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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我可以报答你 缩在怀里睡 ...

  •   明兮的目光一直胶着门外那道身影,洗得便没那么快,前前后后打了三遍沐浴露。
      姜念梨的沐浴露真香啊,有人守着洗澡的感觉真好啊。

      嘿嘿。

      许久之后,姜念梨敲了敲门:“喂,你要洗一宿嘛?”

      “快了快了。”回话间,她又往身上抹了一遍沐浴露。

      出浴室的时候,翻涌而出的水汽把姜念梨吞没,明兮小声唤了句:“姜念梨。”

      姜念梨抬手扇水汽:“在呢儿。”明兮笑笑,满足着一张脸去拿吹风机。

      “需要我帮你吹头发吗?”那女人已经先她一步拿到吹风机。

      明兮正要答应,看到她同样湿漉漉的头发和衣服,姜念梨竟然真的一直在门口守着,都没抽空给自己换下衣服吗?

      明兮默默怪自己洗的太久,蜷起手指:“你身上也是湿的,去洗澡。”

      姜念梨笑:“不碍事,先帮你吹干。”

      明兮接过她手里的吹风机,将人往卫生间那边推:“先洗澡,会生病的。”

      姜念梨妥协了。

      没多久,浴室里边一阵喊声:“明兮,你把沐浴露都用完了?”

      明兮停下正在吹头发的动作,四处环视:“什么东西嗷了声?”等了几秒没反应又哼着小曲儿吹起头发。

      直到十分钟后姜念梨出现在身边,明兮瞪着大眼睛:“你,洗这么快?”

      姜念梨盯着她:“是挺快,没有沐浴露怎么洗?”

      明兮此时坐在床上,指了指桌角一瓶新的沐浴露:“你刚怎么不喊我递给你,害羞啊?”

      眼前这姑娘的眸底清澈的像泉水,还真是分辨不出是不是故意的,明明自己在里面喊了那么多声都没回复。
      姜念梨指下一旁的抽屉:“里面小包有挖耳勺,你掏掏耳朵。”

      明兮:“我不,耳朵不能随便掏的知道吗?”

      姜念梨拽开抽屉,取出掏耳勺:“你掏不掏?”她也不管明兮是否愿意,一只手按住她的头:“我帮你掏。”

      “诶,你撒开,不能强迫别人掏耳朵。”明兮一边挣扎,视线看着挖耳勺离自己越来越近。

      姜念梨说了一句能让所有人停止动作的话:“掏耳朵,不能动。”

      明兮终于不再抵抗,老实巴交窝在她腿上侧趴着:“掏干净点啊姜念梨~”

      姜念梨:“别说话,掏耳朵呢。”

      “哦。”

      没过多久,明兮小声嘀咕:“我不该骑那么快,不该逼着你跳河里去,你很害怕吧,对不起的。”

      姜念梨停下挖耳朵的动作:“那你以后还要不要做那些事了,很危险的知道吗?”

      这句责怪的话问得十分温柔,明兮反倒不敢看她,指尖悄悄揪着她睡裤上的小毛球:“我以后不会那样了。”

      “看着我说。”姜念梨捏着她耳朵扯了扯。

      “干嘛揪...”明兮咧着嘴转过脸来刚要理论,便被那双紧盯的双眼噎地憋回后半句。

      姜念梨又扯扯耳朵:“刚刚的话,重新保证一遍。”

      明兮枕着她的腿仰望着她:“我错了,以后不会那样做了。”

      姜念梨这才满意,上下打量:“哪里疼吗?要不要去医院。”

      明兮摇头:“刚跳下去的时候还挺疼的,现在好多了。”说完同样打量着姜念梨。

      姜念梨再次举起挖耳勺往里探:“我也还好,我们继续挖耳朵。”

      与此同时,门外几声敲门:“念梨姐~”

      幸亏姜念梨提前预料明兮会动,一手按着明兮的头,抽出挖耳勺:“不是和你说了不要动,弄疼怎么办?”

      明兮坐起身指着门口:“来人了来人了。”

      “又不是来抓你的,怕什么?”起身去给罗甜开了门。

      罗甜提着一大袋子吃食进了客厅:“念梨姐你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
      她将食物放在桌子上,四处看看往卧室走:“杯子在屋里吧,我帮你接杯水。”

      “不,”姜念梨拦截的话还没出口,罗甜推开了卧室的门,愣在原地。

      明兮手里捏着一张湿巾,正试图擦衣柜:“这污渍有年头了啊。”

      “你神经病啊?”罗甜跑到她身后拽她衣服:“大半夜你怎么进来的?再不离开我报警了。”

      明兮皱眉:“你这小姑娘,除了报警你就不能想点其它体面的办法吗?”

