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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风舞狂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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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风舞狂沙 (上)
果然,师傅走后没多久,各种珍贵的伤药便送了过来。
只是我已经没了心情,任由狐狸在里面挑挑拣拣,选了些最好的药兜进他的袖子里。
“请问,阿三醒了没有?”
我一震,连忙缩回被子,把脸埋了大半,面壁装睡。
“秦将军请进!翔将军刚来看过。。。”门外的侍卫掀帐把门外的人请了进来,看见我仍躺着,急道:“阿三,秦将军来了。。。”
“不急,他昨晚伤的重,让他好好休息。”毓文也来了?!
我的肩膀微不可及地颤了颤。
“没错,小兄弟为最后攻下云飞城立下大功,这伤不好好休息也难以痊愈。我们原本只是想来看看,既然他睡着了就算了,我们马上就要动身回瓦清镇,整军出发。让他睡着巴。”
听见秦聿羽转身,心中不禁一阵酸苦。
他们就走了?!
可是。。。就算他们继续留在这,不能相认,还不是平添痛苦。。。
“秦将军这就走了?”狐狸假意挽留,追上两步。
另一个脚步声却直向我来。
“难得啊。。。毁容失声,还能以一己之力阻止敌军第一波攻击。。。虽然不能亲见,想必十分惨烈。”毓文站在床前,低低地说,仿若自言自语。“只是,如果我是你的朋友,见你也不顾性命伤成这样,会很难过的。”
暴露在空气中的一小半脸上传来冰冷的触觉,却是温柔的。也许是触碰了凹凸不平的表面,手指顿了顿,轻轻划过便离开。
接着,便是毫不犹豫离去的脚步声。
狐狸在帐外送完人,不知为何也走了。
留我一个,心纠结在一块,抓紧拳头,窝在被泪水浸透了的被子里。
没过多久,远远传来小黑挣扎鸣叫的声音,但还是逐渐远去了。
我,不孤单。
毓文,你也不是孤身一人。。。
我们会一起回去的!
伤好了些,我便挣扎着起身,下了操练场拿师傅的佩剑跟着教头从基础学起,一招一式地学剑。
夜袭之后,再试,就不能点火了。
想来想去,只能归因于人在极限状况下激发的潜能。
而且,头发也开始长长了。
只是,这些所谓的能力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没,还是好好练剑比较可靠,有点本事傍身,以后打仗也没那么心虚。
说起来,回到这个世界后,我很快也该重上战场了。
夜袭后士气大涨,正是向皇都进军的好时机。根据狐狸的情报,秦聿羽回去后就准备挥军从东面向皇都进军,我军从西面,刚好把皇都包围。所以这些天,师傅和其他大将基本都在大帐商议行兵布局。
但。。。他每天还是会抽空去看照永。
说起来,我都能操练了,照永还不能下地。说是夜袭那晚为了保护我受了重伤,后来又被罚三十军杖,还要继续休养一段时日。
哼。。。
算了,反正他这次杀我不成反受伤,短期内不会再来挑衅,暂且不提他。
过了三天,师傅一声令下,大军开拔。
大军浩浩荡荡,离开了森林,正是向西北方向的沙漠进发。
因为夜袭一事,我计划外地出名了。
这次,我便和狐狸坐着军医的车,尽管颠簸的难受,但能不引人注目还是忍了,只把窗帘拉起,看看风景。
离开河边时,师傅骑马在水边停了好一会,不知在想什么。
我看向他,他却刚好转身,视线相交。
他向前示意继续行军,便策马靠近。
“。。。现在感觉如何?”
