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戏江湖：我的系统带错场》小榨菜子

2、瓜田李下·暗窥冰泉 夜色如

　　夜色如墨，林深露重。
　　苏挽月屏住呼吸，将身形完美地隐匿在一丛茂密的灌木之后，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胸口因为方才急速的潜行和内心的紧张而微微起伏，被她强行压下。
　　前方不远处，水声轰隆，比崖底的落星滩更为声势浩大。一道巨大的瀑布如同银河倒泻，从数十丈高的山崖奔涌而下，砸入下方深不见底的寒潭，激起漫天水汽，在清冷月华的照耀下，氤氲出朦胧的光晕。
　　这里就是幽冥教后山的禁地之一——沉剑潭。
　　也是那个男人惯常沐浴之所。
　　空气中弥漫着冰冷的水汽和山林间特有的清冽气息，却莫名地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若有似无的冷冽松香。
　　苏挽月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又开始加速。
　　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半点视线，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潭边每一寸土地、每一块岩石。
　　空无一人。
　　他还没来？
　　苏挽月心下稍定，但警惕丝毫未减。她再次检查了一下系统赋予的那个“存在感微弱”buff，图标依旧亮着，显示可以使用。这算是她此刻最大的依仗，虽然效果未知，持续时间也短得可怜。
　　她不敢有丝毫大意，仔细勘察着周围的环境，寻找最适合隐匿和撤退的路线。这是她前世作为潜行者刻入骨子里的本能。
　　潭水幽深，寒气逼人。四周怪石嶙峋，在月光下投下幢幢鬼影，极易藏人，但也极易被反窥探。身后是密林，枝叶繁茂，便于躲藏和逃离。
　　时间一点点流逝，月亮悄然偏移。
　　就在苏挽月几乎要怀疑那本不靠谱的《江湖八卦周刊》消息有误时，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潭边。
　　他仿佛是从月华中走出，又像是本就融于这片夜色，他的出现没有一丝征兆，踏月无痕。
　　苏挽月的呼吸骤然一窒！
　　即便隔着一片朦胧的水汽和数十丈的距离，她也能一眼认出那个身影——谢无妄！
　　他依旧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半束，余下披散在肩背，晚风拂过，发丝与衣袂微微飘动，衬得他整个人清冷孤绝，不似凡尘中人。那张脸，在月光下水汽的晕染下，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冰冷，多了几分朦胧的柔和，俊美得令人窒息，也冷漠得令人心寒。
　　苏挽月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那道疤痕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就是这个人，用最冰冷的剑，给了她最彻骨的痛。
　　她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将身体缩得更低，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同时毫不犹豫地在心中默念：“使用‘存在感微弱’buff！”
　　【叮——‘存在感微弱’buff已启用！倒计时：一炷香！】
　　一道微不可察的涟漪以她为中心轻轻荡开，仿佛有什么东西将她与周围的环境更深地融合在了一起。她感觉自己的气息、甚至可能散发出的微弱体温，都变得如同岩石草木一般，难以察觉。
　　这系统出品的玩意儿，似乎……有点用处？
　　潭边的谢无妄似乎并未察觉任何异样。他静立了片刻，淡漠的目光扫过四周，并未在任何可疑之处停留。
　　然后，他抬起了手。
　　苏挽月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了一分，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他要……开始了？
　　然而，谢无妄的手并未伸向衣带，而是缓缓抬至胸前，指尖凝起一道微弱的、几乎肉眼难辨的幽蓝光华。
　　那是他独步天下的内功心法——《寂灭心经》运转时的征兆！
　　苏挽月心中猛地一沉。他不是来沐浴的？还是说，沐浴前还要练功？
　　下一刻，只见谢无妄指尖的幽蓝光华骤然变得炽亮，他猛地抬手，并非宽衣，而是并指如剑，一道凌厉无匹的冰冷剑气脱手而出，直射向潭边某块巨大的阴影之处！
　　“噗——！”
　　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声压抑的、难以置信的惨哼！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那片阴影中踉跄跌出，心口处有一个明显的指洞，鲜血汩汩涌出，他瞪大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惊恐和骇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气息瞬间断绝。
