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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再不济是个 ...

  •   徐绪庭听到这,感觉心脏又恢复跳动,但眼神依旧飘着找不到合适的停留地。
      “难道不是吗?”他屏息等着答案。
      快说不是啊,是Beta、是Alpha,再不济是个成年的Omega,他也认了。一秒,两秒,三秒,他实在按耐不住了,要杀要剐给他个痛快吧!鼓足勇气打算同他们对视,扬起头,不是,他们怎么都在笑!

      “这是很严肃的事情,要是被协会知道了,文卓,结果是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
      徐绪庭叹息焦急着,他知道协会现在刚成立正忙着学南城区杀鸡儆猴呢。

      陈思文走上前去,撸了撸他的头发,笑着道,“叫小庭对吧?”

      徐绪庭点点头,甚至想的还是幸好这个Omega的家长似乎并不是那么讨厌他。
      也许还有点喜欢,这样的话婚后也不至于太难过,他自己安慰着自己。

      陈思文温和解释道,“思琰可不是Omega,他和你一样,今年都在Alpha分化期尾端,你几月份的?”

      徐绪庭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文卓知道他儿子是真的被吓到了,但站在原地没有上前去扶,要是下次租出去的房子里住的是Omega,情况就不是真好笑了,他冷着脸没有说话。

      “十二月就满十八岁了。”

      陈思文就势被带了一下差点摔倒,催促身旁看戏的人道,“来扶下弟弟呀!”

      弟弟?
      徐绪庭忍不住抬头审视——穿着海绵宝宝睡衣,高瘦白净,蓬松凌乱的头发下一副水灵灵大眼睛的人。
      不仅会分化为Alpha,甚至还比他大。
      好吧,睡Alpha总比睡Omega强得多,至少谁也不吃亏,最重要的是他也不用牢底坐穿、身败名裂。

      李思琰用食指指着胸口,头微微前倾一副疑惑不堪的模样,做了个口型——我吗?

      “这个屋子里除了你适合叫他弟弟,还有谁能叫?”陈思文笑气了,“你这孩子真是的。”

      李思琰不情愿地走上前去,生硬地伸出手,语气故意似地道,“弟弟,我拉你。”

      徐绪庭闻声抬眼,偏偏对上的是他那股坦荡,咬牙切实道,“谢谢你!我自己能起来。”
      也许是昨夜的酒精还未彻底散去,他撑地的手一软,一屁股坐了回去。

      李思琰没忍住笑出声,又对上正恶狠狠盯着他的人,再次伸出手,好似抱歉道,“还是我拉你吧!”

      徐绪庭哼了一声,搭上他的手,然后不重不轻地握住了除了拇指以外的的四根手指,抿起嘴唇扬起嘴角,笑呵呵道,“谢谢。”
      显然在李思琰的意料外。
      对,就是故意的。

      李思琰咬紧牙关,用裸露在外的拇指研磨着他的手背,弄人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徐绪庭想要抽开手,却不是那么容易,弄得他吹胡子瞪眼。

      李思琰礼貌微笑着,突然用劲按压下去,而后从容不迫地从他的手里退了出来,身子也往后退了两步,“别客气,弟弟。”

      陈思文看着俩人之间快要剑拔弩张了,于是走到两人中间,笑着张罗道,“文哥,你也没有吃早饭呢吧!今早我买的多,把集市上有的都买了个遍,一起坐下来吃吧!”

      文卓依旧不动声色,直到看向说话的人的时候,才带上了点歉意,“实在不好意思了,那个密码你直接换掉吧,”像是又想起什么,“不,等会我找人给你直接换把锁,你今天不出门吧?”

      “不不不,没事没事,不用这么麻烦,换个密码就行。”
      陈思文连忙拒绝,一是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就算要换他们自己找人换就行;二是今天他们还真要出门,要不是发生这件事估计也准备出门了。

      文卓沉默几秒,点点头道,“那我就先把孩子带回去了。”

      一旁的徐绪庭还在龇牙咧嘴,抽着气哼着人,等文卓转过身来转瞬收起刚刚的小脾气,然后唯唯诺诺地站在文卓身旁,乖巧地鞠了一躬。

      喝得烂醉、彻夜不归,无论是哪一项,放在文卓眼里都是那颗必须得揉出来的沙子。

      车上,文卓依旧一言不发,徐绪庭心口压着的那块石头依旧存在着,他几度想要开口,但一遇上后视镜里那张淡漠寡然的脸,话音就总是哽在喉间,他作势清了清嗓,过后车内又陷入静默。

      今天没烈日,倒是不远处乌云密布,怪不得刚刚在屋子里闷热不已,再多走几步,徐绪庭觉得自己就要撅过去了。
      密码锁解锁声音响起,文卓先是伸手按了空调开关,才附身下去换鞋子,一阵冷风流动正好遇上跟在身后的徐绪庭,他小声道,“文卓?”

      文卓拿着鞋子的手一顿,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将鞋子塞进去,径直往客厅沙发一坐,阖上双眼,抬手按着太阳穴。
      叹息!
      叹~息!
      还是叹息!