“咳咳。。。多亏了将军的药,伤口好多了。”幸亏嗓子还没全好,我倒也放心和他交谈。
“皮外伤还好恢复,乱军袭营时让你受了内伤,这个就没那么快好。你还年轻,练剑不急于一时,不好好休息小心以后留下病根。”
有点惊讶于师傅的细心,不自觉地点了头,他向狐狸略一示意便回到队伍前方。
“真是没想到,将军会青睐你。”狐狸眯着眼扫视了我几遍,捋了捋假胡须,也不说话,闭目养神。
我无声苦笑,他是因为对我有些内疚而已巴。。。
37 风舞狂沙 (中上)
“咔嚓”
又剪下一束头发。
没办法,自从力量开始复苏,头发就疯长,不长到脚踝那么长是不会停的。头发是力量的象征,所以,所有的皇、帝都有着到足的长发。
唉,天天躲起来剪头发也不是办法,才躲了这么六天,狐狸的眼光就开始追寻我了。这样下去,迟早被逮着。
我灵机一动,抓住头发默念咒文,一束暗蓝色的光从发梢流窜到发根隐没。再等了好一会,头发也没见再长了。
嗯,我满意地咧嘴正想笑,却扯痛了干裂的嘴唇,怕是流血了。
这又是另一桩烦心事。
进入大漠已经三天了,为了达到神速行军,所有行李精简,连水也没多带。但我的力量主要来源于水,而且优先保证足够的水来修复我的身体创伤,身体会自动召唤水因子来修复容貌和嗓子,除非动用法术否则不能阻止。但空气中的水因子本来就少,已经没有更多的水可供施法,所以即便只是使用一个小法术也会加重身体的负担。
综上所述,我刚恢复的水之力――还是没啥用。更糟的是,我无法阻止脸和喉咙的痊愈!
这样下去。。。天天都只能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唉。。。
细微的哨声一响,我赶紧把头发用沙子埋起来,跑回马车。刚上车,大军就开拔继续赶路。
正在看书的狐狸不紧不慢地开腔:“刚刚前方探马回报,有游匪出没的痕迹,要我们小心。”
我惊讶道:“是那个泱帝的爪牙?他知道我们要从西面攻击京城?情报泄露了?”
他冷笑了一声:“他要是有这么厉害的情报网,也不至于把大军派到南方,被奉云军的一支小分队给牵制住了!”
我心里一紧,不动声色地问:“哦,奉云军也有这么厉害的将领?”
“嗯,听说是跟了秦将军挺久的一员智将,叫作邢勋。能以五千人拖着十万人,还让那将军以为自己对阵的是五万义军,邢勋这个人也很不简单!”
没想到邢勋已经成长到如此能耐!我按下心中狂喜,叹了口气:“其实我一直不明白,既然这泱帝是假的已经证据确凿了,那些将军们还愿意跟着他?”
狐狸有些不耐地看向我,讽刺地笑:“你忘了,真泱帝已死,下一任还没出现;只剩下玄皇可以把持朝廷,却在伪泱帝的手里!‘忠心’的将军们又怎么能背叛呢?”
我心里一凉――我怎么把玄皇给忘了!
但这么久以来都没什么玄皇的消息,估计情况也不好。
唉,倒是难为这些将军了。
“对了,昨天秦将军拜了一位军师,姓杨名毓文。泱帝奉御死后,奉云军终于再有军师了。”他好像无意地淡淡提道,视线却从书后面直往我这瞄。
我装作不知道,只看窗外,虽然嘴角还是止不住地翘起来。
毓文果然是厉害!
只是他虽然长袖善舞,但该有原则时还是很有原则,辩论口才也好的不行。秦聿羽扛上他。。。恐怕有段时间没空想墨云了吧。。。
嗯,吵多两架精神也会好很多的!
想到这里,心情也好了不少。
回头看了狐狸一眼,正迎上他慌忙收回的眼神,心情更是大好。
这只狐狸,也不是那么心机重的狐狸嘛。。。
这几天我的神出鬼没果然让他起疑了。
虽然一开始想试探我的态度,看我到底对毓文和奉云军有什么反应,但第二句就被我很简单地岔开话题,问什么就答什么。。。一番对答下来,只能证实我和毓文确实有关系,但这一点他早就看出来了。结果,他无功而返。我倒是知道了不少消息。
这家伙的思路也太简单了吧!
唉,果然是当军医的料,就会装神扮鬼吓唬吓唬人,其实心里单纯着呢。
看他郁闷得不行,我在肚子里笑够后转身向他坦诚:“我对义军没什么不好的想法,只是这两天水土不服,有些拉肚子,所以才避开你去出恭。。。放心巴。”
“哦。”他硬是把头扭过去,装成不在意的样子,可是耳根的一抹浅红还是泄露了心思被人看穿的底气不足。
就这样,直到晚上扎营他还是不肯跟我再说话。
我也不管他,径自下车去了。
身为南方沿海人,一天不洗澡就很难受。这次在沙漠风尘仆仆地快速行军了三天,一身的沙土,我可熬不住了!释放出气息,探到东边有水的感觉,跟狐狸说了一声出去寻水,便带着佩剑快步出营。
走了大概半小时,果然有个小绿洲!