　　苏挽月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那里竟然藏着一个人！一个意图不轨的窥伺者！而她，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
　　谢无妄从一开始就知道那里有人！他刚才那看似巡视的目光，恐怕早已锁定了目标！他根本不是来沐浴的，或者说，不全是！他是在……钓鱼执法！
　　好可怕的男人！好凌厉狠绝的手段！
　　谢无妄看都未看那具尸体一眼，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尘埃。他指尖的幽蓝光华缓缓散去，再次抬手。
　　这一次，他终于落在了自己的腰带上。
　　苏挽月的心跳刚刚因为那突如其来的杀机而惊魂未定，此刻又因为眼前这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场景而狂跳起来。
　　月华，瀑布，寒潭，美人……以及不远处一具尚温的尸体。
　　这场景堪称诡异又香艳，冲击力十足。
　　【叮咚！检测到高质量‘瓜点’：剑尊雷霆手段清除宵小！现场氛围感拉满！积分+15！】 【叮咚！检测到超高颜值福利画面！视觉盛宴！宿主眼福不浅！积分+10！】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地在脑海中响起，语气欢快得像是在放鞭炮。
　　苏挽月：“……”
　　她此刻完全没心情理会系统的插科打诨和那微薄的积分进账。她的全部心神，都紧绷到了极致。
　　谢无妄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优雅和从容。玉带被解开，白色外袍顺着流畅的肩线滑落，露出里面同样是白色的中衣。中衣的系带被轻轻扯开，布料褪下，线条完美的背部、劲瘦的腰身……逐渐暴露在清冷的月光和水汽之中。
　　肤色是冷调的白，肌理分明却不显虬结，宽肩窄腰，背部的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宛如上天最完美的杰作。水汽萦绕在他周身，模糊了某些细节，却又平添了无数引人遐想的朦胧诱惑。
　　然而，苏挽月的目光，却猛地凝固在了他的背上——
　　那里，纵横交错地布满了无数陈年的疤痕！
　　有深可见骨的刀伤，有狰狞可怖的抓痕，甚至还有几处像是被特殊利器所伤留下的诡异印记……这些疤痕与他清冷出尘的气质形成了极其强烈的、令人心悸的对比！
　　他那样的人物，武功盖世，地位超然，怎么会……怎么会受过这么多、这么重的伤？这些伤痕看起来都有些年头了，绝非近期所为。
　　前世，她与他虽有肌肤之亲，但多数是在灯火朦胧之下，加之他动作间自有屏障，她竟从未完全看清过他的背，或者说，从未有机会在如此清晰的光线下看到。
　　这一刻的冲击，甚至暂时压过了她内心的恨意与恐惧，只剩下浓浓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哇哦！限量版疤痕美学！战损版剑尊！独家画面！积分+20！】系统还在不知死活地哔哔。
　　谢无妄似乎对背后的目光毫无所觉，他已褪尽上衣，一步步走入冰冷的潭水之中。水流渐渐没过他的腰际、胸膛、肩背……那些触目惊心的疤痕也逐一被冰冷的潭水淹没。
　　他靠在潭边一块光滑的岩石上，微微仰头，闭目养神。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滚落，划过喉结，没入水下。冰冷的瀑布水流冲击在他不远处的潭面，溅起的水花偶尔落在他的发梢、脸颊，他却恍若未觉，仿佛极其享受这极致的冰冷与孤寂。
　　月光洒落，水汽氤氲，美得像一幅静止的画卷。如果忽略掉不远处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的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苏挽月一动不动，耐心地等待着。系统的任务要求是隐匿并围观不少于十分钟。她必须撑过这段时间。
　　“存在感微弱”buff的效果在持续，但她能感觉到，那种与周遭环境完美融合的感觉正在一点点减弱。
　　谢无妄一直闭着眼，似乎真的在放松休憩。
　　但苏挽月不敢有丝毫放松。前车之鉴就在眼前躺着，她毫不怀疑，只要自己露出半点破绽，下场绝对会比那个人更惨。
　　终于……
　　【叮——恭喜宿主！新手任务‘瓜田的第一步’已完成！】 【任务奖励：吃瓜积分100点，‘基础隐匿术’技能书x1，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叮——鉴于宿主首次任务表现稳健（怂得一批但没被发现），额外奖励积分10点！当前总积分：50（初始）-50（任务保证金已返还）+100（任务奖励）+10（额外奖励）+45（围观收益）=155点！】
　　成了！
　　苏挽月心中顿时一松，几乎要虚脱。立刻萌生退意。
　　此地不宜久留！必须趁着buff效果还未完全消失，立刻离开！
　　她小心翼翼地、以毫米为单位地，开始向后挪动身体，准备悄无声息地退入身后的密林。
　　然而，就在此时——
