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重返荣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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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重返荣耀 （上）
镇军大将军，一个本领高强的谜一样的人物，连姓名也无人能知。
一年前突然出现，不知如何取得伪泱帝的信任后，空降为镇军大将军。但自此便行踪神秘，据说玄泱朝廷上下无人见过其真面目。唯一确定的，是此人擅长幻术，而且能使用各种元素的法术。
本来朝廷官员一直对此人居高无功颇有微词。直到两支义军势如破竹地逼近京城，众人吓破胆之时，一直行踪成谜的镇军大将军居然现身订下计策，阻定远军于沙漠，阻奉云军于京城外十里处。镇军大将军自此被奉为救星。
局面僵持数月，因为供给跟不上，定远军被逼出沙漠，回到平原与奉云军会合。
于是，义军原定的围攻计划宣告失败。
因为，京城的地理位置比较复杂。除了正对东面的平原，南面是连绵数十公里的死亡森林，背靠的西、北两面是高原沙漠。沙漠接近京城的尽头相当陡峭，所以，若能从沙漠进攻，易攻难守，再与东面的正面进攻相配合，那是最好不过了。这也是为什么一定要把定远军逼出沙漠的原因。
“呵呵。”我低低地笑了两声。“镇军大将军，到底在帮谁？”
正在向我汇报军情进展的杨毓文愣了愣，疲惫地揉揉太阳穴道：“你的意思是。。。”
我随意挥挥手道：“放心，我会保护你们的。这是奉御的最后一个愿望，我也只是顺手之劳。”
杨毓文的脸色意料之中地煞白。
心小小地满足了一下。
真厌恶这些用缅怀别人的眼光来看我的人！
若不是这身体还有点用，我早就使法术变成原来的样子！
“从明日起，除了告诉我最后进攻时间和方向，其他都不必再向我汇报了。”
“是。”
见我合眼，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已了解我的意思，小心地站起身退出帐门。
哼，假装被那个所谓大将军所阻，其实是为了找理由请求黄皇出兵吧！只要黄皇从北方悄悄进入沙漠，突然出现在皇城后方，和炀帝率领的定远军前后夹击一起进攻。。。
黄皇，你是我教出来的；这点小伎俩，我还不放在眼里！
看来，不出三日，我们便能相见了！
果然，第二天，秦聿羽便告知我，明日破晓之时，便是总攻开始之时。
“你们就照他们的计划行动，我和泱凤今晚潜入皇城。”
“可是你。。。”
我不耐烦道：“你们的责任就是顾好自己的命，不要在我回来之前死了！我可没空保护窝囊废！”
这些天已经和这个身体锲合得很好了。能量可以运用自如；不止本身的剑法，炀帝所授的弑神剑法也练得得心应手。
炀帝――就让我，用这个你爱的身体，用你教的剑法，杀了你！
夜色刚刚降临，我便用遁身术和泱凤来到护城法阵前。
这护城法阵，是由我三百年前所立下；若想杀入皇城，只能武力取胜，不能动用法术！
至今，无人能破！
我默念口诀，缓缓伸出手触碰阵门。像是欢迎主人一样，无形的阵门打开，将我和泱凤直接传送到阵内――御凤宫中！
站在宫阶下，我沉沉一笑。
我回来了！
52 重返荣耀 （中上）
虽然天色昏沉，颇有风雨欲来的征兆；破晓时分，杀戮仍然准时拉开了序幕。
师傅跨坐在通体晶白的马驹上，黄金铠甲玄色丝绦，连以前从未用过的头盔也破例戴上，掩去了他的表情。但不可错认的是他凌厉肃杀的眼神，势如破竹的王者霸气和不同以往的骇人气势。
只是，在他垂下眼时，却只有无尽的疲惫。
为了一己之私的目的，答应了黄皇的条件为他拿下玄泱，利用了这么多一心为国的热血男儿组成义军，抛头颅洒热血，一路杀到皇城门前。
连那孩子。。。眼看着笑容越来越少，越来越沉默内敛，不再是森林里那时倔强坦率的清亮眼眸。。。最后，还因为自己而死。
开始怀疑，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值得吗？
