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枕棠听瘗

3、你叫什么名字

　　太监尖细的嗓音在殿外响起：“沈将军，将军之女到！”
　　沈清柏身着朝服，快步踏入殿中，对着龙椅上的人深深一揖：“微臣叩见皇上。”
　　南宫延抬手，声音带着帝王的从容：“起来吧，落座。”
　　角落里，沈书仪正捧着一碟精致的点心小口吃着，脑海里却响起红娃的声音：“滴滴，男主在厨房。”
　　她含着点心含糊地问：“我要干啥？”
　　红娃在她意识里撇撇嘴：“你去看看不就好了？我可没有透视眼。”
　　沈书仪咽下点心，翻了个白眼：“你傻啊？这可是皇宫，我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啊？”
　　“也是，”红娃顿了顿，又出主意，“那你不会溜吗？你个小屁孩，谁会留意你。”
　　沈书仪琢磨着这主意可行，便凑到沈清柏身边，拉着他的袖子撒娇：“爹爹，我想去茅房。”
　　沈清柏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对身旁的侍女示意：“看好她。”
　　侍女应了声，便跟着沈书仪往外走。沈书仪则按着红娃给的线路指示，一路往小厨房的方向挪。
　　“小姐，不要到处乱跑，”侍女见她走的路不对，连忙提醒，“这里不是去茅房的路。”
　　“我这是抄近路呢，无碍的。”沈书仪头也不回地说，走到一个转弯角时，隐约听到前头有动静，她转头对侍女道：“你在这里等我，不许跟着我。”
　　说完也不管侍女答没答应，就蹑手蹑脚地绕了过去。
　　眼前的景象让她眉头一皱——一个锦衣华服的皇子正拿着糕点往地上一个瘦弱的少年身上砸，旁边还站着个尖酸的太监。
　　“贱人！谁让你偷吃的！”皇子嘴里骂着，手上的动作没停。
　　太监也在一旁帮腔：“还不快点跪下给皇子道歉！”
　　“欺人太甚！”沈书仪攥紧了拳头，在心里急喊，“小红，有没有什么技能能让我去伸张正义？”
　　红娃慢悠悠地哼了声：“叫我红大人。”
　　“红大人！快点！”沈书仪没心思跟它计较称呼。
　　“有是有，”红娃拖长了调子，“但是得用你寿命来抵。”
　　“行！快点的！我控制不住自己了！”沈书仪想都没想就应了。
　　“意念咒，能控制操纵人。”红娃报出技能名。
　　沈书仪忙问：“怎么使用？”
　　“念咒语，意念合一，破！”
　　沈书仪深吸一口气，几步冲出去，对着那皇子和太监喊道：“你们两个混蛋，放开他！”
　　太监斜睨她一眼，嗤笑道：“你个小丫头片子，别多管闲事！”
　　沈书仪心里默念咒语，意念集中：“让他们两个互相撞头！”
　　“哎呦喂！我的头！”皇子被撞得痛呼一声，转头就骂，“你个狗太监是不是不想活了！”
　　太监也懵了，连忙跪下：“九皇子，奴才该死！奴才不是故意的啊！”
　　沈书仪看着这幕，心里一乐，又念动意念：“糕点起，砸他们！”
　　霎时间，桌上散落的糕点纷纷飞起，噼里啪啦地砸在九皇子和太监身上。
　　“鬼！有鬼啊！”太监吓得脸都白了，拉着九皇子就想跑，“九皇子，我们好像撞鬼了，赶紧跑！”
　　“去哪里？不许动！”沈书仪意念一动，两人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她转头看向那个一直缩在地上的少年，扬声道：“喂，小子，你来还手！”
　　少年缓缓站起身，眉眼间带着几分隐忍，声音低哑：“即使我现在还手了，明天他们也会变本加厉地报复回来。”
　　沈书仪嘀咕了句：“这倒难办了。”
　　她抬眼看向那两个还在挣扎的人，干脆道：“那我替你！让他们崴脚！”
　　“啊！我的脚！”九皇子又是一声痛叫，抱着脚踝直跳。
　　“九皇子怎么了？”太监慌手慌脚地想去扶，自己却也一瘸一拐起来。
　　沈书仪不再理会他们，快步走到少年身边，拉着他就往外走：“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沈书仪，以后姐照着你！”
　　刚走没两步，身后就传来侍女焦急的声音：“小姐！你终于出来了！将军找你呢，急死奴婢了！”
　　沈书仪被迫甩开少年的手，被侍女紧紧牵着往回走。
　　“等一下！”她突然停下脚步，挣脱侍女的手，又跑回少年面前，把自己袖袋里还剩的几块绿豆糕塞给他，“小子，这是绿豆糕，你先吃一点。”
　　说完才跟着侍女匆匆回到宫宴殿。
　　沈清柏见她回来，脸色沉了沉：“你去哪里了？宫宴要开始了，人多，你不许再到处跑。”