      罗甜将人拽到姜念梨面前:“念梨姐,我听悠悠姐说了,她在马路上把你劫走了,竟然敢追到酒店,我现在就叫人赶她走。”
      罗甜会这么做,大概率是因为心急加气愤,而忽略了明兮正穿着姜念梨的睡衣。

      明兮冲她挤出个笑:“小罗啊,夜这么深了别打扰其她人,不如我和你一起去找酒店安保?”

      罗甜白她一眼:“别废话,现在和我去。”

      明兮跟在她身后往外走:“走走走,咱俩找安保理论。”那再好不过了,罗甜理直气壮冲在前面。

      待罗甜出了门后,明兮却顿住脚,她一只手扶着门框:“小罗啊,我又不想去了。”

      罗甜猛地转身往回跑,眼巴巴看着明兮冲她做了个鬼脸,随后关了门。

      隔着房门,明兮说:“我劝你别去找安保,大艺术家和小混子独处一室,安保会怎么看?”

      罗甜在外面拍门大喊:“明兮你不要脸,滚出来。”

      “小罗真执着。”明兮和姜念梨吐槽。

      “我不是执着,我是讨厌你。”罗甜在外面接话。

      姜念梨对两人实在无语,只得拽开门:“明小姐聊合作的事,一会儿就离开,你先回去休息吧,有事我叫你。”

      罗甜扯着脖子往里看:“可是她。”

      姜念梨严肃脸:“听话,先回去,我心里有数。”

      再次关了门,明兮手里握着吹风机,走到姜念梨身后:“我可以报答你。”

      莫名其妙的话听的姜念梨一头雾水:“报答什么?我做什么了吗?”

      明兮:“你刚帮我掏耳朵,我报答你,帮你吹头发。”

      此时的姜念梨坐回梳妆台前,望着镜子:“明小姐,那不叫报答,那叫帮忙。”

      明兮晃了晃手里的吹风机:“那我帮你吹头发。”

      她吹得十分认真,整个过程始终凝着眼前人美丽婀娜的发丝,爱不释手。

      吹风机轰隆隆,以至于姜念梨和她说了好几句话都没听到。姜念梨气地反手夺过吹风机:“吹得很认真啊你。”

      明兮疑惑,指了指发丝:“还没吹干。”

      姜念梨捏着耳勺威胁:“我知道,但是我觉得耳朵还没掏干净,先掏耳朵吧。”

      怎么又掏耳朵,明兮躲在椅背后面同她理论:“刚刚掏过了,我拒绝。”

      姜念梨起身,捏着耳勺往前迈一步,她的表情很是不好分辨,尤其是脸上的笑,很容易让人想到童话故事里的坏人角色。

      “你别过来啊。”明兮环视卧室,往门口那边跑,小城酒店设施大多陈旧,加上那门是反锁的,此时作对一般怎么都打不开。

      慌乱之际,另只手覆上她的手背,一起握住门把手。

      她抬眼望去,姜念梨小幅度挥着手里的挖耳勺,声音悠远:“挖耳朵喽,小姑娘。”
      明兮不语,瞥着那只挖耳勺,直到它贴上自己的脸颊,一寸一寸往耳边游去。

      小耳勺顶部的圆自耳朵上方绕边缘一周,最终落到薄薄的耳垂中间。
      “啪啪”姜念梨捏着它拍了耳垂两下:“过来掏耳朵,别让我说两遍。”

      之前不都是别让你说三遍吗?怎么到掏耳朵就少了一遍?

      瞧见明兮还是不情愿,姜念梨再次揪起她耳朵往床边走。

      “揪耳朵很疼啊姜念梨,你什么时候这么爱揪人耳朵。”

      “我自己会走,让你掏就是了。”明兮一路歪着脑袋躺到姜念梨腿上,眼巴巴看着依旧紧锁的房门。

      小耳勺在指尖的怂恿下轻轻往里探着,前后左右蹭得十分温柔,偶有深入探索之际,惹明兮一声微妙的娇嗔。

      姜念梨身上温暖又柔软,许是折腾一宿实在累了,明兮眼皮眨了眨,进入半睡眠状态。

      “小兮?”

      姜念梨停下掏耳朵的动作,一只手抚上她的头:“这么快就睡着了啊?”