可是，自从阿三消失那天便开始绞痛的心，却更加明白――这条路，只能走下去，再无选择。
情魄，情魄。
那占卜师错了。
心痛到麻木的时候，便无力再去改变什么，这天下也没什么会不可预测的了。
反正，它变成什么样子，对自己也不会有影响。
黄皇把自己的凰派到身边来监视，却因为化为军医的炀凤爱上了阿三，自乱阵脚。
其实，阿三死后，根本就没有变数了。
恐怕黄凰也是知道了这点，才放心在战前回到黄皇身边。
手缓缓举起：“攻下东北门！”
冲锋的号角高昂地吹起，眼前似乎已经看到了尸骨未寒的惨烈。
再远些，却是看不见了。
同一时间，在西北门，乌黑透亮的高大战马上另一个身着银甲挺拔的男人，也下达了攻城的指令！
士兵们从他身边怒吼着冲过，振奋精神誓要攻入京城，从伪泱帝手中救回玄泱国。
他看着邢勋紧紧护在杨毓文身边向前冲杀，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邢勋坚定的声音――〔这些日子我已经想清楚了，他不仅是奉御很重要的朋友，更是我最重要的人。请放心，我会以生命来守护他！〕
秦聿羽的身形却微不可及地晃了晃。
那人临行前，曾用怜悯而鄙视的语气告诉自己，因为迟迟不敢面对自己的心，以凶恶地对他来掩饰真实心情，误会再难以解开。
自己已经，永远地错过机会。。。
〔奉御不恨你，虽然你做过很过分的事情。但是，他以为你爱的是墨云。何况，现在他的心里只有一个人。若这一刻站在你面前的人是他，你坦陈的爱只会让他困扰。〕
已经，不可挽回。
只能希望，至少守着你的身体不受伤害。。。
一个时辰后，尸横遍野，激战正酣！
在半空中酝酿了大半天的阵雨终于铺天盖地地倾泻而下。伴着电闪雷鸣，天色晦暗，仿佛深夜。雷声轰隆不绝，倾盆大雨，似要将掩去屠戮中的血腥，视线霎时模糊。
突然，一声刺耳的长嘶！
紧接着，皇城的北方传来响似雷鸣的高吼声！
秦聿羽一愣，皱起了眉。
〔无论发生什么事，继续攻门就好。其他事情我会解决。〕
咬牙下令：“不用理会，继续强攻！”
―――――――――――――以下为师傅视角――――――――――――――――――――――
听到黄凰的嘶叫声――这便是黄皇开始从皇城后方攻城的信号了。
行了，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玄泱终于要落到他手里了。
疲惫地闭上眼。
做了这么多，就为了从此从炀帝这个位置抽身。
本来就不喜战争，也无意承担那重任。若不是当年黄皇上任之初曾对自己道：〔你要逃开责任？没问题。只是再无人能保护黄炀不被玄泱吞并。到时，间接导致千万国民因战争而死伤、流离失所的你，能置身事外吗？〕
沉思后，唯有接下。
只是，杀了前泱帝解除战争危机后，便留恋于森林中肆意挥霍生活不肯回去。直到黄皇决意吞并玄泱，而自己遇上那孩子。。。
为了自由，为了彻底离开，又应下了黄皇的条件来到这；却再遇他，也再失去他。。。
但现在。。。
永失所爱，自由又有什么意义呢？
“将军小心！！！”
“将军！”
突然被人扑过来抱住，只感觉到一阵巨大的冲力而滚落马！
睁眼，抱住自己的竟是照永！
举起放在他背后的手，一片血红粘腻！
而他的左胸前。一支长长的箭透胸穿过！
“照永！你怎么。。。”
他正欲开口，却呕出一口接一口的鲜血！
“好了！别说话！我现在送你去军医那。。。”
“不。。。不！！！别走，咳咳咳。。。求你！别走！听我说！”他死死扯住我，眼神无比的坚定！
也许是因为从未在他眼中看过如此的坚持，我默许了，只按住他背部输入真气。
见我不再动，他微微地、满足地笑了：“还记得，地晅国吗？”
我皱眉回忆，依稀想起那时，因为无聊，突然想去看看玄泱国是怎样，于是一举考取玄泱武状元，成为了神武将军――也导致了今天被黄皇利用以攻下玄泱。
说回来，那时好像是因为什么事而代表玄泱去了地晅国。但印象还真不清晰。因为不知为何，到那里没多久，也还没见到皇、帝，某一天起床时就忽然接到地晅国对于两国不相犯的保证。
然后便再也没有和这个国家打交道了。
见我沉默，他眼里有些失望，仍然问道：“你还记得洗尘宴上发生了什么事吗？”
53 重返荣耀 （中下）
一个身影跳进脑海。
