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森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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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过很多次，外面的世界会是什么样的，也想过很多次，你第一次离开洞穴的场景，但你万万想不到的是，当你第一次踏出洞穴，来到太阳下，你看到的是——
你什么都没有看到。
没有人，可以从小生活在幽暗的环境中，第一次看见日光下的世界时，能不被太阳光亮瞎眼的，没有人。
今天，你的父母没有如往常一样直接离开洞穴，而是叫上了你们。你立刻意识到，离开洞穴的时间到了。
在你兄弟还在歪头迷惑的时候，你已经跳向了你父母的方向。
你们一路向上，走向离你们窝窝最近的出口。一路上，你已经闻到了外面的气息越来越重，陌生的味道越来越多，环境也越发亮堂起来了。然后，你看到了光。
你兴奋地越过你的父母，跑向洞外，并在离开洞口的一瞬间——
发出眼睛痛痛的悲嚎。
“diu！！”你听到被你的兴奋感染，一同跑出洞穴的兄弟发出了一样的痛呼。
你的内心感到些许愧疚。但你很快安慰好了自己，你也经常被你兄弟牵连，可能兄弟姐妹，就是种互相帮助又相互坑害的关系吧。
你第一次有兄弟姐妹，你也不知道，你瞎说的。
你把自己团起来，往洞穴门口滚去。你的兄弟也被你父母叼回了洞口。
“bi~diu！”你父母嘱咐你们适应了也不要跑远，就把你们丢给小姨照看，离开觅食去了。
你虽然看不到，但你感觉到了你小姨无语的心情。
你好心的、单身的小姨，接替了照看你们的职责，小姨真伟大，你不由感慨到。
她耐心地在洞穴口等你们适应光线，实际上外面的光并不算太剧烈，外面的温度也并没有太高，你能闻到，空气里的冷凝的气息还没有散去，空气还没有燥热起来，但附近生命的气息很活跃，寒冷的环境里是不会有如此活跃的生命力的，你以你浅薄的人类认知判断，觉得现在是夏天，夏天的早晨。
你的视觉还没恢复，你还在用爪爪捂住眼睛，但你的鼻子已经嗅到足够多的信息了，一副生动的画卷已经在你的脑海里展开。
你先闻到了植物的味道，和你常吃的木头有所不同，有生灵的味道，这使他们的气味有了微妙的变化，你无法形容，但感到生机勃勃。
你闻到了一点水的味道，那是远方飘来的水汽，是空气里的水，凝结在过夜后还未升温的草木身上的味道。
你闻到了一些燥热的味道，那是火的味道，不是燃烧，而是炎炎的躁动，还很浅淡，你想最近一定很热，所以火的味道格外活跃。
你最熟悉的，地下无处不在的土的味道在这里不如其他味道浓烈，土在底下，承托其上的一切。
还有更多的，你无法分辨的生灵的味道，你几乎没闻到过，你能区分他们的不同，但无法详细地分辨与描述从未闻到过的气味，他们一股脑儿地涌向你，让你有些招架不住，于是你把爪爪又移向你的鼻子。
你的鼻子并不是肉眼可见的，反而藏在毛毛下面，这种结构理论上并不利于收集与分辨气味，但你就是非常善于运用它，你似乎比你的同类都更善于运用你的嗅觉。
你已经听到你兄弟在边上尝试睁开眼了，这并不是你的听觉能听到他眼皮睁开的轻微响动，而是他正在边上“diu！diu~”地和自己玩捉迷藏。
就是有些无聊大人会和人类幼崽玩的那种，“挡住了~你看不到啦~piu~手移开，你又看得到啦~”的无聊游戏。
你微微睁开眼，看向你的兄弟，果然，他在一边“diu~”地把手从眼睛上移开，又“diu~”地遮住眼睛，玩得不亦乐乎，还在地上欢快地打起来滚。
你把视线收回，微微闭上眼，面向光来的方向。确定适应后才慢慢睁开一点点。
绿色的，你还看不太清，但能分辨出一点绿色。褐色的，那东西长长的，应该是树干。灰色和绿色，大块的，你猜是长了苔藓的石头。
你一边嘲笑你兄弟的幼稚游戏，一边玩猜猜看也玩得不亦乐乎。
“啾啾~啾”是鸟儿在树顶鸣唱，“悉悉索”是小动物穿过草丛。
但这会，你看见了，是参天大树下的阴凉草地，是松鼠窜过树梢，是猛禽划过天际留下的阴影。你躲在洞穴里，目光向外延伸出去。这是个充满生机的世界，是一片供万物生息的森林！
你把视线向地面上移，看到了树下地面上的，白色半透明......蘑菇？你对自己无法理解的事物感到迷惑，又看到同样白色半透明的小圆球飘了下来，掠过那些小蘑菇时，小蘑菇也融入了进去，一起飘向远方。
“diu~？”你迷惑地看向小姨，询问刚刚飘走的东西。
“diu~”小姨表示那是不能吃的。
你依然满头困惑，那些透明的气泡闻起来很单纯，就是生命的味道，你当然知道有生命的不能吃，但是那到底是什么呢？你觉得一头雾水，但你姑且记下了那种味道。
你的兄弟已经迫不及待地打算离开洞口了，他兴奋地跑出洞口，又快速跑回来，确定安全，没问题，又一次快速地跑出去。
这次，他沾了一身露水回来，在洞口中快速甩干毛毛，成功甩了你和小姨一身水。他的行为也成功惹怒了爱干净的你，你用没什么力气的小拳头狠狠制裁了他。
