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川天女同人）冰川四爷传》卫紫凝

15、胤禩

　　胤祥并不是眼花所造成的幻觉，他看到的灰色身影正是当日上山见到的那个麻疯。准确的说是夺舍后的八贤王胤禩。
　　胤禩死后，并没有去紫宵殿是因为四哥那一句话。醒来后就发现自己变小了，还是个孤儿，连师父也离自己而去，自己孤独的生活在蛇岛，陪在身边的只有那些毒蛇。
　　金世遗是这身子的本尊师父给他取的，他师父毒龙尊者早年是位麻疯患者，差点被人烧死，避世于蛇岛，愤世嫉俗，后来他的麻疯病自医好了，一生都呆在蛇岛。直到二十多年前，唐晓澜、吕四娘、冯瑛等人来到蛇岛，吕四娘、冯瑛联剑杀败毒龙尊者，又救了他的性命，将世人有好也有坏，与立身处世的大是大非等等道理，反复和他谈论，终于令毒龙尊者恢复了人性，化恨为爱，因此他才以有限的余生，尽力去救治世上的麻疯患者。
　　金世遗也自小父母早亡，靠乞讨过日子，得了皮肤病，却被人当成麻疯病人遗弃，如果不是正好碰到出岛的毒龙尊者，金世遗怕是早已被人烧死。
　　胤禩来到这个时空时，金世遗已经是毒龙尊者的弟子了，不再是任人欺负的小乞丐。但前世的遭遇让胤禩不但没有释怀，反而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前世他被阿玛说成“系辛者库贱妇所生”，被四哥一句“允禩自绝于天，自绝于祖宗，自绝于朕，断不可留于宗姓之内，为我朝之玷！”就永远踢出宗族。金世遗这个名字？他果真是被大清遗弃了，不再是爱新觉罗家族的人。本以为死后就一了百了，但没想到醒来就成为一个孤儿，还是一个被世人唾弃的小乞丐，除了师父，没人在关心他。前世额娘出身卑微，但自己好歹曾经还是阿哥，但如今是彻彻底底的最底层的人，怕是师父死后，自己连说话的人都没有。
　　前世，胤禩早慧，知道额娘的出身，所以他在宫中谨小慎微，也常出现恶奴压主的事。曾记起那时总会出现个蓝衫少年帮自己教训那些奴才，告诉他：皇族阿哥断不能给人欺负。那次以后，胤禩就觉得天空不再是灰蒙蒙的，而是跟少年身上的衣衫一样是天蓝色的，明澈纯净，不加半点瑕疵。
　　后来，胤禩知道那少年是自己的四哥，跟自己一样从小离开生母，不过他的养母是皇阿玛的表妹、皇贵妃佟佳氏，佟佳氏无子，待他视若己出。
　　论青梅竹马，他不如二哥；论血缘亲疏，他不如六哥，自己不过是四哥众多可能叫不上名字的弟弟之一。可是，他只知道四哥是除了额娘外唯一关心他生活点滴的人，他努力的想让四哥注意到他，得到四哥的认可比得到皇阿玛的认可更强烈。
　　终于有一天，他可以像六哥那样黏着四哥。却没想到竟然会遇到天地会的人，成为人质。在讨论掩护谁逃出给皇阿玛报信的问题，他与六哥争执不下。他们不是争谁去，还是争谁留下陪着四哥，因为四哥不会放任他们俩都留下。所以最后决定谁能逃出去就去报信。胤禩当时很矛盾，既想逃出报信救出四哥，又想留在四哥身边。最后，胤禩躲在蒲苇丛中逃过追捕，可是追击他的人经过蒲苇丛中那番话，却像冷水一般把他从上到下浇个透心凉。“我曾听京城的朋友说过，这八阿哥生母出身不好，又不得宠，捉回去也威胁不了鞑子皇帝。不如全力追那个六阿哥，胤祚，胤祚，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鞑子皇帝多宠这个儿子。”
　　原来不是他藏的多好，而是他们把全部注意力放在皇阿玛宠爱的儿子——胤祚心上，却让他失去陪在四哥的机会。六哥看架势是逃不了了，自己如果回去就前功尽弃，他只能祈祷四哥没事，在他去搬皇阿玛救兵前一定要没事。
　　后来，皇阿玛派人救出了四哥和六哥，一切是那么雷厉风行，片刻之间，反清复明的天地会瓦解，长时间都没有恢复元气。可是六哥毕竟身子弱，加上受此惊吓回宫就病倒了。四哥作为兄长没能管好弟弟们，被皇阿玛勒令罚跪反思。
　　胤禩就在不远处看着四哥，也看到德妃对四哥的态度。终是再也忍不住，扑到四哥的怀中，说着这辈子的誓言：“不管皇阿玛如何责怪四哥，不管德妃如何误会四哥，四哥，你还有小八。有小八来陪着四哥，保护四哥，四哥不会孤单的。”
　　胤禛眼里噙着微笑的泪水，说道：“八弟，你如何保护？要保护，也是由我来保护你吧。”
　　是呀，他胤禩拿什么保护四哥？不得宠的阿哥身份？这让他失去了陪在四哥的机会，看到皇阿玛气吞山河的气势，才明白只有站在那个高度，他才能保护好四哥。从那刻起，胤禩就起了夺嫡之心，不为别的，只希望对自己好的额娘和四哥能一生安康。
