘了告诉你玉佩这么一回事了。”母亲平和的语调,却微微地发酸。
      想来这么一块神物定是来之不易,母亲虽然简短的几句,并不提这其中困难,但她却能想到,父亲这一番费心尽力有多艰辛,哪里有人曾对她这般好过。
      “母亲,以后我会好好保护好它的!”她眼神坚定,满怀感恩,母亲亦是用温暖柔和的眼神回应她。
      两人相视一笑,这种爱,不用千言万语,只一个眼神,就能彼此交换。
      她紧紧地握住母亲的手,母亲也紧紧握住她的。
      俩人笑着来到镜子前梳发,母亲给她挽了个轻巧玲珑的双环髻。
      微微打扮后,她这次才好好看清楚自己,
      镜子里的自己,身材纤长,脸若白盘,肤若凝脂,明眸善睐,气质飘然,再加上少女般的年纪,身上总有种说不出的美!
      这身皮囊,太可以了!
      不同于前两日素衫白袍,今日这一打扮,连父亲见了都夸赞起来。
      吃完饭,她又跑到那只大鸟在外院的草堂。
      一进门,面相和善的大医又在廊下搓药材,听到门声,头也不抬地说,“托你的福,我还第一次这样治伤,那只鸟伤的有些重,须得好些日子呢,今天若再晚一点,他就无生还之力了。”
      这位大医是个同他父亲般大的中年男子,每天清心寡欲,只爱钻研医术,鼓捣他的草药,偶尔也会搞点药膳。
      虽然话不多,为人有些神秘,可交给他确实放心的很!
      每日,她都会定时来看一看这只丑鸟,直到有一日,它化出了人形。
      这下她的好奇心又来了!
      来这里第一次见到妖怪,怎能没有好奇心呢!
      她顶着送药的名分,进了西厢房,轻轻地打开门,里间床上躺着一个男子,身上宽大的衣衫不知哪里来的,松垮的挂在他身上,胸膛处露出几道狰狞可怖的伤疤来。
      他长得倒没原身那么丑,由于脸色过于苍白,也实在看不出哪里好看。
      她还以为这个世界里的妖怪,都长得凶神恶煞的,毕竟她也算是见识到自己的这身伤,还有噩梦中的妖兽,如今一看,还是见识浅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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