嗯,水之力还是很有用的嘛。
今晚天气正好,夜静风恬,月朗星明。脱了衣服面具潜入清澈的水里,放松地像鱼儿一样地游来游去,所有的不适都被洗去,感觉前所未有地轻松。
“呵,好个小美人。”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毫无预警地响起,我猛一回头,正看见一个人提起我的衣服轻佻地摇晃。
38 风舞狂沙 (中下)
这是个很英俊的男人,无可否认。
烈焰般的红色长发随风起舞,刀削般深刻的轮廓,浅眯着的金黄色的眸子颇有些狡黠。他的个子也相当高大,估计比我要高上一个头,肤色黝黑健康,穿着一件松垮的黑色长袍,胸襟打得很开,只在腰间松松系了一头腰带,慵懒而性感。然而,我能想象,衣袍下的身材绝对如猫科动物般的健美,野生动物般的强健。。。
嗯,是个让人印象深刻的家伙。
就是一身烟味让我难以忍受。
暗暗皱眉,我倒是不知道这里也有吸食烟草的习惯!不论是以前和墨云秦聿羽、还是现在和师傅狐狸在一起,好像都没见过人吸烟。
这个人。。。恐怕有点来头!
没搞清楚他的底细之前,尽量不要招惹他!
打定主意,我冲他一笑,便向湖边游去。
他不禁有些得意,把我的衣服随手扔回湖边,向后退了两步靠着湖边矮树坐下,懒懒看着我。
我心中暗笑,这人动作倒还挺流畅潇洒,至少表面上看不出是个急色鬼。
上岸前,我再对他抛了个媚眼,趁他惊艳之时迅速跳上岸卷起衣物套回身上,匆匆向回营的方向走去。
“美人。。。”
不理,加快脚步!
“喂。。。”
继续加速度!
“诶!”
后面一阵风声,他的身形一晃就到了我跟前。
恨恨地咬牙,若不是不想在他面前留下什么线索追查我的身份,早就用法术跑掉了!
抬眼看他,这个一直被我忽视的家伙脸色有点铁青了。
心念一转,甜甜地笑着看他,“什么事?”
这下他学乖了,不被我迷惑,摆出个风流的笑脸问我:“小美人这么赶着回家啊,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不费心了,我还认路。”微微一笑,拐过他继续赶路。
他不死心地再晃到我面前,嘴角冒青筋地笑道:“那至少也留下一吻当作今晚偶遇的证物,让我余生梦中回味巴。”
这人脑袋进水了还是怎么回事!我都这么明确地回绝了,还用得着“留下一吻”吗?!
我也有点青筋直跳了,勉强挤出一个笑道:“今晚只是萍水相逢,何况梦总会醒。这位仁兄又何苦这么执著呢?”
说完,转头又走。
“哎。。。”身子突然被扳回去,一张脸猛地靠近!
幸好我反应也不慢,“刷”地拔剑出鞘,横在两张脸中间一厘米的位置。我已经有些怒了,眯眼冷笑道:“想吻我?问这把剑肯不肯再说!”
看他一愣,我抢先出招,直接用剑鞘把他拍晕,再在“横尸”上踩多两脚,才算有些解恨。虽然他应该没这么快就能醒,这黑衣服也应该看不出脚印,但我还是以防万一赶紧溜之大吉!
立马使出法术转移回军医的营帐旁,这才松口气。
哼,看他长得人模狗样的,竟然也会这般纠缠!该不是在沙漠呆着禁欲太久欲求不满了吧,竟然干这么没品的事!
哪里像师傅,当年浅浅一笑便足以勾人魂魄,让人不自禁就想靠过去,那个吻才叫做。。。
咳咳咳,我在想什么啊。。。
该不是被他的满脑精虫给传染了巴。。。==|||
摇摇脑袋,正欲进门,狐狸挑帐出来了。
他看见我便不满道:“怎么出去这么久?!若是嫌行军辛苦想走便走,我也不会拦你!”