　　【哔——哔——哔——检测到超高能量情绪波动！！！极度震惊！极度愤怒！极度……复杂！来源：目标人物·谢无妄！！！】 【隐藏任务触发：‘锐评一下’！】 【任务描述：请宿主在十秒内，对眼前目标人物发表不少于三十字的犀利锐评（需出声）！让他感受到宿主独特的‘视角’！】 【任务奖励：积分500点！特殊道具‘一闪一闪亮晶晶’x1！】 【失败惩罚：扣除积分1000点！并触发‘万众瞩目’debuff一小时！】
　　苏挽月：“！！！！！！”
　　什么？！！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出声？！锐评？！还特么要三十字以上？！就在离他几十丈远的地方？！！
　　系统这是疯了吗？！还是嫌她死得不够快？！！
　　1000积分！她现在总共才155点！扣除1000点意味着直接倒欠845点生命值！瞬间就会被抹杀！还有那个“万众瞩目”debuff，是想让她直接亮起来当靶子吗？！
　　这根本不是任务，是直接下达死刑执行书！
　　十秒倒计时已经开始在脑海中疯狂跳动！
　　【十！】
　　潭水中，谢无妄依旧闭着眼，眉宇间似乎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仿佛感知到了什么极其细微的、不寻常的波动。
　　【九！】
　　苏挽月浑身冰凉，大脑疯狂运转，却一片空白。说什么？能说什么？夸他身材好？骂他疤痕丑？评价他钓鱼执法很缺德？！
　　【八！】
　　不管说什么，都是死路一条！
　　【七！】
　　强烈的求生欲和极致的恐惧挤压着她，前世临死前的不甘与绝望，眼前这荒谬绝伦的任务，胸口仿佛再次被剑刺穿的幻痛……所有情绪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六！】
　　赌了！
　　与其被系统抹杀，不如搏一把！就赌系统那句“让他感受到宿主独特的‘视角’”！就赌他此刻内心那系统检测到的“极度复杂”的情绪！
　　【五！】
　　苏挽月猛地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嗓音，用一种刻意扭曲的、带着几分沙哑和古怪腔调，语速极快却又清晰地朝着寒潭方向，将自己急中生智、糅合了强烈情绪和作死精神的话喊了出去——
　　【四！】
　　“啧！本以为是什么冰清玉洁的高岭之花！原来背上跟块破抹布似的！早知道阁下这般‘阅历丰富’，当初就该带壶烈酒来！浇上去消毒怕是都得费半斤！”
　　【三！】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挽月根本不敢去看结果，用尽了生平所有的力气和潜能，猛地向后一窜！同时将刚刚到手还没捂热的“基础隐匿术”瞬间使用！
　　【二！】
　　“基础隐匿术”叠加着“存在感微弱”buff最后的余晖，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融入了黑暗的丛林，疯了一般朝着远离寒潭的方向玩命奔逃！速度快到只剩下一道模糊的影子！
　　【一！】
　　几乎在她声音响起的同一瞬间！
　　寒潭之中，一直闭目假寐的谢无妄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深不见底的墨眸，此刻不再是万年不化的寒冰，而是骤然掀起了滔天巨浪！震惊、难以置信、狂怒、以及一丝……更深沉的、无法言喻的剧痛与恍惚！
　　“谁？！”
　　冰冷彻骨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带着前所未有的凌厉杀机和一丝极细微的、几乎无法捕捉的颤抖！
　　“轰——！”
　　整个沉剑潭的水仿佛都被这股恐怖的杀意激得冲天而起！无数水箭裹挟着凌厉无匹的剑气，向着声音来源的方向以及四周无差别地爆射而去！
　　噗噗噗噗！
　　苏挽月方才藏身的那片灌木丛，连同周围的树木岩石，瞬间被洞穿得千疮百孔，宛如蜂巢！
　　若是她晚上半步，此刻已然被射成了筛子！
　　然而，在那铺天盖地的攻击到达之前，那道纤瘦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谢无妄的身影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岸边，白衣依旧松散地披着，露出大片肌肤和狰狞的伤疤，墨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颈侧，水滴不断滚落。他面沉如水，目光如最锋利的剑，死死地盯着那片空无一人的密林。
　　空气中，只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少女清香，以及……那句大逆不道、刻薄刁钻，却如同最毒的针，精准无比地刺入他心底最不可触碰禁地的“锐评”！
　　他修长的手指死死攥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周身散发的寒气比那沉剑潭的水更加冰冷刺骨。
　　竟然……有人？
　　不仅窥伺在侧，躲过了他的感知，还……还说出了那样的话……
　　“破抹布……” “阅历丰富……” “浇上去消毒……”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地捅进他的心脏，然后疯狂搅动！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深埋于血海与冰封之下的过往，如同挣脱牢笼的凶兽，咆哮着试图将他吞噬。
