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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我不喜欢我 ...
白色奥迪停在原地始终没动,车门开着,柏淮远下车站站门旁,目光向温园里望着。
能在大人物身旁干活的人自然有眼力见,只听司机拍起马屁道:“柏总,这姑娘长的很漂亮,跟您真配,不知道还以为您跟着姑娘是一对呢。”
说完司机傻乐着,柏淮远也只淡淡瞥司机一眼,上车,嗓音恢复清冷嘱咐道:“去公司,顺便找人将那辆车开回去,罚款该交就交。”
“好嘞柏总。”车被启动,司机挂挡扭头看向他,“原来车没坏啊?”
男人掀起眼皮凉凉看他,眼中多出几分嫌弃,靠回座椅闭目养神。
走进包厢,包厢边侧沙发上坐着一少年,少年毫无坐像玩着手机,听到门传来响声抬头看去,眼睛亮起。
“舒又姐!”
舒又点头示意,视线被对方头发一下子吸引,她略感好奇,“你怎么烫头发了?”
柏延抬手抓了抓,笑的腼腆,小虎牙若隐若现:“我打听到她喜欢卷毛便去烫了一个。”
怪不得,舒又笑着应声说了句很合适。
都雪松拉椅子动作顿住,目光落他头顶扫一眼,随后语调平静说道:“难道烫完就能跟人姑娘说上话了吗?”
“雪松姐,你要气死我吗!”少年被戳到痛点瞬间炸毛,“你不许说话了。”
“行,我不说了。”
都雪松闭了嘴。
待三人来齐,包厢门被人敲响,领班推开门,服务员推着车,身后跟着两人。
服务员将菜规矩摆到桌子上,领班刚要开口介绍菜品,都雪松抬手打断让他们都出去。
“尝尝,新菜品,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包厢只剩他们三人,都雪松出声招呼两人,伸手拿过勺子跟小碗,舀了小碗汤递去。
柏延顺手接过尝了一口,苦味瞬间席卷口腔,他不语皱眉将汤放得远远地。
舒又坐在一旁接过碗问她:“雪松,你这次准备呆多久?”
“不走了。”
“嗯?”
对方这个回答倒是让她意外。
小时候,她被爸妈寄养在奶奶家,刚到奶奶家人生地不熟,受欺负一个人只敢躲在家里小花园偷偷哭泣,也是那时遇到的都雪松。
后来上高中,都雪松被家里人送出国,两人虽很少见面但感情仍是很好。
都雪松拿起杯子扭头看她:“我那边课程结束了,前几日跟我妈通电话才知道家中老房里人都搬走只剩下她们两口,我怕他们寂寞回来多陪陪他们。”
“余母身体怎么样?”
“活蹦乱跳的,不过医生说要少吃垃圾食品。”都雪松有些无奈放下杯子,话锋一转,“对了,你跟你那个协议丈夫怎样了?”
“互不侵犯,各自安好呗。”舒又耸耸肩毫不在意。
“今天在群里看见你说搬家,不会从他家搬出去了吧?你搬哪了?”
舒又思索一瞬,说出一个地址。
都雪松拿起一旁手机点开地图输入地址,界面上瞬间跳出位置,从温园到长子道开车要两个半小时,她有些不敢置信看着对方,问道:“怎么搬那么远。”
“本来是能在这附近买一套小平层的。”舒又摊摊手故作轻松说着,“但是钱被人借走了。”
“又是你妈借的?”
都雪松一下子猜到借款人,她忍不住想要骂人,但奈何这是别人家事,她又不好多说什么转而问起柏延,“话说,你怎么回来了,我记得国内大学不是这个月放寒假吧?”
“我呆在学校就是浪费资源,跟辅导员说家里有事请假回来了。”
“你是不是快期末考了。”舒又忽然开口问他。
“对啊。”柏延啃着拔丝地瓜,正想再吃一块时,忽然警惕看向舒又,“你问这干嘛?”
“你这天天请假,期末考能过吗?”舒又一脸正经表情问柏延。
“哎呦!我就知道你问这没憋什么好话。”柏延气急败坏撂下筷子,起身快速走到她身旁,拿过她的手轻敲在木桌三下,让对方跟着自己学呸呸呸三声,都雪松在一旁笑的合不拢嘴。
三人结束饭局出温园时天气多了几丝凉意,舒都两人,一人车坏一人没车,全场只剩下柏延有车,送人回家这个任务自然而然落在他肩上。
车提早便停在门口,迎宾员打开车门,柏延坐在副驾,扭头向后看去,说道:“两位姐姐,就近原则我就先送雪松姐回家了。”
舒又点头表示无异议,都雪松将自家地址发去便处理手上工作。
汽车飞快行驶路上,细雨逐渐变大雨,雨拍打窗上模糊视线。
都雪松收起手机凑到舒又身旁轻声问她,“怎么突然想搬出来了。”
“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虽说你跟那个男人是协议婚约,但怎么说也是夫妻关系,你作为妻子住他个房间怎么了?”都雪松顿住,再看向她眼中有些震惊,“宝贝,你该不会被他赶出去了吧。”
“是我自己想搬出去的。”
“喻家人是不是又找你麻烦了?”
