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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饥荒山庄 队友好靠谱 ...

  •   说完,她就大快朵颐了起来。
      见她吃得这么香,另外两人也偷快加入,偷吃贡品虽然缺德,但可比外面那群生啃树皮的人幸福多了,死也足矣。
      吃饱后,晓苟又揣了些在怀里,回头对上遁空一脸“你怎么还连吃带拿”的表情。
      握拳在嘴边轻咳一声,道:“你们也拿点在身上,总不能一直赖这里不是,等那些人发现了,咱们再想拿,也难。”
      彬甘十分认同,合伙劝说遁空:“吃都吃了,拿几个又怎么了。”
      遁空嘴唇张合几次,想说些什么,等到终于吐出了一个字儿,又突然被系统的声音打断了,三个人同时顿住。
      「酒足饭饱后,
      你听到一阵奇怪的动静从木棺里传来...
      主线任务:开学考试
      (饥荒山庄:当前进度10%。) 」
      一旁的棺材猛烈地抖动起来,晓苟神色木然地看着板子自动掀开——
      完啦,墓主人气得连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神墓有动静,去看看!”
      “该死,肯定又是外乡人来偷贡品......”
      交谈几人的距离似乎并不算很远,随后便是急促的脚步声渐渐靠近。
      “奇怪,这里没人。”
      “你们守棺,少了些贡品,那些人定然是往村口逃了!我们去追......”
      三个人此刻正紧紧贴在一起,缩在棺材里,外面说话的声音渐渐听不清。
      遁空叹息着,苦着一张脸躺在最下面,身上挤着两个人。
      太好了,贡品也吃了,棺材也睡了,现在再发生点什么诡异的事,也不奇怪了。
      “你们谁在摸我?!”遁空身子一抖。
      “谁摸你了?”彬甘疑惑。
      他突然意识到,两位妹子都压在他身上的,而那诡异的冰凉触感却是在下面,更叫人崩溃的是,那只冰冷的手己贴进了他衣服,轻薄地从他的后背移到后肩,一口凉气吹在他耳边,竟还是个男人的声音:
      “道长,是我的手哦。”
      遁空面色铁青,冷汗直流,试图挣扎一下,结果棺底的木板就这么“咔”的一声断开了。
      三个人抱着滚着摔进地道。
      晓苟被摔得有些晕头转向,也顾不得身上的痛,迅速爬起来,地道里点着几盏昏黄的灯,看起来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
      然而,此刻灯下还有一道身影。
      该男子的脖子上没有脑袋,他的头——此刻正在他的手上抱着。
      被灯光一照,略显惊悚。
      无头男用一只手摸索他那空无一物的脖颈,找了半天终于找准位置,把头放了回去。
      “你们的SAN值还好吗......”
      晓苟看着自己又掉了一分,随口问道。
      “什么SAN值?”
      遁空和彬甘似乎都不知道还有这东西。
      不是,这两人情绪这么稳定的吗?
      正想着,就看见白板弹了出来:
      「检测到附近人SAN值波动...
      遁空:91(可攻击)
      彬甘:90(可攻击)
      鬼公子:100(不可攻击)」
      嗯?原来这玩意儿是自己的技能吗?
      高级,实在高级。
      晓苟忍住想点“攻击”的欠手,告诉自己来日方长,以后拿敌人尝试也不迟。
      “初次见面就把我的门板拆了,你们几个,打算怎么赔偿。”鬼公子抬眸看着三人。
      “是你把手伸我衣服里吓唬我在先。”道土揉了揉摔疼的胳膊,深吸两口气,淡然开口。
      “此言差矣,我刚打开门,你们三就水灵灵地躺在了我的身上,我还推不得了?”
      “……”
      “咳咳,“彬甘打了个岔,”这位鬼大哥,我想问你个事儿。”
      见着他安静,彬甘继续问:
      “是这样,我们在村口听见一些声音指引我们来找什么‘妈妈’,然后就走到了这里,不知道这个‘’妈妈’说的是什么人?”
      “你们能听见那孩子的声音?”
      鬼公子有些惊讶。
      “不不不,只有她。”
      晓苟和道士几乎同时指向彬甘。
      彬甘:“嗯,只有我。”
      虽是大实话,但请别这样好吗?
      鬼公子垂眸凝视她别开的眼,白色发丝在灯火下泛着暖色流光,鎏金坚瞳深处似有血色的业火翻涌,他忽然倾身逼近,声音又如春蚕啃食桑叶般的细碎阴柔。
      “你当真能听见?”
      “真的,吵得耳朵疼的地步。”
      彬甘盯着他的眼睛,有些紧张,眼前这只鬼怎么气质突变了。
      “想知道他口中的‘妈妈’是谁?”
