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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花落无人知     这 ...

  •   这一夜睡得格外昏沉,一个叫沈怀卿的一晚上连着做了三个噩梦。
      两人来到了花知府。这里比想象中的更死寂,门上贴满了符,这明显是外行人干的事。
      "贴几张符就行了?那人和花知府府主脑了子有恙?"
      "咳咳,别说。"沈怀卿轻声提醒道。
      门渐渐开了,一个侍女模样的丫头从门缝里探出脑袋,问:"请问两位是苍梧派来的仙官吗?"
      "正是。"
      "请进吧。"那个丫头比了一个请的手饰。
      到了主院后,一个衣着不凡的女子在此恭候多时。
      "主子,这便是苍梧来的两位仙官。"
      眼前的女子看起来仙风道骨,若不是门口的几道符,绝不会把她与陶明芜口中的脑子有恙联想到一起。
      "有劳两位仙官跑一趟,鄙人便重楼的城主江御字献南。"无微情以效爱兮,献江南之名当珰",人的确是极好的名字。
      几人客套几句就开始聊正事了。
      "劳烦城主仔细讲讲案子。"沈怀卿道。
      "近来20日,府内连续死了好几个丫头,
      待我们发现时,那些丫头尸体已经腐烂,可是现场却一点血迹都没有,那些剩下的残骨烂肉,也都早以不堪入目。"城主的描述让人感到一阵恶心,得亏两人的定力超强,才勉强撑过。
      "这是一种上古邪术,早已失传,不知是何等人知道了这种事情,这样想来,应该是失去了至亲或者痛失所爱的人所干的。沈怀卿分析道。
      "嗯。"陶明芜一只手不停的敲打着茶杯的边缘,便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听见沈怀卿这样说感到赞同。
      "依我之见,既然是在府内死的人,那就会有这几种情况,要么是非常熟悉府内的结构或者府内的人,要么就是是身手矫健混入了府中,当然,也不排除这里并不是他行凶的地方。”沈怀卿又分析到道。
      “祭台在哪里?”陶明芜突然插了一句“干这种事情不是需要祭台吗?”
      “祭台尚未找到。不过已经派人去找了。”江城主道。
      沈怀卿向窗外看了看,却在不远处看到了一片花海,问道:"城主大人,可否我等带看一下花海。"
      江御的脸上显出一瞬间的错愕,可又很快调整好了表情。"自然是可以的。"她委婉说道。
      "有时我一人无法去支撑偌大的府邸。所以也经营花卉产业。"
      沈怀卿微微点头。
      花海花海中全中了白芍药,没有一朵多余的其他花,白色虽然常常使人感到纯洁,可在芍药身上却又多显了几分妩媚。
      微风吹晓,风情有多少。
      江御笑了笑:"这些花不过是我无聊时种的罢了,一点拙就不足挂齿。"
      陶明芜终于发话了:"这花开的着实好看,可为何只种芍药?"
      "只觉得好看罢了,我并不怎么懂得花。"城主坦然道。
      放屁,卖花的人不知道花和花语是什么。
      "天色已然不早,那我等就不叨扰城主大人了,明早再来拜访,请大人有新的情报请立即通知我二人。"沈怀卿恭敬道。
      “不必如此麻烦,府邸内还有一间空房,虽然只有一间,但二位都是女子,且房间还是足够大的,若是不嫌弃,今晚可先将就在那里。”
      江御十分大方地让人将那间空房给收拾出来。
      “那真是麻烦您了。”
      接着几人又是一阵客套,然后城主有要事在身就离开了。
      屋内沉默良久,俩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芍药的花语是什么?”陶明芜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
      “思念与牵挂。以前多是定情花。”沈怀卿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心不在焉…
      无尽思念,无法自拔,满心牵挂。
      “那看来这位城主大人一定有一位朝思暮想的人哪!”陶明芜戏谑道。
      “他人的隐私,闲人切莫过多评价。”沈怀卿轻斥。
      “你…羡慕了?”陶明芜瞳孔扩大,装作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睡觉。”沈怀卿没好气地说了一声。
      “不。”
      “快点。”
      “就不。”陶明芜赖皮道。
      “不睡就出去。”沈怀卿一无耐心哄“小朋友”。
      “好梦。"陶明芜识趣道。对于招惹沈怀卿,真是屡试不爽。可又不敢过多造次。
      陶明芜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暗杀已经笨到这种程度了吗?”陶明芜目光微敛,往窗外一片漆黑侧眼看去。
      “我假装没看见,再给你两息。”陶明芜毫不在意的说道。双眼微眯,眼神中是是少有的犀利,不过一会儿又转化为慵懒。
      “不动手吗?那就该我了。”陶明芜毫无感情色彩的微微一笑,林中突然一声响,更显寂凉。
      “天气暖和,什么动物都出来了。”陶明芜眉毛一挑,又转眼睡过去了。
      沈怀卿背对着她,两眼微睁,思绪越理越乱。
      思绪本就剪不断,理更乱。
      陶明芜起床时,沈怀卿早以衣冠楚楚地在门等她了。"呀!沈大人日安。"陶明芜因昨夜睡了个好觉而心情甚佳,周围的空气都增了几笔清新。
      "江大人在苏寻亭等陶大人,请快些过去吧。"一名婢女来报。
      陶明芜点了点头:"那我先失陪了。"这人有时候就是令讨厌。
      然后陶明芜就跟着婢女走了。
      "这是前日才送到的上等茶叶,若不嫌弃,请品尝一下吧。"江大人轻松一笑。
      陶明芜闻了闻,又吹了一口气。
      "城主大人手下人才倍出。但是还是别用他们来杀人好。"陶明芜直接先入为主了。
      "陶大人是如何知晓的?"江御眉眼一挑。
      "诛神螺三克,阴棠花二克…"陶明芜说了一堆药品名,写这些毒物都价值不菲,"城主大手笔啊。我就有那么大的魅力?让你那么想让我死呀?!"