对了，那晚，顽皮的地皇继承人，扮成舞娘在宴会上表演，最后蓦地亮剑向我直刺过来，被我轻松挡下。因为他也只是小孩子心性想试试我的武功，并无伤我之意，所以我也没追究，很快就忘了置之脑后。
“嗯。。。有个孩子。。。”回想起来，不仅轻笑道。
他的眼睛放光般直盯着我，刚开口又是几口血。
赶紧轻拍他的背，却被他制止，只是疲倦地闭上眼睛。
“地晅国之所以神秘，因为其皇、帝可以预知未来，而且可以动用所有元素的法术。。。咳咳咳。。。而那个孩子，咳咳，在见过你后再也无法忘怀。于是，便私自为你测知了未来。”
我心一紧――照永，竟是那地皇的继承人？！
若是真的，那他岂不知道。。。？！
他看不见我的表情变化，继续道：“所以，他知道了你的身份，也知道你将在15年后会。。。咳咳咳。。。率军，率军为黄皇打下玄泱国。只是，在你成功之前，便会死。咳咳。。。”
“他想通知你，但被皇、帝禁足20年。他想，咳咳咳。。。反正还有15年的时间，正好磨炼各种元素的法术，到时可以偷偷溜出来来帮你。”他似乎哀哀地笑了一声，喘了口气，“只是，这段时间却让他发现，原来不仅是仰慕，他根本就是深深爱上了你！”说到这里，他咳得愈发剧烈！
“好了，先让军医给你医治。。。”
他仿佛听不见我说话，又说道：“为了你，他甘愿提前6年破禁――代价就是永远失去地皇继任人、乃至地晅国民的身份，再不能回国－－等同于被流放！咳咳咳。。。但他不后悔。于是，他，咳咳，咳咳咳。。。他在1年前来到玄泱，自荐成为镇国大将军，希望能助他一臂之力，咳咳咳。。。明着是保卫玄泱，实则呼应你的每一步计划。。。”
“为了接近你，他甚至。。。咳咳咳咳，咳咳。。。甚至改变了容貌，变成了你心中的那人的容貌。。。”他倏地睁眼，意料之中地看见我惊讶的表情，大笑道：“没错，咳咳咳咳咳咳。。。我早就知道，你爱的人，便是毁容前的阿三。”
“所以，”他再喘口气，笑得更加得意，一字一顿道：“我，杀，了，他。”
虽然早料到阿三的失踪与他有关，但听他亲口承认――身体里传来心撕裂的声音！
他渐渐无力，半合眼道：“我告诉你，是因为，咳咳咳。。。除了要帮你达成愿望，我还是为了替你承受这一次死劫而来的。咳咳咳。。。我只是不甘心，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为你死也愿意；而阿三，他根本不了解你。。。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他甚至是你成事的最大障碍！咳咳。。。他，他凭什么得到你的爱？！我爱你，为你死，并不是为了让他得到你！咳咳咳咳。。。”
血像吐不完一样，从他口中不停往外流。
然而，猛地听到这些出乎意料的真相的我，只机械地捂住他的嘴――仿佛这样就能堵住那狂涌的血，和更多的、让我有不祥预感的真相！
有什么，在心底翻涌。
有些希望，同时也是。。。
“如果他活着，他会毁了你！”他眯着眼睛笑得愈发畅快：“他必须死。。。哈哈哈。。。咳咳咳，咳咳咳！！！对了，咳咳咳，我已经撤去东北门的防守，只要进了门，你便能。。。咳咳咳。。。顺利拿下。。。那伪泱帝了。。。咳咳咳咳。。。”
我完全没听进后半段话，只不自觉用力捂住他的嘴，盯着他的眼，徒劳地想从里面找出谎言的痕迹！
阿三不可能有能力毁了我！
除非。。。他是。。。
〔他，可身系我最大的乐趣。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封印他，封印的又是什么？〕
那时，与义军的一战到了关键时刻，黄皇照旧任性地突然失踪。我循着他的气息找他回来指挥攻打义军分部的一仗，他却突然提到了那孩子。
只是，因为他后来再没提起，我也忘了。
现在想起来，黄皇也许当时就知道他的身份。。。
他是。。。
照永的眼睛突然不可置信般的睁大，惊恐得几乎要凸出来！
我顺着他的视线缓缓望过去，动作慢得似乎过了几百年般，希望永远也不要看见一样――所以，虽然一直明知阿三的身份有问题，也刻意忘记去查。。。
不知什么时候，所有人已经停止了互杀，刚刚还如地狱般的战场居然寂静得仿佛世界末日。