      “嗯。”
      鬼公子嘲弄似的一笑,别过头。
      “他‘妈妈’早死了,魂飞魄散……”
      月光是枯骨的白色,浸透了神女裙摆上的稻穗刺绣,她望着田间枯萎的稻苗,指尖还残留着因婴儿啼哭流下眼泪的余温。
      三年前,她在此教人春耕秋收,人们都说她带来了温饱,是神女降临。
      如今,饥荒让石板路上爬满裂痕,孩子们用枯枝在泥地里画着干涸的河床,老妇人捧着开裂的陶碗跪在祠堂前:
      “神女,求您念咒降雨吧。”
      “婆婆,我真没那么大的能耐。”
      神女声音哽咽,解开衣襟,她已经没有乳汁了,襁褓中的婴孩蜷缩成干瘪的纸团,有气无力的哭泣,根本没有力气再去吮吸。
      到底是自己的亲骨肉,神女颤抖着手指将最后半块黍饼塞进婴孩口中,自己吞咽着掺着草根的浊水。
      老妇人直勾勾地盯着婴孩口中的黍饼,不甘心地离开了。
      第七个满月夜,祠堂梁柱挂满村民的祈愿符,神女在无数双漆黑瞳孔的注视下割开腕间血管,鲜血顺着符纸纹路蜿蜒。
      她唇色发白:“我早说过,我与常人无二,若只是放放血就能救大家,我也是心甘情愿的,诸位可都看见了......”
      她身边的婴童突然啼哭起来,还没等她伸手去抱,孩子已落入一个男人的手里。
      其余几个村民叫嚣起来:“因为是你在诅咒我们!若不是你的诅咒,我们早就迎来丰收了!杜婆婆可都说了!”
      “把我的孩子还给我,他已经饿了很久了。”神女虚弱地请求。
      人们冷漠地看着她扑过来,将婴童抱远。
      当婴孩的啼哭彻底消失,神女突然安静了,她木然地抬头——是啊,吃的都给他们了,就算把孩子还给自己,她也没有奶水可以喂他了,孩子迟早会死的。
      她也一样。
      神女在祠堂横梁上系起麻绳,却又看见下方那碗浑浊的汤,眼泪倾泻而下。
      “这是小公子最后的慈悲,他的母亲虽犯了错,却也该分得一碗。”
      男人捧着陶碗站在阶下,汤面漂浮着一颗婴儿眼球,她没有接过……
      可那天,突然就下起了大雨,他们跪拜又欢呼,说儿子死了,神女终于忏悔了。
      她的嘴角扯出扭曲的笑,让雨打湿了身体,跪爬着去捡那碗被欢庆的人群打翻的汤料:“乖…妈妈抱你...别哭,别哭啊......”
      神女将孩子的残肢葬于村口的槐树下,看黄土上竟又生出新芽,怨毒在心中弥散。
      她握着黑檀木剑刺穿自己胸口:“用我的血肉、灵魂诅咒,用我的全部,我诅咒,诅咒这片土地,永不得安宁!”
      无数锁链从虚空中垂落,鬼公子倚着染血的剑柄落泪,白发蜿蜒爬行,缠绕上新生的稻稳,枯萎正悄然泛起血色的涟漪。
      ……
      三人听完,心里都闷得慌。
      「检测到新生SAN值波动...
      初始值:100
      当前值:95
      (是情绪稳定的孩子,再接再励)」
      “暴雨过后,村民发现所有稻田都长出穗子,不过,”鬼公子嗤笑,“我怎么可能让他们如愿?就让穗尖长出来都是婴儿的乳牙。”
      “那为什么他们还有这么多东西能用来上贡,而且上贡对象还是你呢?”晓苟问他。
      提起这个,鬼公子有些咬牙切齿:
      “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个老妖婆,告诉那些畜生,只要贡奉我,我就没法对自己信徒下死手,但这确实是禁制,贡奉如果满七年,还可以‘请神走’,他们不满意,还能将我送离村庄,算算时间,今年正是第七年。”
      月末星回,星象回归,鬼公子就算不想走也得被送得远远的。
      “幸亏我聪明,还挖了一条地道出去,以后想回来也不是没可能。”
      “那或许,还真没可能,”道士皱眉,想了想,“我师父以前同我提起过,祭祀有一类仪式为‘辞旧鬼,迎新神’,意思就是,一旦有新的山神压阵,你再怎样也进不来了。”
      鬼公子:“……”
      得,白挖了这么多年。
      “门口那几个啃树皮的又是什么人,这里的村民既然有吃的,并不像会被饿成那样。”
      “还不是和你们一样的外乡人,偷了贡品被抓住就是那下场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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