舒又沉默,都雪松见她不愿多说大致能猜出什么情况,再看向她目光有些恨铁不成钢,手指点戳式在她脑袋上,“你这个人,就是太没脾气,现在谁都可以骑头上欺负你。”
“要按你小时候脾气,她们现在......。”
声音顿住,无力感席卷全身,嘴边谴责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车缓缓停在一处老式合院门外,大雨激起一层薄雾,柏延将车上雨伞拿出递去,都雪松接过再看向她时眼底流露出心痛,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问出口,临走前扔下句多注意身体,有空来看看干妈,她挺想你的,走了,随即身影很快被雨雾吞噬。
“好。”舒又盯着人背影缓声开口。
柏延不清楚后面情况,只觉得两人之间气氛怪怪得,但也没多想,坐正身子,问起舒又:“舒又姐,你搬哪了?”
“原坊区长子道。”
“你等我搜一下。”
柏延拿出手机搜地址。半晌,他轻啊了声嘟囔了句确实不近便将地址导入车载地图上,司机撇一眼地图启动车。
随着车内温度上升,舒又被暖的昏昏欲睡,正一点头瞌睡时,一道铃声炸耳将她彻底惊醒。
舒又下意识垂头看手机,手抬起屏幕自动亮起,锁屏页面除了乱七八糟的新闻便没有其他信息。
来电声再度响起,她抬头寻找声源,却见柏延接通电话放在耳边。
车内空间不大,加上只有机器嗡嗡响声,所以电话那头说话声她能很清晰听见。
“什么时候回来。”
“哥,我送朋友呢,送完就回去了。”柏延小声回应。
“朋友?”对方沉默一瞬,“哪个朋友?”
“就我前段时间跟你说的舒又姐啊,你忘了?”
这话一出,对方沉默许久。
要不是看到通话页面数字还在计时,柏延还以为对方已经挂断电话,他试探着出声喊了对方几声哥。
对方开口问道:“她现在跟你在一起?”
柏延听着对方话不明所以,“对呀,我早上离开时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中午要出门吃饭。”
“嗯,知道了,今天暴雨路上会积水,小心些。”
舒又听着两人对话,总觉得声音有些耳熟。
柏延挂断电话收起手机发现舒又盯着自己,问道:“舒又姐,吵醒你了吗?”
“没有。”舒又顿住,问他,“刚才那是你哥?”
“对,我亲哥。”
“你家里人对你挺关心的。”
柏延连忙出声反驳,“哪有,他从来不管我。”
舒又心中不解,特意打来电话询问什么时候回家不算关心吗?毕竟她家里人从来不会主动给她打过电话。
不等她开口,柏延愤愤不平:“我哥要真的关心我怎么接连三年都不舍得从国外回来看我?”
“舍得?”舒又不懂,对方为何会用舍得这个词语。
柏延解释着,“当时我哥出国我妈以为他只是去做项目,后面一直不见我哥回来才发觉不对,等打去电话问时才知道我哥准备定居国外。”
提起旧事情绪一扫而空,柏延笑出声:“当时我妈知道后天天打国际长途骂我哥,你是不知道,我哥那阵子过得可惨了,一边管理公司一边听我妈训斥,就算有时差也得接电话。
后面有一次跟我哥朋友出去吃饭才知道,我哥出国是因为一个喜欢好多年的女孩结婚了,他一时接受不了。”
一路上,柏延说个不停,舒又安静听着偶尔附和几声。
两人正聊得投足时,腿上传来震感,她垂眸低头看去,手机屏幕亮着提示有人来信息。
解锁手机看到信息那一刻,挂在唇边笑意荡然无存。
“前方即将到达目的地,请注意来往车辆。”
舒又视线落在对方发来回家两字,车载地图声刺激着大脑。
*
舒又撑着笑意与人道别,车消失拐角,她撑着伞站在屋檐下,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网约车订单已被接收。
雨越下越大,街边店铺接连关门,雨水沿着屋檐落地溅在裤腿。
等车到时,裤子跟大衣被溅湿大片,握着伞的手指冷的泛青,僵硬无比。
临近下班点车才到,上了车,手指逐渐回温。
司机将纸巾递去,空调温度逐渐升高,舒又接过将自己手机尾号报去,司机划拉着手机,无意问她:“小姑娘,这大雨天怎么跑那么远?”
“有事。”舒又随口胡诌,司机见她没跟自己聊天的心思便也闭了嘴,调高音乐声,
车载音响里老派音乐缓缓流出,舒又点开信息。
两分钟前,喻辽安发来信息,问她什么时候到,她没回。
下雨天司机不敢开快车,到环山公路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熟悉景色熟悉名字逐渐显现眼前,舒又熄灭手机盯着扶江港三字。
扶江港是喻辽安的地盘也是喻氏开的唯一一栋楼盘,与其说是楼不如说是别院,只建了寥寥几户,她先前便是跟喻辽安在此地住了几年。
司机将车停在扶江港路边,扭头朝她说道:“姑娘,这里面我开不进去,只能麻烦你自己走进去了。”
“停这就行,钱付过了。”舒又回过神应声推门下车,司机瞧她半晌摇了摇头,启动车掉头离开时余光无意捕捉到座椅上多了把雨伞。
*
“怎么冒雨回来了?”
