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纪别别骗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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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零跨过阻挠他前进的树藤，来到纪别身边。被阻拦过去的精神体此刻卧在主人旁边，见Omega过来，垂着尾巴起身迎接，它前肢上的伤口已经愈合。
渡零将药品放在地上靠着Alpha坐下，揉揉过来求摸的纪二，语气说不出的有耐心，“好乖，再帮我们守一下好吗。”
纪二低声嗷呜，就地拔起一株小树藤在嘴中啃咬，以表自己坚守阵地的决心。
“那我进去啦？”渡零小声对纪二说道，紧接着自然而然伸手，探到旁边的Alpha身上，握住他手腕，闭眼集中注意力进入他的精神图景。也没注意到在他触碰到纪别时，纪别阂上的睫毛轻微地颤了颤。
纪别的精神图景没有对他设防，渡零进入得异常轻松。
还是一样的冬景，只不过Alpha背对着他，和旁边的小身影一起堆着雪人。
小渡零穿得很厚实，脖子上绕了一条蓝色的围巾。小小的身影见到渡零过来，眨巴眨巴湛蓝色的眼，果断抛下堆了一半的雪人就往渡零这边跑。
“抱。”小渡零朝渡零张开手，摆着一张与年龄不符的严肃小脸，“我陪那个人玩累了，带我回去。”
“陪那个人玩累了？”渡零重复了一遍小渡零的话，不禁笑出了声，就地蹲下抱起小小的人，歪头注视，“洗干净了吗，让我看看。”
“嗯。”小渡零躲过渡零的触碰，冷酷地嗯了一声。
Alpha放下手中为小渡零准备好的雪团，见渡零进来竟然松了一口气，瞬到渡零身边浅浅喊了声哥。
“累了吗。”渡零分出一只手，给靠过来的Alpha顺毛。毕竟纪别肉眼可见地有些疲倦，只顾低头贴着他的手蹭，从手心蹭到手背，蹭到渡零手指头被发丝弄得有点痒。
渡零又给小Alpha分出一点信息素，话刚到嘴边，抱着的小身影晃着渡零的胳膊催促，“我们快出去。”
渡零在神清气爽的小身影和不说话的Alpha身上来来回回看了几番，立刻意识到问题所在，看向纪别，“我让你做了很过分的事吗。”
没等Alpha回答，小渡零先一步开口：“我让他给我吹羽毛了。”
“他看着挺乐意的，不用白不用。”小渡零顺势展开背后的两对翅膀，亮给渡零看，冷调的羽毛蓬松鲜亮，渡零这才发现“自己”的羽绒服下面，穿得是Alpha同款战术革带，只不过松垮地搭在身上，看得出来是装饰。
“我以后还是没有分化成Alpha吗。”小渡零又接着问，指着纪别，“像他这样。”
渡零面上有一瞬的空白，明显没想到自己会问这个问题。
“好烦，看来还是会听那些人不听念叨……”小渡零很快知道了答案，皱眉有些苦恼，握紧双拳小声吐槽，忽然又想到什么下定决心道，“没关系，迟早让他们都闭嘴。”
“你一定有这个实力吧。”小渡零晃着渡零的肩，表情极其认真，“把他们全干掉，埋在土里，让变异体把他们当食物咬着玩。”
“有。”渡零冲小小的自己点头，温柔凝注同他商量，背手示意纪别关闭精神图景，“我出去之后再回答你，我们先出去好不好，这个……小别哥哥有点累了，不能再让你陪着玩雪了。”
“好。”小渡零严肃点头，又冲旁边的纪别微微点头，“辛苦了，不过。”
“为什么是哥哥，他看着比你小一点。”小渡零歪着脑袋纠正道，“应该是弟弟。”
“小别弟弟。”小渡零望着纪别又认真喊了一遍。
渡零闻言差点没绷住，抬眸看旁边的Alpha的表情，而小别弟弟本人那张常年淡人的脸上也闪过转瞬即逝的诧异。
“哥叫我什么都可以。”纪别弟弟本人这样回答。
小渡零抬头又看了眼纪别，还想问点什么，被渡零不容拒绝的语气阻止，“有什么问题等会再问，让他先休息。”
话毕，渡零又侧头和Alpha交换耳语，“把伤处理了，再补充点能量剂。”
小渡零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眼底的迷惑更盛。退出精神图景后，身上保暖的外套也随之消失，剩下的战术革带和大小合身的黑衫，恰好结合了渡零和纪别的穿衣风格。