只有高声吟唱的曲调，随风飘荡到四处。
“无尽流转的蓝色
掌管保护与痊愈的水之精灵啊
我伟大的盟友
遵循血的神圣契约
以我泱帝血脉之誓言
回应我的召唤
赐予我无尽的力量
助我玄泱荣耀！”
天放晴了，太阳渐渐从云后出现，阳光慢慢从南边向北边的皇城蔓延，照进了城墙，照在那高耸了千百年的皇城高塔上。
就在那高塔的顶端，站着一个人，纯白镶金边的长袍在身后猎猎作响。
果然。。。
再怎么逃避，该知道的总会知道。
54 重返荣耀 （下）
――――――――――――以下恢复为“奉御”视角――――――――――――――――――――
站在最高处的滋味，果然很好。
我环视战场一周，对于这200年没有用过的咒语的效果非常满意。
拨云露日，大地寂静。
所有人都被震慑，无法言语。
这才符合我――玄泱救世主的身份！
我，才配成为这世间的主宰！
之前的一点郁闷也随之消散。
昨晚，杀伪泱帝是不费吹灰之力。但还是浪费了我几碗血和几个时辰，才破了他给玄皇设的围困阵法。
那女人苏醒后看见我，心虚惊慌之余竟然对我发动风之攻击术！
哼！反正也没想过让她重新执政，只是想问清楚当年的事情而已。
看她这样子也不会回答，而且答案自己也已经大概猜到；干脆借机回攻，结果了她的性命。
她的血，溅在御凤剑上，就像以前所有死在这把剑下之人一样，融入剑体，更增添了这剑的杀气！
只是她临死前那奇怪的笑容，让自己有点不爽。
算了，死人也没什么好回忆的。
我心中暗嗤一口，将手中的东西高举，凝气将声音送至战场各方。
“勇敢的战士们，请看清楚！我手中的，就是伪泱帝的人头！”
战场上一片哗然，还有些不敢相信。
“我代表玄泱国衷心地感谢你们为保护祖国所付出的一切！因为你们的努力，混乱已经被控制，真正的泱帝已经回归！”
我傲然挺胸，迎上下面或茫然或惊艳或疑惑或恐惧的视线，一头乌黑长发无风自舞，现出额头的蓝色图腾；右手缓缓向前伸直上抬，御凤剑从手掌中浮出，光辉仿若月华乍泻，洗亮了每个人的眼睛！
身后，一只大鸟乍现，把我整个人罩在它的阴影中！
有人尖叫！
我岿然不动，任那大鸟鼓翅扇起的风把长发刮乱，然后――乖乖停在我右肩上。
“那鸟――全身红色的鸟！”
“眼睛、羽毛都是火红的！还有那凤冠！”
“那不是――”
我左手轻抚它顺从地低下的头，仰天大笑：“我，便是玄泱国真正的泱帝！这泱凤，便是我的御驾！”
被我的气势震撼，战场上再没有多余声响，最高傲的战士也放下武器，低下头颅，跪倒向我顶礼膜拜！
只有两个人突兀地站着，惊诧地盯着我。
“我玄泱的勇士们！现在的敌人不再是你们面前的人，而是――黄皇和炀帝！”我淡笑着，直指那两人！“他，所谓的神武将军，就是黄炀国的炀帝！他身旁的，自然就是假扮为老军医的炀凤！”
见我点出两人身份，炀凤更是诧异得两个眼睛瞪得圆圆的！
周围的人听了我的话后本来还有些怀疑，见他们两人也不反驳，眼中的惊疑变成愤怒，逐渐移动步子把两人围在中间，有的人甚至向他们举起了武器！
我远远地看见那照永的尸体还靠在炀帝的身上，心有点不舒服。
哼，居然幸运地赶在我下手报复前先死了！
“等一等。”我飞身跃下高塔，直落在炀帝面前，轻笑着举剑向他：“炀帝，黄皇既然想打我们玄泱的主意，必然也是有点实力的。不过，他现在带兵从西门攻入京城，就等于入了我的护城法阵中。这阵一旦启动，几百年来还没有被人破过。不如，在等他的时候，你我先行一战？”
我迎视他深邃激狂、暗潮汹涌的眼睛，剑尖稳稳对准他的鼻尖，大概只有不到1cm的距离！
一秒钟后，他像是没看见我的剑一样，低垂了眼眸，右手轻柔地合上那尸体犹自大睁的双眼，不慌不忙地把他平躺放下；左手把还没回过神的炀凤推出战圈，右手中一把剑蓦地横空出世――正是亮金色的耀凤剑！
没想到，即将与自己所爱之人生死相博，他也能如此不动声色！
我心里开始有点欣赏他――能爱上这么一个人，奉御倒也不算白痴。
不愧是我的对手！
他淡淡回笑道：“泱帝，请。”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重返荣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