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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木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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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静了一会，一片哗然。
游戏提前开始？那可是10把椅子，现在就五个人，少一半这游戏还怎么玩？
泠零皱眉，拍了拍勒在腰上的手臂。
方时宜会意松手，和她一起看面板。
【剩余新手玩家：5人】
【欢迎各位玩家进入游戏《提线乌托邦》祝各位玩家有一个愉快的游戏体验！】
【检测到游戏玩家过少，游戏难度过高，死亡率过高，正在招募协作玩家……】
【游戏提示：请各位玩家先行前往书房面见国王以接取任务。】
众人：？？？
什么东西过高？？？
那屠夫杀猪之前还不告诉猪呢，现在连演都不演了！
门口传来一阵沉闷的轰响。
那扇胡子男怎么踹也没踹开的门缓缓收进墙里，一股飞尘打着旋扑进房间，露出黑洞洞的走廊。
胡子男：……？
“不是，这狗日的推拉门给个双开的门把手干什么！！！”
……
走廊里伸手不见五指，众人不自觉地往泠零身后缩。
她手上挂着个怎么都不肯撒手的方时宜，秦旸升和剩下两人左一个右一个地挤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像一大坨尾巴。
不是，对陌生人不该有点戒心吗！
雨夜空气潮湿，寂静的走廊里回荡着鞋跟落在地毯上轻响。四周没有任何参照物，众人走着走着心底就开始发毛。
又过了一会儿，胡子男憋不住了：“还没到吗？”
“没有。”泠零说：“前面什么都没有。”
“不行我们先回去吧。”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轻声道：“再研究一下……我感觉我们已经走了很远了。”
“回不去了。”泠零突然说道。
这四个字很容易产生歧义，方时宜一哆嗦：：“……为什么？”
泠零继续往前摸索着，语调没什么波澜：“因为我回头看了。房间里的光是突然灭掉的，说明要么在我们走后，有人特意去把蜡烛灭了，要么就是整个房间都消失了。”
“无论哪种，我们都回不去了……等等。”
泠零突然停下脚步。
“有东西。”
众人顿时屏住呼吸。
泠零的指尖突然碰到了什么冰凉滑腻的东西，像打了蜡的木头，走廊里的风一过，就有一股淡淡的腐木味钻进她的鼻腔。
她往左摸了摸，指尖陷下去，是一个窟窿。
胡子男压低声音：“咋，咋样？真被他瘆死了……老妹啊，我叫秦旸升，一会儿要是跑，老妹你可千万叫上我……”
他的心跳的厉害，砰砰砰砸在他嗓子眼，让他连话都说不利索。
“像门。”泠零不理他，往那个窟窿里又探了探，摸索着想找个搭手指的地方把门打开，但那个窟窿滑得根本扣不住：“但是抓不……”
突然，吱呀——呼——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走廊深处刮起一阵妖风，整个走廊的烛火呲啦呲啦由远及近依次亮起，如山如海烛光地向他们涌来，顷刻间没过他们。
呼啦！
四周骤然一片明亮。
泠零眼前一花，鼻尖那股腐烂的味道倏的朝她涌来，泠零心里警铃大作，再一睁眼，两个漆黑的眼洞就几乎贴在了她脸上！
“……沃日！！！”
大胡子秦旸升失声大叫，方时宜瞳孔皱缩，抓着泠零的手腕一把把她拖了回来！
泠零本来还没什么事，被她一拖，吃痛连退几步，这才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穿着猩红制服的木偶！
它椭圆形的头上布满裂纹和霉斑，应该安眼睛的地方只有两个占了他大半张脸的漆黑的眼洞，在光下偶尔闪过油腻腻的反光，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
泠零表情有一瞬的空白，她看了眼自己的手，那里粘着一层脓液一样的黑红污垢。
她刚才摸到的根本不是什么门！是它的眼窝！！
“怪，怪物……”有人喃喃道。
秦旸升脸色煞白，下意识想往左右躲，一转头差点原地瘫倒！
整条走廊两侧居然都是这样的木偶！
每一个都顶着空空荡荡的眼眶，身体朝前，脖子直直旋转90度盯着他们。
“我靠啊……完球了……”
一想到这些东西一直在一片黑暗里静静地盯着他……秦旸升手软脚软，身子一歪差点把泠零压死。
这时，站在他们面前木偶蓦地动起来。
嘎吱嘎吱——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下，它竟然笑了起来。