我有点莫名其妙,正想开口,后面一个士兵拖着两匹马走过来道:“大人,您要的马我牵过来了。”
再一看狐狸手里的随身医药箱,他老脸一红转身入帐,吼道:“等了这么久才牵来,已经不用了,牵回去巴!”
我忍不住笑吟吟地跟进去:“老师您这么担心我啊?”
他放下箱子随手拿起桌上的书,看都不看我一眼,“少自作多情!我说了,你要走我绝不拦你!我只是。。。想出去溜达溜达!”
“嗯,这两匹马。。。”
“哼!这两匹马早就情投意合,我才准备带他们出去转转,让他们交流一下感情!”他急急打断我,不自在地踢了一脚药箱,往身后又挪了一点。
嗯,我倒不知道这里的两匹雄马也可以□□生小马啊。
“那这箱子。。。”
“你烦不烦啊这么多问题!”
我故作了悟之态,点点头不再追问,也在书箱里找了本书出来开始翻。
心里默数,1,2,3,4,5。。。
“未免你误解我才告诉你!我只是想顺便出去采药草!”他终于忍不住出声,但还是不肯抬头,只气鼓鼓地冲着书大吼。
“哦,这样啊。那。。。”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他终于忍不住瞪我,两只眼睛滚圆滚圆的。。。有点像小黑。。。==|||
“呃。。。我只想告诉你,你的书拿反了。”
39 风舞狂沙 (下)
等到躺在床上,一切安静下来,才想起来把带去取水的皮囊袋落在湖边,忘了拿回来。
再把那个暴露男的祖宗们问候了几遍,才唤出法术,在脸上修回原来的伤疤,再把声音修掉。
等修完了,身体也感到了随之而来的不适。
真悲哀,好容易恢复了水之术,结果是用来把自己给弄丑弄破;而且因为沙漠太干燥,明明有法力,却还是要省着用。。。
于是,哀怨中,我沉沉入睡。
结果,天还没亮,撕心裂肺的马嘶把我一个哧溜从床上惊醒,摸摸脸,坑坑洼洼的,这才松口气。
“有人偷袭我们!睡睡睡!再睡下去就变死猪了!”狐狸一抛帐门从外面冲进来,一边把他的外袍丢给我一边恶狠狠地冲我吼:“吵了好半天了,你怎么现在才醒!马就在外头,快点跟我上马!”
我连忙罩好面具、套上外袍跟着向外冲,才发现营地已经一副兵荒马乱的情景,到处都是士兵和带着斗笠的蒙面灰衣人厮杀,烟火弥漫!
来不及发问,赶紧上马跟着狐狸乱跑。跑出营地足足有几里,居然发现了师傅带领的大部队!
满腹疑问,但看一眼狐狸臭臭的脸色,理智地决定迟点再问。
又过了好一会儿,一骑风尘滚滚而来,近了才看见原来是身着盔甲的阿富!
“报告将军!他们虽然从各个方位袭营,但据属下的观察,都是从西南方向出动,而且进攻一波接一波十分紧凑,显然训练有素。属下以为,营中的士兵还能坚持抵抗一段时间,可以再等等,等对方的首领觉得我们被杀得差不多过来验收‘成果’的时候再一举将他擒获!”
“没错,将军!”照永也踏前一步出列单膝跪下,高声道:“这些鼠辈竟然挑战我定远军之威,果真是活的不耐烦了!请让属下带领前锋出战,将他们踏平!”
照永跪在他面前期待地看着师傅,他却遥望营地方向,默不出声。
待到营地方向的烟愈发浓厚,直冲上天,师傅才缓缓道:“能靠这八百人打到这个地步,这首领也算是个人才。若不是遇上我,胜负还未可定。阿富,我现在令你带领前锋五百人回营,尽量活捉他们首领,威慑令他们投降,不可滥杀。”
“遵命!”
“另外。。。”师傅看向我,续道:“阿三已经随军操练数次,教头说功夫大有长进,但不在战场历练始终不成气候。这次你就随阿富出战吧。”
照永恨恨地看向我,怨道:“将军!我。。。”
师傅摇摇头道:“你的伤还没好,先养好伤,待京城一战再立战功吧。”
我又惊又喜,立马上前跪下:“谢将军!”
