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下课了(无限流)》林白Ansis

54、阿耶夫番外 只有娜塔妮

　　“人的一生太长了，”娜塔妮盘腿坐在黑色软垫上，膝上垫着一本翻开的书，“青春、金钱、权利、爱情，这些可都要比漫长的生命贵重得多。”
　　阿耶夫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走到她身边坐下，红发下金眸微抬，映出她轻浅的一笑，他便挑了眉：“没有生命，这些都是空话。”
　　“可没有这些的生命，恐怕也没什么意义吧，”女孩合上书扔进他怀里，宁静的紫眸对上他目光，“这本书说‘人会为了信仰而死’，可文字里形容的‘至高无上的信仰’，不过是人群口口相传的诱惑而已。”
　　为什么而信奉，是因为想要什么——既然“想要”，那就是欲望，无论这份欲望是自私的还是无私的，它始终都是欲望。
　　“哎，真有意思，人的欲望也分低俗和高尚啊，”娜塔妮说，“不过‘高尚的欲望’通常被称为‘信仰’，我喜欢‘信仰’这个名字。”
　　“为欲望而活，为信仰而死，都是人性。”阿耶夫说。
　　娜塔妮忽然凑近一点，手臂支着身子仰起头看他，不过咫尺距离，他却连呼吸都有一瞬停滞，女孩笑了，银发竟是这浓艳世界里最清澈的颜色，紫藤萝开遍眼睛，冲他俏皮地眨了眨。
　　“我很喜欢你的这句话，人性就是最丑恶也最美好，最复杂也最简单的东西，那么阿耶夫，你想为了什么而活呢？”
　　他想为了什么而活，为谁而活？
　　阿耶夫觉得自己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于是说：“现在吗？我就想待在这和你一起，把这些书都看完，在看完之前我还不想死。”
　　“那看完之后你就要去死啦？”娜塔妮笑着问他。
　　“也不是这意思，看完之后，”阿耶夫顿了顿，“我会再找新的事情作为存活的意义……你呢？你想为了什么而活？”
　　“书里有悲剧也有喜剧，可惜它们都不是我的悲喜，”娜塔妮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我想在心底停止跳动之前，将属于自己的悲喜都看一遍。”
　　怀里的书突然间变得很轻了，阿耶夫手指按在书卷上，瞳孔轻轻颤了颤，金色映出紫色，他别过头，耳根莫名烫得厉害。
　　“这些书确实没什么意思。”
　　比起它们，我似乎更好奇你的悲喜之中，会不会有我的参与。
　　……
　　“哎，你们觉得谁最好看啊？”一个棕发男生小声问。
　　礼堂里女孩子们都穿着白色的衣袍，在院长的指挥下合唱歌曲，画面唯美得就像天使团在阳光下笑容初绽。
　　十几个男生凑在一起，围墙上一排高低不齐的脑袋，正露出眼睛在偷看。
　　“当然是维莉莎啦，她那头金发很漂亮，所有人之中只有她笑起来最好看，”一个矮个子男生踮起脚，“她很温柔，上次还把糖分给我吃。”
　　“瞧你那样，维莉莎不过是将不爱吃的东西随手丢给你，你喜欢她，当然会觉得她最好了，要我说啊，”棕发男孩咳了两声，“娜塔妮才是最漂亮的。”
　　“她确实也很漂亮，你不会喜欢她吧？”
　　“喜欢又怎么了？你可以喜欢维莉莎，我不可以喜欢娜塔妮？”
　　“可是维莉莎也喜欢我，娜塔妮又不喜欢你，院里很多男生追求她，她都没正眼瞧过呢，还有…”矮个子男生压低声音，“阿耶夫之前不是说……”
　　“我？”阿耶夫不知何时已站在他们身后，一头如瀑的红发微卷显得那双金色的眸子有些阴暗，唇角微勾，摆出一个很和气的弧度。
　　“你继续说，我也听听。”
　　他的话出口的语气，却是冷冰冰的。