      "对不起,你的死有对我很大的意义,你无法理解。"
      "无聊。"陶明芜起身走了。衣摆将地上的花瓣卷了起来,又形成了一个漂亮的弧度,只留下一抹笑,让人猜不透…
      江御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把那杯有毒的茶喝完。
      对不起,我又错了。
      "城主叫你去说了什么?"沈怀卿忍不住问。
      "简单来说,就是我必须得死,而且还死的很有意义。"陶明芜简洁明了的概述完。
      "这个人一定有问题,要不要把你昨天晚上一时兴起杀的人观察一下?"
      "哦,尸体又把它挂在江城主专门养眼线的房子上面了。"
      "你可不可以守些规矩,不要干这样的事,很膈应人!"沈怀卿眼中生起怒色。
      "好的,好的。下次注意。"陶明芜瘪了瘪嘴,用一种可怜的眼神看着她。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可以不用说话,对吗?!
      "还有就是,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在那人的身上发现了一片玉的碎片,我核对了一下,发现与那个凶阵的一角完全相同。如果这样的话,那么很有可能,这位城主所培养的眼线中,每一位都有一个这样的碎片。不过是用来干什么的,我就不知道了,毕竟你也说了,这个阵法是用来摆的。"
      "嗯,此言有理,不过现在有两种情况,一种就是玉是用来调遣人员的,还有一种是可以开启某种物体的。"
      "目前的中心,还是应该在这位城主。"
      "那么这也说通了。"陶明芜道,"江御有一早死故人,因为思念,所以用邪术为那人增阴寿,不过每个人的力量是不同的,所以她看上了我,不过…为什么单是我一人呢?明明你有更强的力量与命格。"陶明芜疑惑道。
      "什么?"恰好这会儿沈怀卿没有仔细听她说话。然后盯着手中的茶把它递给了陶明芜。她想都没想一口闷了下去。
      "之前我听闻江城主勤政爱民,曾经为百姓能平安度过旱灾,不惜掏光自己大半家产,也设置许多政策使重楼从民不聊生到现在安居乐业,如果此事是她所为,那她为何要做此事又为何要求助于我们,实在是奇怪。"沈怀卿道。
      "今晚去江城主的书房一趟吧,她的大多秘密与文书都在那里。"沈怀卿深思熟虑得此结论。
      ″沈大人之前好意思说我面皮厚吗?"陶明芜轻笑一声,戏谑地看了沈怀卿一眼。
      "彼此彼此。"
      这时,一个婢女敲了敲门,道:"两位仙长,江城主说二位查案辛苦,让我送来莲子粥给二位品尝。″说完便把食盒放在门口走了。
      沈怀卿闻了闻:"催眠药。"
      "我知道。"
      另一边:″分析的到没太大问题,我怎么可能让她们知道到底是为什么。"江御听了那个婢女的话轻笑道,而后眼中流出一抺思念。
      "听以呢,要怎样。"陶明芜在纸上写道。
      沈怀卿写道:"此时行事。"
      两人躲过眼线趁着江御没在书房,在书房里找线索。
      "你看,为什么要放蜡烛与酒在这几个角落上。"陶明芜道。
      "但不管是干什么的,蜡烛都不可能是用来照明的,她的桌上有一盏灯。"沈怀卿思索道。
      陶明芜仔细闻了一下:"哇,这酒可烈了,这位江城主好酒量啊。"
      "…"
      "嗯?这是何物?"陶明芜指了指桌上符。
      "这是一种…"
      还没等沈怀卿说完,便有人进入了书房。
      陶明芜拉着沈怀卿躲到了上房梁,两个人脸挨的极近,陶明芜单手用力撑着才没使两人鼻梁向碰,另一只手在沈怀卿嘴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来人穿着黑衣,看不清面容,但他后面还跟着一人,竟是江城主。门"砰″的一声关上。
      江城主突然下跪,嘴中念着:"还吾深情共,双生恋不灭。阴灵地长生,只求安年岁。"
      那黑衣人手一抬,用幽幽的声音道:"还尔苦情愿,以得阴百年。"
      江御的身上挂满丝线,从头到尾,线的终端连到黑衣人的手上,一直穿过黑衣人的手,一张木签出现在半空中,陶明芜定睛一看。
      她的生辰八字用血写在那张木签上,红线缠绕,陶明芜顿感不妙。
      "旧歌。"
      她的灵器将那张木签上的红线截断,将那张签给抢了过来。黑衣人瞬间消失,江城主的眼中逐渐清明,身上的线也消失了。
      江御轻叹的一声,道:"多谢两位仙长,如二位所见,我也是处处不由人,我的确有一早亡故人,那人我也不知是何人,他迷惑我说可以让故人重获新生。但我并不知他会让我怎么做。没想到他竟操控我杀害无辜。"