“还想问点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渡零捏着小渡零的翅膀帮他顺着因兴奋扬起的羽翼，解答着他的问题，解到旁边的纪别打完能量补充剂，又解到小渡零逐渐困倦，哈欠不停也要和他拉勾约定，湛蓝色的瞳孔溢出一点朦胧的水雾
小渡零的呼吸逐渐平稳，趴在肩头的手揽紧渡零的脖颈，靠在他怀中在梦中离去。渡零看着空落落的手恍然觉得落寞，亲眼目睹过去的自己从翅膀开始消散，向上悬浮，化作星星点点的银色粒子，绕着他飘了两圈，回了头顶的镜面。
“纪别，你觉得我还有什么没跟他说。”渡零坐起身，有些失神。
“都说了，他很开心。”纪别拧开一瓶水递给Omega，同时还回去的还有探测环。
渡零抿了一小口水润唇，探测环戴回手腕时，腕表相扣的声响陡然在耳中无限放大，回音传导，渡零愣了很久，久到他从灵魂游走的状态回神，才发现纪别从刚刚就一直在看着他。
“你今天也辛苦了，我来守着，等你睡醒了我们换。”渡零被注视着极其不自然，匆匆起身躲避视线，道了一句辛苦准备值夜时，被Alpha猛拉回，又僵坐回原地。
Alpha因担忧而眉峰紧蹙，神色更是带着不由分说的峻厉，语气不咸不淡，却直呼渡零的大名，平静幽深语调把这两个字咬得很重，“渡零，你需要休息。”
“渡零。”纪别注视着Omega又轻喊了遍他的姓名，“你比我更需要休息。”
在缄默无言的对视中，渡零败下阵，规避小Alpha的的视线，轻声叹气，承认自己不再无所不能，“我是需要休息，但你……”
“我更乎你。”纪别支着一条腿，冰川色的瞳孔没有任何情绪的波澜，却悉数凝看着Omega的一切，阴影下俊秀的侧脸，微垂的眼睫，英挺的鼻梁和抿直的唇线。
“哥，我只在乎你。”
纪别神色沉暗，强行让自己转移视线，低头从裤子口袋中摸出折叠放置的项链，“哥，抬头。”
渡零不明所以偏头，眸光背Alpha靠来的阴影遮盖。纪别指尖拢上他的发梢，银链穿过他的头发，轻轻放上他的后脖颈，靠近腺体的位置，冰冷的触感，泛起颤栗的涟漪。
“哥。”——杜康在阒然中发酵。
纪别好像从来都是乐此不疲地喊他哥，各种语调的哥，讨表扬上扬的，认错时颓然的，或者像现在一样，在口中碾磨低回数次，才吐出的。
“我会守着的，纪二也会。”——醇厚在交织的酿制里馥郁。
喉咙震得发干，胸腔的共鸣在生生被压制，失序的理性重夺主导。他对他好像带着一股天然的默许，所以……在他假装看不见的日子里，隐约的獠牙从骨骼里大胆肆意，长成顶得他发疼的形状。
不对、不行，不能——澄思必须在寂虑中泯灭。
都怪他，默许了Alpha披露的侵密，所以，现在要——
“我怎么没看你戴过。”
嗯，和他聊聊项链的话题，转移小Alpha过于的直白。
“我母亲留给我的，里面放了可以让实验体安神的草药。”纪别轻描淡写讲出积压的过去，“我狂化次数多了后，项链对我不起作用了。我平常不戴，放着当个念想。我觉得哥如果睡不着的话，戴一会应该有用。”
渡零微怔，下意识摸上胸口有些沉重的项链。实验体和母亲，这两个词，似乎很难联系到一起。
幼年的记忆模糊，有关父母的记忆全部源于母亲的同事。纪别看着Omega胸前的定制狼头吊坠，道了自己知晓的大概，“母亲和她记录数据的一代实验体相爱，孕育了我。”
“所以。”纪别顿了顿，“哥，我的异能也是天生的。”
密集的信息量如惊雷在渡零脑内炸得霹雳响。
都是天生的。
他是，应矢是，纪别也是。
渡零觉得自己该睡了，不然心中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似乎不太对。
“总而言之，哥，休息吧。”纪别唤来精神体，让白狼充作软实的厚垫，纪二也很乐意能被物尽其用。
靠上白狼，渡零翻身背对纪别，捋着杂成一团的思绪，无意瞥见白狼打结的毛团，思绪忽地解了。
“等等！”
渡零在纪别替他检查枪时反手扣住他手腕，言之凿凿压下Alpha的手腕，四目相对，等待纪别的回答，“纪别，你腺体里有异能芯片吗。”
“没有，我的腺体排斥那个东西。”
“你认不认识孟文诌，我的意思是，抛开我的身份，你们认识吗。”渡零握住Alpha手腕的力道逐渐加重。
纪别指尖缩了缩，但还是回答，“不认识。”
“我信你。”渡零一字一顿，强迫自己将不可置信的猜想抛掷脑后，“纪别，我信你。”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纪别别骗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