　　十四弟出生时，胤禩心中不觉有了丝担忧。六哥虽然不在了，但他在四哥心中的影响力还是有目共睹，他胤禩也不好和一个已死之人计较，可是看着跟六哥几乎长的一模一样的十四弟，他就无法做到淡定自若了。胤禩最终还是决定先下手为强，花费很多心血让十四弟跟着自己。后来长大了，他也是靠着八面玲珑的人缘，拉拢了包括佟家和苏努一家在内的朝中大臣。佟家是四哥养母佟佳氏的娘家，其中还有他亲妹夫。而苏努更是四福晋四嫂的堂舅，拉拢四哥在朝为官的亲戚，不过是给四哥一个信号。可惜的是四哥抱着一世孤臣的处世态度“太子纵然有不是，自有皇阿玛管束。我既为人臣子，自然只能尽心辅佐。”一句话就断了胤禩所有的希望。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争斗到最后，胤禩早已忘了最初争储的目的，从他同意九弟陷害十三弟开始，他与四哥就越走越远。本来以为得了位，他会有时间解释，补偿，但是他错了，他没想到四哥也会加入争储，连一直跟着他的十四弟也起了别样的心思。争，前途暗淡；不争，他不甘心就这样失去四哥，所以他表面看起来以病退出朝堂，其实是看着四哥和十四弟相争，好坐收渔人之利。一个代帝祭天，一个受封大将军王远征，胤禩和朝中大臣一样糊涂了，不知皇阿玛是如何想的，不过这种不确定不是更能有机可趁吗。胤禩决定放手做最后一搏……直到四哥登基后都没有放弃。
　　他本来只是简单的想把四哥留在身边，可是四哥登基，藐视天下时，他能做的就是让四哥恨自己。如果你无法得到某人，那么最好的就是不要忘记。恨，其实比爱刻在骨子里更深！
　　来到这个世界，他也曾幻想四哥也能来，他特地找寻武林中成名的人比武，目的是引四哥出来。踏遍大江南北，都未能打听四哥的消息。就当胤禩放弃，四哥根本不在这里时，他听闻武当名宿冒川生、天山掌门唐晓澜都在找寻冰川天女，他只是好奇这个冰川天女是何身份竟然让武林泰山北斗式的人物来找她，所以胤禩偷偷上冰宫一趟，却也得知最想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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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禛和胤礼送别胤祥和芝娜，正回冰宫的路上，只听胤礼低声惊呼，跃后数步，“怎么啦，大惊小怪的。”胤礼指了指前方的岩石。胤禛一看，只见岩石之下，卧着一个乞丐，挡着去路。这乞丐露出两条手臂，臂上结满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疙瘩，还有几处疮口，现出暗紫色的皮肉。面上一片红云，略带浮肿，形象十分难看，胤禛眉头一紧，这乞丐看样子是无处可去，也不知冰宫上的禁令，所以才躲在这里，倒是少了他人来欺辱。“就让他在这休息会吧。”胤禛没有把他赶下山已经是够破例了。
　　“四哥，你看他这样……”胤禛听了胤礼的话，再见那乞丐奄奄一息的样子，终是起了怜悯之心，略一思量，对胤礼道：“救人一命，胜造六级浮屠，你把他扶起来，待我看看。”
　　胤礼犹豫了一下。折了一技树枝，轻轻一撩，“四哥，我看他僵着不动，怕是死了。”
　　话未说完，胤禩忽然打了个呵欠，伸了一个懒腰，坐了起来，木然地看了胤礼一眼，呻吟说道，“谁说我死了。死了就任由你们欺负吗？”
　　胤禛听他说话，声音虽然微弱，却无气败神衰之象，于是对胤禩微微笑道：“你活着就好，你怎么长了满身毒疮？”
　　我不需你可怜。胤禩说道：“我生来就是如此，你怕看就走远些。”胤禛无奈的说道：“我不是讨厌你，我是想给你医治。”胤禩诧异看着胤禛，眼睛眨了一下道：“你给我医治？”
　　这次不会再说什么“况臣素不谙医药。今既送胤禩到家，臣无可料理之事。特此向皇阿玛禀明。”那么急着与我撇清关系。
　　“你先将这药敷上，看看如何？”冰宫中有的是各种灵药，胤禛随身亦携有多种，他拿出的是专解无名肿毒的药粉。胤禩敷了手面之后，打开赤膊，背上有一个个坟起的结节，道：“我敷不到。”胤禛道：“幽萍，你给他敷。”胤礼不敢不允，折了一支树枝，裹以白布，在山涧中一浸，酸上药粉，替他搽了背脊。心道：就凭你也要爷服侍，要不是因为四哥吩咐，哼哼….
