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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夜行 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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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刚坐下没吃几口,便有个人急匆匆冲进来:“公...公子,出事了,南边突然有大批鬼修,杀了很多人,但现在突然又没声音了,二公子怕有危险要去斩草除根。事出突然,家主和大部分内门弟子还没回来,还请您二位一道去帮忙。”
成璬疑惑道:“南边也归你们管?离着有点距离吧。”
秦沧放下碗筷,:“管,我爹管的最多,皇帝把他当枪使他还乐着呢,”他脱下一些零零散散的东西:“行,我这就过去。”
成璬闻言也站起身:“好。”
穿过一个又一个门,走到大门口,天已经彻底暗了,马蹄与火炬的噼啪声交织着,混进了浓浓的夜色中,扯不开,说不清。火光照映出十几个乌压压的人影。一匹马转过来迎到他们面前,马上人低下头。
一旁正好有门生经过,一瞬间的火光将成璬的视线变得清晰,一双深邃的凤眼因高耸的眉骨而藏匿在阴影,正认真地瞧着成璬,勾唇一笑:“秦涉,秦疆臣。”成璬略施一礼:“成瑾白。”
秦沧早上了侍从铭隽牵来的马,到秦涉身旁锤了一下他的肩:“大师兄~好久不见。”秦涉转头也笑着拍了拍他:“臭子槐乱叫什么呢,边走边说。”于是两骑就跟着大部队向前去了。
秦涉要比秦沧还高了半个头,秦沧高高竖起的头发随意地晃动着,腰间系上的箭袋上还挂着彩色吊饰,叮铃当啷地响着,秦涉正笑着和他交流近况,半边脸的轮廓比正面还要锋芒毕露些。
“最近和何姐姐怎么样?婚事定在什么时候?”秦沧一脸狡黠地靠近。
“你可别在面前这么叫她...后年吧....挑个好时候。”
成璬骑上马正四处寻找着秦泠的身影,他拍了拍身旁的门生:“劳驾,秦二公子在哪?”
那门生抓了抓头,然后恍然大悟道:“兄弟你说的五师兄吧?他在最前面呢。只有在秦府才有什么秦大秦二的,我们这的老大是疆臣大师兄。”
“他也是秦家的?他看着年龄比秦子槐大吧?”
“他是我们师父,也就是宗主的侄子,宗主那个年代战火纷飞,那一代除了他都身故了,他也就一直跟着宗主,也仅仅以大弟子的身份,也没说收养了。可怜呐大师兄!!”
成璬道了谢就去找秦泠了。秦泠看他赶了上来,关心的看着他:“听说你刚刚一直和秦沧在一块呢,他没捉弄你吧?”
“没,挺正常的。”
秦泠暗暗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你见过我们大师兄了?他听说有新人来叫着一定要去看看 。”成璬点了点头。
二人没再说话,队伍也逐渐安静下来,只有马蹄在夜晚泥泞的路上奔驰声与破风声。为了不吵醒百姓他们特地绕的偏僻道走。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到了城南,漆黑的土地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一家灯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恶臭和腥气,竟还带了一丝淡淡的诡异的甜。秦沧在马上低着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许久没有开过口。
秦涉身边的门生带头翻身下马,弯腰捻了一指脚下的土地放在鼻下嗅了嗅,抬头看向他:“大师兄,血还没干。”
秦涉与秦泠交换了一个眼神,秦泠调转缰绳向城门方向:“我的人跟上,布阵。”秦涉转头看成璬和秦沧:“你们两个挨家挨户确认百姓安全,随机应变。”
“好...呕放心吧大师兄,我们一定呕...”“你还是别说了...”秦涉一脸担忧的走了。秦沧招了招手,龇龇牙摇摇头跳下马,将缰绳递到铭隽的手里,奇怪地看了一眼成璬,又像个没事人一样抱胸笑着:“俏公子还不下马?”
成璬薄唇抿了抿,没作声也下马了,上前敲了敲一户人家的门,没有动静。秦沧也凑上前,刚走了一步就皱着眉头后退,掩住了口鼻:“别敲了,直接进,这家估计死绝了。”
成璬一掌破开门,果然如他所说地上死状凄惨的躺了几个人,已辨认不出性别面容,成璬皱了皱眉,他见过这种场面。栖凰山上过着百年如一日的平静生活,每天和同辈的人听听长老讲学,听成戎讲讲山下的趣事,他小的时候偷偷跑下过山,被抓回来挨好一顿打,但好像也没去多久,诅咒也没有应验在山上。
母亲还在时,成璬总是听得最起劲的一个;她死后,成璬再也没去过成戎的那间屋子。她死的不明不白,不清不楚,死在山下。成璬见了她最后一面,等见到她,成璬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拦着他不让他见。那张他明明该感到亲切的脸,让他做了整整五年的噩梦。
内心挣扎了一会才抬脚往里进,小心地避开血迹,检查着各个角落,确认没有幸存的人才出来,这才发现秦沧根本没进去。
成璬皱着眉往下一家走,秦沧赶紧小跑着跟上:“那个成公子...我吧...”成璬用扇子隔开他将要放上肩的手:“抱歉,可以先别说话吗,我也有点不舒服。你不进就不进吧。”
秦沧手僵在那里,垂下:“进的,进的。”他抬手给自己施了一个屏息咒。他率先冲到下一户门口叩门:“有人吗,青蝶秦氏,来帮你们的。”与此同时后面闪过一道黑影。成璬灵敏地转过身,刚想去追,手被紧紧攥住,秦沧将他拉进了屋子,快速把门关上。
“你干嘛?”成璬不解地看着他。秦沧已经在跟房子的主人交谈,闻言淡淡地撇了他一眼:“没记错的话你是要来当门生的吧?秦疆臣安排了什么就做什么,一步也不能差。”
成璬看他的样子,抬了抬眉毛,有些惊讶,然后点了点头。秦沧安抚了几下大娘大爷,起身拍了拍灰:“下一家吧。”
全部都检查完,二人也走到了边缘,看见了前面布阵队伍里的人。秦沧上前:“你们大师兄五师兄呢?”
那人点头示意道:“阵眼里,所有鬼修已经全部被困在阵眼里了。”他指了指旁边的树林,给他们打开了阵门。
刚走没两步就冲上来一只,“靠。”秦沧在他身后骂了一声,成璬刚想掏张符,就被按住手,秦沧已经冲了上去:“掏个屁啊,这他妈是高阶白煞。”
成璬放下手,退了几步原地盘膝而坐,展开腰间的扇子:“太虚敕令,一言一行,速。”暖黄色的灵力围绕起秦沧的周身。“别往我这里带。”
“知道了,这点觉悟我还是...”秦沧的脸被划了一道,猛的后撤一步,脚擦出两条土痕。“见了鬼了,有高阶鬼修早该杀光人了,开什么玩笑。”
成璬旁边的树林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急忙起身挥扇向鬼修:“先走,走不掉往阵眼那边赶。有东西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