      半迷半醒的明兮含糊应句:“掏耳朵呢不能动。”

      姜念梨唇角溢出抹笑:“我们小兮真是听话呢,知道不让动,所以选择睡觉,对不对。”

      明兮很轻的应了下,而后响起轻微的鼾声。
      ***
      明兮醒来的时候,正背对着姜念梨缩在她怀里,姜念梨一只手臂环着她,所有的吐息都喷在她颈间。
      那让明兮想起会所房间天花板的线条灯具,后面的灯线也是这样拥抱着前面的。

      外面的天还没开始亮,房间角落一盏暗淡的台灯小心翼翼工作着。

      明兮望着姜念梨垂在自己身前的手,伸出指尖触了下,那双美丽的手,指腹覆着一层薄薄的茧,摸起来让人心安。

      姜念梨,你还在我身边真好。

      “小兮!”姜念梨忽地喊了一声,惊坐起来,她脸上落下两串眼泪,似乎做了很恐怖的梦。

      明兮起身将人拥在怀里:“在呢,我在呢姜念梨。”她能感觉姜念梨的肩膀还在抖,身上带着汗液的潮气。

      许久,姜念梨双手捧起她的脸:“小兮,答应我以后骑车不要那么快好不好,我真的很害怕,我怕会有意外。”
      说到激动之时,甚至掩面哭出声:“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你,我怕同样的事故再出现一次,我已经没办法再承受失去了...”

      “不会的,不会的。”明兮拍抚后背:“要和我说说吗,你刚刚说的事故,可能说出来会好一些。”

      姜念梨同她讲了父母之前的那次交通事故,和家里当时承接的项目工程。

      末了,姜念梨说:“我父亲开车一向沉稳,我一直无法接受那次事故,很像有其它原因导致。”

      沉默片刻,明兮问:“所以你当时来这边是要查和工程相关的人,你怀疑金姐,所以才跟踪我吗?”

      姜念梨点头:“我父亲做事严谨,会提前对所有环节做出评估,那件事在资金链和施工上,不该出现那么严重的漏洞。”
      “那些人当时竟然对我说,不排除压力过大,驾车自.杀的可能性。”

      “他还不至于为了个几十亿的工程,到想不开的地步,他也不会丢下我不管。”姜念梨红着眼说这些,眉眼间满是愤怒和无奈。

      她说的倒是在理。

      一呢,早年的姜家确是豪门,有足够的能力解决突发问题。
      二呢,这种级别的工程,也从来不是一家独揽的,落到头上的责任不是不可承受。

      姜念梨抽噎:“得知他们出事的消息,我正在做玉雕,那是一块很顶级的料子,最终也毁在我手里。”
      “我经常会想起那块毁掉的料子,很怕我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明兮安慰:“那不是你的错,那块原料有自己的命数,坏了也会变成其它方式留在这个世界,也许它会更有价值,你不要为此困住自己。”

      持续的安抚之下,姜念梨绷紧的肩逐渐软了下来,眼眶里的悲怆和自责慢慢散去,恢复湿润柔和。

      天还没完全亮透,不知什么时候飘起雨,寒气顺着窗缝钻进来将整个房间笼得安静又寒冷。

      明兮垂眼望着缩在怀里的人,她脸上还带着未来得及消散的惶恐,软乎乎埋在自己胸前。明兮一下下拍抚着她的后背,眸底的怜爱一塌糊涂。

      没多久,姜念梨缩在她怀里再次睡着了,眼睫挂着零星水痕,湿漉漉粘在一起。

      天际一抹灰白的朦胧色,和将要破晓的光。

      怕被罗甜再次撞见,明兮安顿好一切离开。

      外面下着不用撑伞的雨,远一点的地方充斥着水汽,近一点的地方是路边树冠下,浑身湿漉漉拥抱的小情侣。

      雨明明没有很大,为什么这俩人头发那么湿呢?这让明兮想起昨晚和姜念梨在河水里相拥的瞬间。

      那对儿小情侣终于不甘心只拥抱,慢慢变成了亲吻,一切都湿漉漉的,湿漉的天,湿漉的街巷,湿漉的街头恋人。

      明兮不由得站住脚,回望着姜念梨房间的窗户,原来她独自承受着这么多难过的事,那些无法言说的委屈和遗憾,同样无力改变。

      天地间整片湿漉漉的静,地面被雨浸得泛着层冷光,明兮双手插着兜继续往前走。

      昨天跳河的时候姜念梨在想什么呢?她跳得那样干脆,为了满足自己近乎疯狂的某种求证和无理取闹。似乎已将所有抛在脑后。

      姜念梨啊,我这样的人值得你那样做吗?

      明兮仰头望了望天,继而闷闷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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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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