      沈怀卿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陶明芜笑道:"那城主可真是可怜,时候不早,去休息了。"转身向后摆了摆手,和沈怀卿一起离开了。
      "你猜她说的是真是假。"陶明芜说。
      沈怀卿刚把算说便被陶明芜打住了。
      ″嘘,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了。那你再猜是屋樑上有人还是屏风后有人。"陶明芜眼神略暗,没有任何情绪的笑了一声。
      "死了。"沈怀卿说。"屋中有毒烟。"
      "…"
      "你且放宽心,我申时递给你了一杯茶,那茶中有解药,而且这毒也持续不了多长时间。屋中的毒早以失效了。″
      ″那江城主可真狠心,在屋里头放了毒烟又让自己的眼线来屋中窥探,我就有如此魅力?让这江御如锲而不舍。"陶明芜只觉得好笑。
      "她既然认为这样可以杀了我。"陶明芜突然变得凛冽。
      沈怀卿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沈衡总忘不那抺不羁的笑。她与陶明芜的初见。
      那时,沈怀卿被送入陶家。陶明芜那时有些瞧不起这个"外人",所以经常嘴上不饶人。但有一次陶家的公子哥欺负沈怀卿是外族且隐门大多只会创造而武艺不精,再加上陶明芜做为家主继承人不待见她,便撒谎说家主找她,把她拉入一个角落,准备将她收拾一顿。
      沈怀卿刚想出手,陶明芜便一脚踹了上去,"老子让你动她了吗!你脑子里塞的是绵花吗?!"
      ″对不住!对不住!我该死!"那人连忙鞠躬哈腰。
      "你对我说有个屁用!"
      "沈小姐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
      "嗯,无妨。"沈怀卿懒得和他计较,倒是惊奇的看着陶明芜。
      "咋了?"等那人离去,陶明芜问"我只是看那人不顺眼,你的死活我才管不着。"十五岁的少年都这样,似乎藏藏都藏不住什么。明明就是心中凛然正气,看不得别人平白无故被欺负。
      "那也多谢陶小姐。"
      ″什么陶小姐?府中有三个陶小姐,你指的是哪位?"
      陶家主有两房,一房是自己恩爱的。一房是父母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给订下的,那时陶家主正在外历练,结识了陶夫人。但在家中父母已然定下了一房婚事。且又不好拒绝。只得两房都娶下了。
      不过虽然如此,但陶家主仍然与陶夫人恩爱如初。对待妾室也是相敬如宾。陶夫人有三个孩子,而且妾室只有一个。一共是三女一男。
      ″所以我以后志不在家主之位,但你仍应叫我一声少家主。"陶明芜在这时突然凛冽起来。眼神有那么一瞬间似乎变得威严。
      天之骄子,本应如此。
      "那便多谢少家主了。"沈怀卿自从来到陶家,很少与人如此客气了。虽然他觉得陶明芜这样还有一点点幼稚,可毕竟帮了自己。
      而且本应如此的,那便这样也又有何妨。
      陶明芜正准备走,听她说了,回头笑了笑。
      沈怀卿怔住了,突然觉得陶明芜也没有那么讨厌,人似乎也还行。
      这一笑让她想起了红梅初绽,她笑的张扬。
      "沈衡甚好。"陶明芜留下这么一句,伴着沈怀卿的心一起走了。
      沈怀卿的思绪回来,看了看陶明芜 ,突然意识过来:"不对!快去看看江御!快看看她在干什么!"她突然想起来那张符,那是一种可以抽离命格的符,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干一些事…
      一个人或物,要是没了命格,只会生不如死啊!
      那种事可不能发生!
      "江御怎么可能用上那种符?她想转移谁的命格?!"
      命格毕竟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只要用这种符咒,那么就可以转移命格,如果自身的命格被加持,就可以增加自己的寿命与运气。
      沈怀卿清楚,"子母交移术"就要用这种符。这种符咒虽然也可以单独使用,但论效率与质量,还是"子母交移术"更胜一筹。
      沈怀卿带着陶明芜飞快的往书房跑,沈怀卿一点都不敢停歇。
      "她想干什么?为了她的故人吗?"绝对不可能,命格这种东西只有活物有,也只有活物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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