转身正准备上马出发,却被狐狸一把拽住。
“急什么急,你这个连敌人突袭都醒不过来的死猪,想送死也不急这一时半会!”他一边取过旁边士兵递来的头盔战甲给我穿戴好,一边皱眉低声道:“你只是军医徒弟而已,而且是个连战甲不会穿的笨蛋。。。都不知道将军怎么想的。。。”
我唯有苦笑。
没办法啊,这里没水,用法术很伤身,要恢复就只能睡觉。
再说,师傅让我上战场也是为了我好。我现在被庇护在军医身旁,虽然立过战功,但军中以照永为首的很多人对我还是颇有微词。身为军人,在军中立足的唯一方法就是在大家面前打仗立功,才能让人心服口服!
“喂。。。老师,你这样的举止根本不像个老人家。”我微笑着也低声道:“很容易被人发现真面目的啊。。。别光顾着担心我,你自己才要小心!”
说罢,迅速飞身上马,逃离窝着一肚子火正待发作的狐狸。
战况明显没有我们离开时那么激烈了,表面看起来这一次交锋已经到了尾声。所以我们一冲进去,杀了个对方措手不及,形势马上逆转!
因为师傅有交代,这次出战不是为了杀戮而是要从气势上征服他们,我唯有用刀背与对手交锋。
刚把几个对手劈下马,一路头顶斗笠的人马又杀入――果然如师傅所料,正是首领一行人!
看见我们和意料之外的情势,对方一愣,我们趁机压倒性的进攻!阿富大刀一挥,直接对上头戴红斗笠的首领。本来双方本领悬殊,但因为阿富旨在活擒,所以一时半会还难以决出胜负。
和虾兵蟹将打了一会,我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虽然战况是一边倒,但自从首领杀进来后,对方开始不着痕迹地后撤。可是首领正忙于应付阿富,眼神散乱,完全没法分神指挥下属,感觉不像是阿富形容中挺有能耐的那个头领。还有一点,那些游匪看都没看过红斗笠一眼,仿佛对其生死并不关心。
那他们是听从谁的指挥呢?
或者说,真正的头领是谁?
迅速扫描全场几眼,锁定目标!
那个一直和一个士兵缠斗、手臂上捆着一条黄巾的灰斗笠!虽然看起来两人打得激烈,但其实他完全游刃有余,还不时以眼神指示周围的游匪行动,放眼看去,根本所有游匪的活动都是以他为中心!
“那个才是真正的头领!”事不宜迟,我大喝一声,拍马向那人冲去!
一听我大喝,游匪的行动马上有些乱,但一声清澈的口哨后很快整理好,有条不紊地向后退去!
此时我已经冲出驻地,与头领只差一个马头的距离,剑如流星般刺出!
他惊讶地看向我,眼里掠过。。。赞赏?
不过我没空去想这么多了!实在是好久没有看过有人能像这家伙这么漂亮的身手了!
他从马鞍上纵起,掠后十数丈,双脚略一点地,借力起身,又一个凌空翻身,拨剑指向我,闪电般斩过来――剑未至,风刃已划破我身上布帛!
我暗赞一声好,立时掠后闪避!然而这招来势凶猛,在避开的一瞬间我还能感到身侧的一阵劲风!
这人动作简洁,直接,干净利落,攻击和闪避都极有效率,不浪费半分体力和时间。竟然是沙漠游匪,太可惜了!
一丝酸痒的感觉不禁从我的心脏蔓延至四肢,像是有股很微弱的电流在身体里面四窜一样,手开始痒,身体也发热――所谓棋逢对手,热血沸腾!
我身法疾移,握剑横劈,继续猛攻!
他身形飘摇,步伐鬼魅,居然在这一轮急攻中毫发无伤!
我正待再刺,身体却一阵回软,剑气顿失!他立时提剑反攻,我一下躲闪不及,只听到左腿"嘶"的一声,露在战袍外的裤子已被撕开了一道血口子!
血腥的味道勾起了我的杀气,他却后掠数丈,一把摘掉了斗笠和蒙面布巾,大笑道:“小美人好身手!你们将军还在等着见我吧,麻烦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