      他匆匆忙忙换了鞋子,跟到沙发面前气势汹汹道,“我和你说话,你是没有听见吗?”
      按照正常思维,该大吼大叫的人应该是文卓而不是他,但他这人就是受不了冷暴力。

      半晌,客厅里依旧静得可怕,身旁人的呼吸声多少有些聒噪。

      文卓睁开眼就被直愣愣盯着他的人抓包了,“你要骂就骂吧!憋着干什么!”徐绪庭可怜巴巴地坐下,又坐近点,“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喝酒的,也不该夜不归宿的。”

      文卓看着他,正打算开口的时候,徐绪庭又委屈上了,埋怨道,“你昨天都不等我,我一大清早就起来了,说要和你去接人,结果呢你倒好,直接把我撂家里了!还害我今早闹笑话!”
      “好吧好吧,我承认今早主要的原因在我。”一边说还一边抹着眼泪鼻涕,最后自以为悄无声息地抹在文卓的黑色衬衫上。

      文卓‘啧’了一声,站了起来。

      刚借力靠在他身上的人直接塌在沙发上,脸不偏不倚地贴在被坐热还凹陷的位置上,用手撑着,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从起床到现在他就一直感觉身体酸软无力,爬起来道,“你干什么呀?文卓,有事说事!”

      “好,既然你说有事说事,那我们今天就好好谈谈。”文卓从餐区拉过一把椅子,做到了他的正对面,微微匍匐着,语气中带着点哽咽道,“你妈走得早,我没教好你,总觉得都是大老爷们的,讨论这方面的问题太尴尬了,就一直没跟你说。”

      他不觉得尴尬,也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爸说学校开设的生理卫生课早就把这些翻来覆去讲透。
      什么标记型性行为、非标记型性行为啦,未分化群体在不具备成熟腺体的时候仍可能孕育下一代,不过对于受孕方而言会有更大消耗。
      甚至在协会运动下,学校还积极响应开设了相关的法治课程,回想起来,他一开始真的以为自己要为法治献身,成为课程讲授中的徐某庭了。

      可想来,文卓没得到释放的话,估摸着自己的日子也不会好过,本来家里就俩人了,要是还有一个人什么都不讲的话,这日子该多难过啊!
      听吧!
      听吧!!
      他劝说着自己,佯装疑惑道,“嗯?”

      李思琰拎着冒尖的果篮和两盒营养品,还是刚从陈思文手里抢过来的。
      他给的解释是如果进了门两个老人家不待见他,那他就说自己是个搬运工,放下东西就折返。
      这样的话大家都不尴尬。
      不过像他这样体贴的人,不喜欢的人该是多没品的人,他自信地想着。

      他跟着陈思文绕进了一条深而绵长的小巷。这一带都是老城区,房子又旧又矮,小巷两侧的土墙被糊上了水泥又刮了层腻子,不过又被周遭小孩乱涂乱画了一番。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撞钟声,抬头一看,只见林立的青瓦红墙,比他要高上半个头,中间凸出一道门,走近后才看清铁门生了锈,红墙已被磕磕碰碰,露出灰色的水泥,上面还贴着一副对联,字上还有些金粉堪堪挂着,底纸红色已经暗淡。

      “到了!”陈思文一路上话也不多,也许像他一样有些无措。

      李思琰想,曾经两位老人家也是热热闹闹过过年的,不知何时开始这样的仪式也被搁置了。

      陈思文走上台阶,在相较于生锈老门而言的带着些新时代气息的电子锁上按了几下,嘀哩次的声音响起后,他转身笑着说,“进去吧!”

      大门密码是陈思文去年回来的时候主动要的。在他离开妙光的时候,家里的门还是用的铁锁,有钥匙的,他有一把,也还一直留着。
      但再也开不了家里这道门。

      李思琰小步跑上去,低声憨笑着。
      这种东西是家人的专属,所以两位老人家还是……。

      “嘿!”陈思文看着傻笑的人,伸出手在他脸面前晃了晃,疑惑问道,“干嘛呢你?”

      李思琰推攮着人进去,声音埋在口罩里显得更加稚嫩俏皮,“没没没,进去吧进去吧!你先走,我殿后。
      铁门“哐啷”一声被推开,转而他小心翼翼探头往里望去,才发觉这陈旧的老宅里竟藏着另一番天地。

      视线所及之处并非是扇着竹编扇摇着躺椅的老人家,取而代之的是透着勃勃生机的花草树木。

      几株绿萝垂着藤蔓被悬挂在高出,几簇四季花绽着粉白的花,还有叶片油亮的蕨类植物,错落有致地摆在造型古朴的木艺根雕上,这些给整个小院里缀上几分生气。

      他跟着绕过这些,最后进到房子里,还是没有人,不过,屋顶堪堪转着的风扇足以证明刚刚是有人的。
      他开始打量着这从未涉足的地方,在陈思文的示意下才将东西放在茶几上,空落落的手心被习习凉风吹过,紧得他往裤缝两侧擦了擦手。
      “爸爸,你打个电话吧?”

      “我来之前打了,应该是有要紧事临时出门了。”陈思文诚实道。

      房间安静起来,李思琰看着面色不佳的人,便伸手拉了拉他,心里想的是该不会为了躲他们直接出门了吧,早知道就不应该提前通知,都是一家子的,干嘛还要提前通知,他越想越气,越为他爸爸打抱不平。

      “爸爸,咱走吧!他们实在不想认你,干嘛还给你密码?喏,还不关风扇?不浪费电吗?”李思琰又拍拍他的背,安慰道,“没事的,还有我呢,我一定会做最爱你的人,你别难过啊!”

      陈思文冲李思琰使了个眼神,然后僵笑着脱离开了他的臂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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