“出门忘带伞了。”舒又坐在沙发上,身上裹着浴巾,头发湿漉漉贴在身上。
“舒小姐,姜汤去寒暖身。”阿姨端着刚熬出的姜汤递去,舒又接过捏着勺子礼貌道谢。
阿姨又回到房间拿出吹风机,打开吹风机帮她吹着头发,有些担忧问道:“真的不上楼换件衣服吗?”
“不了。”反正也是要走的,换不换都一样,她抬眸落在笼子上,里面鸟也歪头看她。
姜味直冲鼻腔,舒又微皱起眉,又问道:“他呢?”
“你说喻先生?”阿姨关上吹风机,“刚回来,现在应该在卧室。”
“好。”舒又应声起身将汤放到桌子上朝楼上走去。
舒又站在门外叩响,屋内水声戛然而止,几分钟后门被拉开,来人上半身赤裸着,宽肩,浴巾松垮搭在腰间,头发湿贴在额头,脖间水珠顺着滑落到腹肌。
都雪松其实猜的不错,喻辽安长的很好看,面部线条硬朗,眉形似刀,眼尾上扬,眼神锋利,自带压迫感,不过脸上疲惫与眼下乌青弱化了这一感,对方似乎许久未睡觉。
“进来。”
喻辽安将湿毛巾随手扔进脏衣篓,舒又跟上前,屋内光线昏暗,仅有床头那几盏柔光灯支撑着。
“为什么要搬走?”对方背对着她,不经意问她。
许久没得到答案,喻辽安停住转身视线稍作停留,随即收回视线走到酒柜前,起了瓶红酒问她:“喝吗?”
“不了。”舒又拒绝。
“行。”
喻辽安给自己倒了杯酒却没喝,手指沿着杯口摩挲着,掀起上眼睑,漆黑瞳孔牢牢将她锁住。
对方目光太过直白,舒又总觉得自己被对方看穿,莫名心慌,藏在袖下的手掐在虎口。
盯了半晌,他垂眸抿了口酒,不冷不淡问道:“搬哪了?”
“长子道。”
舒又不敢撒谎。
“为什么搬走。”
对方重复问她。
“我...。”舒又回答不出,男人放下酒杯朝她步步逼近,舒又后退到床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喻辽安将她推倒床上欺身压上,咫尺之间两人四目相对。
跟喻辽安亲密那么多次,她始终不习惯对方身上那股淡淡苦味,这苦味也不知从哪里来。
脑海中浮现出一道身影包括那个味道,他身上味道就好闻许多。
喻辽安见她不愿回答,手指顺着衣摆滑入腰间,惩罚式捏了捏。
背脊泛起一阵酸麻,现下这个场景她根本无心做这种事。
“喻辽安,我身体不舒服。”舒又抬手抵在对方肩膀却没注意到自己口袋里掉出一张名片。
房间足够安静,卡片掉落在地声音足够清晰,喻辽安停住动作起身,舒又急忙起身捡名片,自己慢对方一步。
喻辽安捏着名片一角,念出声,随即轻笑着将名片攥紧手里折烂扔掉。
他问:“什么时候认识的柏淮远?”
舒又不想生事,扭过头:“不认识。”
听着对方荒谬回答冷笑出声。喻辽安手掌掐在对方下颌强迫她看着自己。
“不认识会有对方名片?你知道中午时我在温园遇到了谁吗?”
“我不想知道。”脸被掐的生疼,舒又挣扎着。
“你,”对方故意停顿几秒,“和柏淮远。”
语气不似先前低沉多了几分阴沉,他说:“舒又,你真好样的,我才离开几天将学会勾引其他男人了也学会撒谎了。”
舒又瞳孔骤然睁大,声音拔高,“我没有,对方只是路过帮了我一把。”
喻辽安冷声呵笑:“帮你?人家柏氏总裁凭什么帮你,为什么会帮你,难道就因为你长的好看吗?还是说你答应了对方什么?”
“够了!”胸口剧烈起伏,舒又用尽全力将人一把推开,喻辽安踉跄后退几步,她闭了闭眼平复呼吸,解释道,“中午吃饭车坏了,柏先生正巧路过见我没车,便顺手做了个好人好事。”
“希望如此,舒又,你知道我脾性,我不喜欢我的东西沾染上其他肮脏东西,你也最好也离他远点。”
“知道了。”舒又低低应声。
刚准备离开被身后人叫住,命令道:“今晚你哪也不许去,就住在这里,晚些我让阿姨给你宴会衣服送来。”
“我不想去。”
“没得商量,你必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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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本开《尘埃感【出租屋】》 ,出租屋文学,双向救赎,喜欢的宝子可以提前收藏一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