　　这边胤禩也再磨牙，我是要四哥敷，虽说你长得不错，但毕竟不是四哥。道：“这药凉浸浸的，果然不错，但我这疮以前也曾医过，百药无效，你的药未必能将我医好。”
　　胤禛道：“再过两天，若这药无效，就再试第二种。”胤礼急道：“我们还要有许多事要去做！”哪有时间照顾这个乞丐。
　　胤禩盯了胤礼一眼，道：“好极啦，我正愁找不到食物，这样多好，既有药医，又不愁没吃的。”胤禛本没有让他上冰宫，但话一说出，胤禩立即缠上，胤禛稍一踌躇，道：“好，救人救到底，那你就跟着走吧，你能走吗？”胤禩欣喜道：“我走山路那是毫不费力。”拾起拐杖，就跟在胤禛后面。
　　到了冰宫，胤禛让侍女带胤禩去沐浴梳洗一番，本来冰宫都是女子没有男子的服饰，不过好在前几日胤祥在这里住着，留下几件衣裳，胤禛就叫人送了过来。胤禩看到四哥亲自为他“准备”的衣裳，心中不提多开心了。不过如果让胤禩知道这是十三穿过的，他会不会晕过去。
　　胤禛坚持每天派人为胤禩敷药，药敷了两天，胤禩身上的红肿稍退，看来还是有些效果的。有一天，胤禩来找胤禛，刚坐下就问道：“你不怕我吗？”胤禛奇道：“我为什么怕你？”
　　“我这是麻疯病，你不怕我传染给你？”
　　“你这不是麻疯病，只是毒疮。你当我看不出来。既然不是，我为何怕你。”胤禛回答道。
　　“世上谁都怕我，就只有你不怕我。”胤禩喃喃自语说道。
　　身旁的胤礼嗤嗤一笑，道：“你有什么本领别人要怕你？”
　　胤禩道：“不错，你说得对，别人不是怕我，是讨厌我！”胤禛看着胤禩委屈的样子，怪胤礼说话没遮拦，瞪了胤礼一眼，胤禩又道：“你为什么救我？你不讨厌我的毒疮吗，”
　　胤禛也说不清为何一定要救他，但是前世他就是信佛之人，今世不管是西藏还是尼泊尔，都是把佛教奉为圣教。只能以这个原因来解释：“我母亲（华玉公主）一生崇信佛法，她对我说过佛祖的故事，佛祖曾割肉喂鹰，舍身救虎，又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为了救人，佛祖宁愿如此，我虽然不是佛门弟子。但母亲的话却没有忘记。”
　　胤禩双眼一睁，似愠似怒，却忽地冷冷一笑：“原来你之救我，竟是当成下地狱救人一样，那我岂不成了地狱中的恶鬼了？”
　　胤禛道：“我没有这样的意思，嗯……”心中感觉这乞丐无可理喻，本想解释却又忍着。
　　胤禩又看了胤禛一眼，道：“你身佩宝剑，想必是个大有本领之人了？你的宝剑可以借我一看么？”
　　胤礼又嗤得一笑，道：“我们的公主本意是要救你，她的宝剑若然借给你看，那就反而害了你了。”
　　胤禩道：“怎么？”
　　胤礼解释道道：“她的宝剑不是常人所能看的，看了不死也得大病一场。”
　　胤禩道：“这样厉害？”言下之意，大不相信，忽又拍掌笑道：“那更妙了，我既怕野兽吃我，又怕别人害我。你们既有这样大的本事，又有这样历害的宝剑，那我跟着你们，就什么也不用怕了。”
　　胤礼眉头一皱，道：“谁要你跟？”
　　胤禩道：“救人救彻底，你们刚才说得如此好听，现在又不理我了吗？”
　　胤礼心道：“那都是四哥惹的麻烦，我几时说过救你？”胤禛却是心中一动，道：“你既然愿意跟我们一起就一起吧。”这乞丐居然能看出她的宝剑，胤禛也不禁暗暗心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