　　“呃，”矮个子男生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下去，“你之前不是说娜塔妮有喜欢的人吗？还让别的男生别再缠着她了。”
　　这话他确实说过，因为前段时间老有人来打扰娜塔妮看书，他就随口编了这么一句，让他们不要再来烦她。
　　棕发男生似乎是想调和气氛，一把搂住矮个子男生的肩，不重不轻地拍了拍，笑道：“哎——！我的追求者可也不少，没准儿，娜塔妮喜欢的就是……”
　　“不是你，”阿耶夫下意识打断，微微皱眉，“不会是你们之中任何一个人。”
　　棕发男生的笑容僵在脸上：“不是，你这是啥意思啊？”
　　阿耶夫只感觉很不舒服，眼神愈发阴沉，金瞳的视线抵在那人的脸上——与别的追求者相比，这确实是相貌很出挑的一个，所以娜塔妮会喜欢他吗？
　　“她宁可陪我看书，也不想同你们多讲一句话，这还不够明显吗？”阿耶夫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她喜欢我，在追求我。”
　　她喜欢他。
　　阿耶夫多么希望这句话是事实。
　　……
　　“阿，耶，夫！”娜塔妮很生气，揪住他的衣领往下拽，“你都在跟人乱讲些什么东西，我暗恋你多年未果？有你这么造谣的么？”
　　“原话不是这样。”阿耶夫被拽得一踉跄，却垂着眸，始终不敢看她。
　　娜塔妮松开手：“那你原话又是什么？”
　　等了半天，始终没得到回答，女孩撇了撇嘴，直接转过身子。
　　“是什么都不重要！你那些话简直让我颜面扫地，你自己玩去吧，阿耶夫！……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阿耶夫望着女孩的背影，微微启唇，似乎想说些什么，那句话在嘴边辗转许久，最终都化成颤抖的气音，竟连一个像样的字都没能冲破禁锢。
　　算了，你就当这是一场恶作剧吧。
　　娜塔妮，我不想连做朋友的资格都失去。
　　虽然，他真的好想说……
　　那句谣言，娜塔妮可以当成反话来听。
　　他暗自喜欢她，已经很多年了。
　　我想追求你，娜塔妮，你会同意吗？
　　如果，阿耶夫向你道歉，他明天一早就去将那些传闻否决，把真相公之于众，你会原谅他，并且给他一个机会么？
　　娜塔妮，阿耶夫想为了你而活。
　　……
　　“娜塔妮。”
　　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阿耶夫有些恍惚了，他靠着书架，抓着那本日记指节发白。
　　请原谅这个坏家伙翻开你的日记，他只是想弄清你的下落，一页，盖过一页。
　　阿耶夫呼吸加重，浑身发抖。
　　「“我再也不要理会阿耶夫这个坏家伙了，他真讨厌！…就算我的确对他有好感，他也没必要这么说吧？”」
　　这是她消失前，最后留下的文字。
　　泪珠顺着跌落在纸页里，阿耶夫合上日记，调整呼吸，他可以肯定，娜塔妮不论去了哪里，都不是自愿去的。
　　“娜塔妮。”
　　我的娜塔妮，我的欲望，我的信仰。
　　对不起，能不能再次回到我身边，为此，就算我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作者有话说

　　给阿耶夫起了个外号，叫小椰子，亲妈还是很爱他的。但是我好坏haha，三年后找回的是历经百年挫折的晓苟，不是那个还想尝人间悲喜的娜塔妮了(甚至带回一个天降男友)，竹马打不过天降的辛酸泪，其实一开始就注定了——卡修罗把小椰子留在原世界的目的就是让他建立祂祉教会，为数百次轮回后晓苟的“化神”做准备，小椰子最后也看出来了，只是心甘情愿罢了。
下一篇番外应该是主角的，然后其他配角的话，你们有什么想看的也可以在评论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