虽然一直是你的兄弟更大只，但论速度，洞穴里还没有小鼠能比得上你，这就叫一速破万力！你自豪地蹲在你兄弟倒地的身体上，挺起毛茸茸的胸膛。
你很快也被洞外的环境吸引，离开了洞口。
你小心地碰碰草叶，看他们被你碰得晃来晃去，惊跑了叶子上的小虫子。
这也是你在洞穴里没看见过的，你在地下并没怎么见过这些跑来跑去的小东西，你猜可能是长辈做了什么驱虫的操作。
你兄弟跑向了树梢，你也跟着他跑向树顶，你们一路快速奔跑，惊起一片飞鸟，你稍稍停下脚步，回看鸟儿飞行的速度，嗯，看来你在外面依然是闪电般的速度，你满意地点点头，又向树顶冲去。
你们快速地在新奇的世界里奔跑，你们小姨在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时不时向你们介绍些没见过的新奇东西，说是介绍，但基本也就是：
“diu~（这个可以吃）”，你小姨指向一块石头。
“diu！（这个不能吃）”，指的是一块参杂着泛着彩色微光杂质的石头。你感兴趣地凑近看了看，发现有种锈味，你明白了，这应该是含金属的矿石。
“bi~diu~(这个很好吃！)”你小姨指向一块掉落的枝条，你兄弟早已迫不及待塞到嘴里了。
你：= =
对你的兄弟来说，刚刚的介绍就已经足够具体了，但对你来说，你还是对周围的东西是什么，有什么特性一无所知。
“diu？（会有危险吗？）”你问道。
“diu~？（逃开就好了啊？）”你小姨这么回答你。
你感到多少有点不可思议，甚至没太明白逃开的具体意义，但你的兄弟已经在旁边用无畏的探险精神向你展示了。
“喷~”旁边一朵菊花突然爆开了花粉，而引爆花粉的鼠早已在花粉爆开的一瞬间逃之夭夭。
“bi~diu！”他似乎还觉得很好玩，又引爆了旁边的一朵。
“嘭~”“嘭~”“啪~”
漫天的花粉随着爆竹一般的声音四散开来，虽然你不知道这种植物叫什么，但你愿命名他为“爆菊”。
你的兄弟一路引爆花粉，而没有一粒花粉能成功落在他身上，你看了都不由为他鼓个掌，你好像懂，什么叫逃开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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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你们就适应了外面的世界，开始跟在你们父母的身后，去往更远的地方。
夏日的午后是很灼热的，叶子在阳光下都会微微蜷缩起来。你们一般清晨的时候出去，在太阳升到最当中的时候回来。
出去的时候，父母会带你们找吃的和辨别能吃到东西，你对你没见过的都很感兴趣，特别是那些半透明飘来飘去的小东西，你的父母和兄弟都不太能理解你为什么对既没有任何威胁，也不是可食用的灵那么感兴趣。
你们会稍稍带一些食物回来，但一般在下午与晚上就会吃干净。
下午的时候，你的父母一般在窝窝里休息，而你和你的兄弟就会在洞口附近的树林里玩耍，有时和你同龄的小伙伴也会加入其中。
你们在树丛中赛跑，打闹，寻找没见过的新东西，单身的小姨舅舅们会轮流来看护你们。
有时候会有没见过的大型动物试图捕猎你们，你的长辈们总会及时出现，把你们叼回洞穴，确实没什么能跑得过你们。次数多了，你们自己都能躲避猎食者了。你们还会互相帮助，爪下逃生。
在日头最晒的时候，你们跑累了，就会躺成一片休息，你枕在我的肚肚上，我枕在他的尾巴里。
每到这个时候，你就会看着天空中飘来飘去的灵，看他们有时候聚成飞鸟，有时候又散成蝴蝶，就像你当人的时候，躺在午后的草坪上，看云朵变来变去，一时是小狗，有时又变成猫猫。
你闭上眼睛，感受到还有许多看不到的灵，无处不在，呼吸间就吞吐着......
吞吐着？
“diu？！”你不能吃灵的啊！你猛然间意识到。
你赶紧感受被你吸进去的灵都跑哪里去了，你发现，当你吸气后，他们就消失在了你的体内，呼气时，又被带出来一些。
你把呼出的灵又嗅了嗅，发现他们不是你吸进去的那一批了，他们有你的味道，你对这情况着实摸不着头脑。
“diu~？”被你突然起身颠到地上的兄弟倒是捂着他疼痛的大脑袋，发出疑惑的询问。
“diu。”你简单安抚了他，又重新躺会去。
你的兄弟又摸摸被磕到的地方，迟疑地看了你一眼，最终没躺回你柔软的小肚肚，而是选择躺到了你尾巴上。
你对他的选择毫不在意，开始仔细感受吞吐间，灵的变化，看来你对生灵过敏的是消化系统——你感觉到呼吸间有像生命的灵，也有些与生命无关的灵——你的呼吸系统不过敏啊......你不由思考到。
不过那些灵确实没有进到你的肺或者别的什么地方，你试图吸入更多灵，以此更清晰地搞清楚他们的去向。灵进入你的体内不久，就消失了。你的感知这样告诉你。
你深呼吸了一个下午，还是搞不明白灵都去那了。但等你傍晚起身回家的时候，轻盈的身体和磅礴的生命力又确实地让你明白，有什么被你吸收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森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