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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潜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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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的混乱场景终于告一段落，孟湘走在回到自己工作区域的路上，心中有些疲惫。
昨天见到那个孩子，她也并不是一点触动都没有，只是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要说些什么呢？她又能说出什么有用的话呢？
孟湘的出身很普通，进入研究院工作的方式也很中规中矩，只是因为有比起旁人要优越些的天资，这个性情温柔的女人年轻时其实也很是自负。
她那时候只觉得管控中心的孩子们有些可怜，却也不认为研究院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因为异变者对于普通人类来说就是很危险，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道理是这样的道理，任谁来说也说不出另一条路可以走。
可是在接触到研究院的核心之后，巨大的真相让孟湘陷入了错乱，她原本前途无量，在升职不久后却主动写信联系了在遥远北方的第四研究所，向研究院请辞后便离开了恩都市，很多人都议论过这件事，却没有人知道原因。
孟湘现在想起那一天都觉得眼前是血腥、耳边是嗡鸣，而黑暗始终追逐着自己的心。
她觉得已经过去的事情……可能从未过去。
“孟姐姐……孟老师?”
孟湘从幻想中抽离，记忆中女孩的脸和眼前的青年女子的脸重叠又拉开，她茫然的眼神变得震惊与逃避。
“是你？！”
游瑜妤很开心地点头：“是我啊，孟姐姐。”
她仿佛没有看出刚才的异样，大大方方地和孟湘拥抱，脸上扬起的笑容在冰冷的研究所中看起来如此耀眼。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还可以在这里待几天，就想来看望一下你。”
孟湘慌忙地回抱了一下女孩：“嗯，好，我知道了。”
她勉强镇定下心神，和游瑜妤攀谈。
“你这些线过得还好吗？”
游瑜妤神色自若：“也就那样吧，在管控中心的生活哪一天也差不多，不过到特卫处之后过得倒是不错。”
孟湘也绽放出一个自然的微笑：“那就好，我一直很担心你，毕竟你这么小就在管控中心了。”
游瑜妤坦然一笑。
……
另一边，星沧和肖成跟随哈迪斯走进这位负责人的办公室。
哈迪斯摘下眼镜擦拭，露出一点疲态，星沧这才确定自己面前的就是之前在资料上看到的那位第四研究所负责人——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
“请坐。”哈迪斯将眼镜戴好，示意两人坐下详谈。
星沧坐下，肖成略迟了两秒，也坐在一旁离这两人稍远一些的地方。
“对于这件事情我很抱歉，”哈迪斯语气和缓，“这是研究所的失误，我代第九研究所道歉。”
“不敢，既然样本出了问题，那我们调查局也有失职。”星沧嘴上客套。
哈迪斯笑了笑。
“这件事确实和调查局无关，这是我们在之前的实验中有预见过的状况，只是没想到在如此机缘巧合的条件下触发了，我会向中央调查局乃至帝国议会说明情况。”
他的话锋一转：“但是，接下来的同时我们也不得不去处理出现的这一状况。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已经了解到情况了，我们现在需要一位精神类异变者来辅助实验，请问这次的行动小队有人愿意帮忙吗？”
肖成顿时坐直了身体。
星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艾斯要塞没有配备特卫处吗？”
“据我所知是没有的。”
“啊，那真是不巧，我们此次行动中只有方组长是精神类异能，但是无论你我都没有权限命令他前来的，而且……我想那也不合适，不是么？”
星沧露出温和的微笑，直直望着哈迪斯的眼睛。
哈迪斯却仿佛听不懂一样，很认真地说：“哦，是这样吗？”
他转向肖成：“这位是特卫处的成员吧？既然方组长不方便，那有没有其他人是精神类异变者呢？”
“我，我不知道。”肖成说。
星沧眉心一皱，然后松开。