它的脸上有两道斧头劈出来的豁口，两个豁口正好组成一个“v”形，它一笑，那个“笑脸”就一直裂到眼窝附近，整个下半张脸都摇摇欲坠。它的嘴一张一合，语调怪异的人声就传了出来。
“欢欢欢欢迎各位贵贵贵客。”
它一顿一顿低下头，伸出木片手，往前一引，它身后，一扇极其高大的门轰然开启。
“请请请进。”
……
书房里陈设很简单，一张巨大的书桌，一把高背椅，还有五个稍矮点的椅子，很显然是给他们准备的。
房间里一片静默，每个人都蜷在自己的椅子上，面色惨白，对现在的情况束手无策。
许久，方时宜细如蚊蚋地开口：“……这些木偶是都被……挖掉眼睛了吗？”
说着，她不安的回头看了看。她的位置背对门口，一想到外面有一群被挖了眼睛还在笑的木偶，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可能只是……没，没安吧……”戴眼镜的男人安慰道。
“挖不挖眼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东西是活的！它是活的！！”另一个小个子男人突然失控地喊了两句，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
“是，是活的就能死，我们一起行动，那面板不是说还会给我们招募什么协作玩家吗，没事，没事……”
秦旸升嘴皮子打哆嗦。
他打小就怕带眼珠子的玩具，管他是机器人布老虎还是妹妹的芭比娃娃都一律扣掉。
现在报应来了，他这辈子扣掉的所有长眼的娃娃的冤魂来找他了。
“是活的就能死？这话用在我们身上比较合适吧？还没事，你都吓得让人家小姑娘给你拖进来了你还……”
小个子男人情绪失控地往旁边一指，却见泠零安静地靠在椅背上，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
秦旸升吓得软成一根面条，泠零木着一张脸把人拖进来之后就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开始搓手。
她怀疑那木偶脸上那两个窟窿根本不是眼窝，而是排泄孔，她擦了一地湿巾那股腥臭味还挥之不去。
到底是谁拉它脸上了！
泠零脸黑的吓人，除臭未果后就把手远远的晾在膝盖外面，闭眼装死。
或许是出于王宫安保考虑，门外始终有木偶走来走去。这门实在不隔音，泠零仿佛坐在一个巨大的炉火旁，周围有一万个老太太在嘎吱嘎吱地晃摇椅。
四舍五入就是白噪音。
闭眼听着听着，泠零的意识就越来越朦胧，恍惚间，她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一股清淡微苦的草木香若即若离地环绕着她，她想伸手去摸，身体却骤然下坠……
“泠零……泠零……”
谁啊。
“泠零……”
“怎……呕！”
？？？
泠零茫然地捂住鼻子。
什么味！
原来空气中那点腐木味不知什么时候演变成了一股强烈的腥臭，仿佛一大坨被鸡刨过被羊尿过被牛踩踩又丢到垃圾堆里腐烂的枯枝烂叶在朝他们狂奔而来。
方时宜红着眼眶捏着鼻子在一边猛拍她大腿，看起来已经干呕过一轮了。
不远处，其余几个人连闻一闻寻找气味源头的勇气都没有，掐着嗓子拼命吞咽。
见她醒来，方时宜明显松了口气，在这种味里闭着眼不动如山，不是没鼻子就是死了。
泠零脸色臭的仿佛被空气揍了一拳。
还不如当她死了。
腐烂的味道在以肉鼻可闻的速度越来越浓，很快，泠零张口呼吸都仿佛在嚼垃圾，她开始怀疑那种那场梦就是大脑在她被熏死前的临终幻想。
突然，一阵沉闷的脚步声在门口响起。
咚，咚，咚……
越来越近。
有节奏的嘎吱声响起，那是走廊两侧的木偶在行礼，方时宜不敢再背对门，紧张地站起来和泠零对视了一眼。
国王来了。
轰隆——
门豁然开启。
一阵浑浊粘稠的风扑面而来。
呕呕呕呕呕呕——！
泠零瞬间低头行了个鞠躬礼，脑子里像烧开了一样尖叫着疯狂呕吐。
是这个国王的味！这国王烂了！他让鸡刨了让羊尿了让牛踩踩又被丢进垃圾堆里烂了！
很难形容这是什么味道，那一瞬间所有人的鼻子都像被人凌空扇了一巴掌。
“yue……”
“呕……”
一时间，压抑的干呕声此起彼伏。
泠零被熏的脸色煞白，心里窝火。
特么的能臭成这样也算艺术了，想熏死她，她……
泠零艰难地抬起头，没来得及看国王，先撞进一双沉静深邃的眼眸里。
那一瞬间，泠零忘了屏住呼吸，那是股微苦的草木香幻觉般在她的鼻尖一闪而过。
叮！
【玩家江聿进入游戏】
……
“哎哎！我靠！那个排名第一的大佬进游戏了！”
“什么！什么时候！开播多久了！在哪在哪！”
“顶流直播！还能在哪！你快点进一会人多了就开始卡了！”
“来了来了，那个大佬怎么突然进游戏了！”
“谁知道……我看看，我靠！大佬带新人了！”
游戏主城里。
不同的玩家在同一时间收到消息——“叮！您关注的玩家进入游戏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