　　“好吧爹爹。”沈书仪乖乖应着。
　　沈清柏拉起她的手，眉头又皱了皱：“手怎么这么脏？我给你擦擦。”说着便拿了干净的帕子给她擦手。
　　这时，皇帝端起酒杯，朗声道：“宫宴开始！众卿，吃好喝好！”
　　皇后笑着附和：“我还让人准备了一些表演，陛下和各位大人不妨看看。”
　　皇帝点头：“让朕欣赏欣赏。”
　　很快，一批奏乐使者走上殿来，乐器奏响，调子却不是寻常宴乐的轻快悠扬，反而带着战场上的金戈铁马之气，起起落落间，满是肃杀与悲壮。
　　殿内众人渐渐都放下了酒杯，原本轻松的气氛被这乐曲衬得沉闷起来。
　　一曲终了，殿内静了片刻，良贵妃率先开口打破沉默，柔声道：“如此的气氛，倒让人心头沉甸甸的。不如让皇子公主们来造诗一首，描写一下他们听这曲子时，感受到了怎样的情感？”
　　皇帝听了，抚掌道：“此想法甚好！”
　　宫宴之上，丝竹声袅袅，却掩不住人心间的暗流涌动。听闻皇上会留意席间展露风采的孩子，妃嫔们便纷纷示意自己的皇子公主上前，或吟诗作对，或展露技艺，个个都卯着劲想讨皇上的关注。
　　角落里，宁嫔坐立难安，方才还在跟前的九皇子转眼没了踪影，她压低声音急问身旁的奴婢：“九皇子去哪里了？”
　　奴婢忙躬身回话：“回主子，奴婢正在四处找呢。”
　　这边皇子公主们的展示正热闹，皇帝目光扫过众人，转头看向身侧的良贵妃，笑意温和地问：“良贵妃，你瞧瞧，他们当中谁最出彩？”
　　这话落音，一旁的皇后脸色霎时沉了下去，黑得像是淬了墨。可她终究没发作，只握着帕子的手紧了紧——这般场景，她早已习惯了。
　　良贵妃指尖轻点着桌面，一脸思索的模样，片刻没应声。
　　皇帝见状，故意逗她：“难道是没有一个对胃口的？”
　　良贵妃这才抬眼，唇边漾开一抹浅笑，声音温婉却清晰：“皇上说笑了，皇子公主们都很是出色。只是臣妾觉得，今日这并非比赛，倒是更重见解与情感。咱们此刻，更该缅怀那些逝去的战士，感谢他们为国捐躯才是。”
　　皇帝闻言朗声大笑，抚掌道：“说得好！都赏！”
　　宴席另一头，沈书仪托着腮帮子，小声嘀咕：“哎，这宴会怎么这么无聊啊……”
　　坐在她身旁的沈清柏侧过头，眼底带着几分宠溺：“书仪这是困啦？”
　　沈书仪晃了晃脑袋，小声应：“还好。”
　　“你再坚持一下，”沈清柏声音压得更低，“爹爹也想让你靠着睡，但这里毕竟是皇宫，规矩多，得注重礼仪。”
　　沈书仪乖乖点头
　　“对了小红，”她想起方才的事，皱着眉问，“为什么使用技能还要扣我寿命啊？”
　　红娃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带着几分理所当然：“我不是积分系统，这世间任何东西都有代价。”
　　“命苦……”沈书仪撇撇嘴，追问，“那这次扣多少？”
　　“少则一天，多则以年为单位，你这次是一天。”
　　沈书仪松了口气：“那还能接受。”
　　“不过提醒宿主，”红娃又补了句，“使用一次技能，你身体会有些虚弱。”
　　“哇靠！”沈书仪低呼一声，忽然拍了下脑门，“是不是忘记什么了？我们不是要去厨房吗？还有，男主呢？”
　　红娃沉默了一瞬，语气带着点无奈：“你反射弧有点长。你刚刚救的那小子就是。”
　　“那、那我英雄救美——不对，美救英雄，有没有让他留下深刻印象啊？”沈书仪眼睛亮了亮，带着点期待。
　　红娃反问：“怎么？你想攻略他？”
　　“什么话！”沈书仪立刻否认，梗着脖子辩解，“我这是套近乎！以后混得熟了，我更好给他牵红线对不对？”
　　“他以后可是绝世美男子，”红娃慢悠悠地说，“你难道不心动？”
　　沈书仪愣了愣，下意识犯了下花痴，随即又猛地回神，连连摆手：“那也不能抢女主的戏！我怕女主光环害死我，小命要紧！”
　　她赶紧转移话题，眼里满是憧憬：“是不是我完成任务就可以回到我原来的世界啊？”
　　“没错，”红娃应道，“还会额外给你金钱奖励，大概是你们现代的一千万。”
　　“那就好！”沈书仪松了一大口气，又想起另一件事，“你不是说接触男主会触发剧情吗？这都接触了，咋没动静？”
　　红娃答：“已经触发了。你被安排跟那些皇子公主一起念书了。”
　　“什么鬼东西！”沈书仪瞬间垮了脸，哀嚎出声，又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老娘还要早起爬起来念书？这剧情我宁愿不触发！”
　　红娃凉凉地补了句：“男主也在。”
　　沈书仪：“……”行吧，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