哈迪斯又道：“没有也没关系，只要具备一点精神系能力就好。”
“我们先回去了。”星沧打断两人的谈话。
哈迪斯灰蓝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星沧。
星沧呵呵一笑：“这样，我和肖成先回去和方组长商议一下，慢走不送。”
肖成好像有点糊涂又好像有点明白地被星沧拽走了。
星沧没有再应付哈迪斯，他真带着肖成回艾斯要塞去和方风行商量了。
“样本又出问题了？这是什么意思？”方风行听了这话不禁皱眉。
“字面上的意思。”
“这可真是……”
方风行听星沧讲述完前因后果之后也是一阵沉默。
他捏了捏眉心，忽而道：“华步曼和游瑜妤呢？怎么没见她俩？”
华步曼正好出现，口吻冷漠：“怎么，你找我？”
方风行抬头，发现她不是从休息室的方向来的，而是从艾斯要塞的出口方向来的，一时间有些诧异：“你出去了？”
华步曼道：“我没找到游瑜妤。”
“哦，我知道，她说她去研究所一趟。”方风行想起来游瑜妤报备过。
“我也知道，但是她现在也还没回来。”华步曼说。
“啊？”方风行张大了嘴。
“没回来就没回来吧，你这是什么表情？”
星沧又把事情向华步曼说了一遍。
“哦，他们这是想把事情按住。”
华步曼用淡淡的语气说出直接的话语。
样本意外活跃，恰逢要塞封闭之时，研究所决定自行镇压手中实验品倒也不是多么让人意外的事情。
方风行持反对意见，星沧态度模棱两可。
华步曼用手揉着太阳穴，语气有点不耐烦的样子。
“既然游瑜妤在那里就让她去试一试吧，”她伸出手平按下去，示意方风行稍安母躁，“这件事轮不到我们拿主意，研究所怎么安排就怎么做，但是你就不要去了。”
方风行静默一瞬，随即同意。
肖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语气犹疑：“那，我再去一趟研究所？”
“不用。”/“别去。”
华步曼和方风行异口同声。
肖成颇为茫然，星沧捉摸不透也就算了，但是是自家两位上司什么时候做事也这么让人无法理解了？
星沧说：“我去一趟吧。”
华步曼漫不经心地一瞥。
“就像华组长说的，这不是什么大事，我去带着游瑜妤去看一下就回来。”
“我也要去。”华步曼说。
星沧摇头：“方组长不能出面，华组长你也不能出面。”
同为组长，特卫处的组长和监察处的组长并不是同一个分量，这两人的职位其实比他要实在得多，只是监察处职责特殊，两人才对他格外客气。
华步曼略微一眯眼。
方风行点头：“就这样吧。”
天色已经晚了，此时想要再出艾斯要塞的门不是容易的事情，星沧决定明天一早就出发，找到游瑜妤，然后再去和哈迪斯商讨。
……
游瑜妤此时的大脑在急速运作。
她的脑子在转，身体却是不敢动，只能龇牙咧嘴地勉强转移一下身体的重心，借此轻松一下肌肉。
躲在管道里的滋味不好受，但是在人声又一次传来时，她一点动作也没再做，脸上露出陈凝的神色来。
“那就到此为止吧。”一个声音叹息道。
“唉，只可惜那个精神类的异变者不肯过来……”
“那是特卫处的组长，动了他不好收手。”
两个说话的声音游瑜妤都不认识，只是等待人走了之后，她才从管道中轻巧跃出。
大概和孟湘谈话的时候，她就确定了孟湘确实有问题，只是这样谈也实在看不出什么，她就随便找了个借口，央孟湘安排她在研究所待一晚上。
而游瑜妤也没有安分的打算，直接跟着孟湘来到了她工作的地点，没有看到孟湘如何，却借由孟湘的踪迹，发现了这个研究所里竟然还有隐秘的房间。
这倒是不奇怪，名字里带数字的这几个研究所各有各个的来头，并非由凯图帝国直接管辖，有自己的秘密是在太正常了。
但是她先是听到了她护送的样本出了问题，又发现了这个隐秘的房间的构造不太对头。
游瑜妤没有第四研究所的构造图，但依她的猜想，这块区域恐怕不只是一个房间这么简单。
她观察了一下管道系统，发现从这里摸进去倒也并非不可能。
于是，屏气凝神，她一咬牙就钻了进去，还真让她听到了点消息。
她轻呼一口气，觉得自己也真是胆子大。
这片隐秘区域比她想象得要大得多，乍一看上去十分正常，只是一些实验器械让人忍不住皱眉，就算是管控中心也没有这样……齐全的东西。
游瑜妤静默地往之前那两个男人交谈的区域走过去，并不意外地发现这里又出现了一道机关。
这不是她能够随意破坏的，下定决心后，她决定今晚暂时这样，接下来怎么做再说。
收了工，她便熄灭了终端的灯光功能，打算打道回府。
诶。
游瑜妤余光瞥到了什么东西，她又打开灯光找了过去。
——那是一个普通的指示牌，有点老旧了，上面明晃晃地写着“世界之种培训基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