　　是谁？！
　　他猛地抬头，目光射向苏挽月逃离的方向，杀意沸腾。
　　下一刻，他的身影化作一道白影，瞬间消失在原地，朝着那个方向疾追而去！
　　今夜，无论那人是谁，他必将她揪出来！
　　碎尸万段！
　　密林之中，苏挽月将轻功施展到了极致，耳边风声呼啸，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股恐怖至极的、锁定了她的冰冷杀意正在急速逼近！
　　完蛋了！真的把他惹毛了！这下不死不休了！
　　“系统！救命！！”她在脑海中疯狂呐喊。
　　【叮！检测到宿主正被高危目标追击！推荐兑换‘神行百里符（初级）’！只需200积分！助您逃出生天！】 【是否兑换？】
　　“换！立刻换！”苏挽月毫不犹豫！
　　积分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真的没了！
　　【兑换成功！‘神行百里符（初级）’已使用！当前积分：-45点！】
　　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涌入双腿，苏挽月只觉得身体一轻，速度陡然飙升了数倍不止，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前方，瞬间又将追兵甩开了一段距离。
　　然而，身后那股冰冷的杀意如同附骨之疽，依旧紧追不舍，并且似乎……也越来越快！
　　一场惊心动魄的林中追逐，就此展开。
　　苏挽月心中叫苦不迭，这谢无妄是属狗的吗？！鼻子这么灵？！速度还这么快？！用了神行符都甩不掉？！
　　她慌不择路，只知道拼命向前逃。
　　也不知跑了多久，前方隐约传来潺潺流水声，一条宽阔的河流挡住了去路。河对岸地势复杂，似乎有着大片的房舍轮廓，灯火零星。
　　是幽冥教总坛外围的护城河？河对岸似乎是……杂役和低级弟子居住的区域？
　　后有追兵，前有河流。
　　苏挽月把心一横，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噗通”一声跳入了冰冷的河水之中，奋力向对岸游去。
　　希望借着水流能冲散一些气息，干扰他的判断。
　　在她跳入河中后不久，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惊鸿般落在河岸这边。
　　谢无妄停下脚步，站在苏挽月方才跳下去的位置，冰冷的眸光扫过荡漾的水波，又抬眼望向河对岸那片鱼龙混杂的区域。
　　那股奇异的气息，到了这里，似乎被河水冲淡了许多，变得难以精准捕捉。
　　他负手而立，湿透的白衣贴在身上，勾勒出挺拔而充满力量感的轮廓，墨发滴水，面色沉静如水，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眸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骇浪惊涛。
　　他静静地站了许久许久。
　　最终，他没有选择渡河继续追击。
　　只是那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一寸寸地扫过对岸的每一个角落，仿佛要将这片区域彻底烙印在脑海里。
　　良久，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胸口偏下的位置。那里，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旧疤。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
　　然后，他猛地握紧了拳，转身，身影融于夜色，消失不见。
　　河对岸，一处偏僻的、堆积杂物的角落里，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苏挽月，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连大气都不敢喘，直到确认那道恐怖的杀意终于彻底消失，她才虚脱般地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差一点……就差一点……
　　她看着系统面板上那刺眼的“-45”积分，欲哭无泪。
　　这重生第一天，不仅差点又死一次，还倒欠了系统一屁股债！
　　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杀千刀的“锐评”任务！
　　谢无妄……他刚才那反应，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仅仅是因为被窥伺和被出言不逊吗？
　　苏挽月抱着膝盖，坐在冰冷的角落里，望着幽冥教总坛深处那影影绰绰的灯火，心中第一次对那个男人，产生了除仇恨和恐惧之外的一丝……探究。
　　他的背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伤？
　　他刚才……究竟在震惊和愤怒什么？
　　夜还很长。
　　她的江湖路，从一开始，就注定步步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