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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31 “老师,您说的对”
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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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馨悦和李欣怡凭空捏造谣言,咬定晴婖私下抱团骂人、传纸条诋毁同学,仿佛只要她们哭两声、说两句委屈,黑白就可以被随意颠倒。
纪璲侧头看向身侧的晴婖。
晴婖一路沉默,眼底还带着一丝未散尽的疲惫。
昨天晚上,她和晴婖私聊到将近凌晨四点。
也是在深夜的倾诉里,纪璲一句笃定的“你没有错,不用迁就任何人的恶意”,一点点稳住了晴婖慌乱的心态。
平日里看似冷淡、偶尔沉默温和的晴婖,从来都不是软弱可欺的性子。
她骨子里藏着锋利的棱角,只是习惯性克制、习惯性隐忍。
她不爱争执、不屑口舌之争,不代表她不会反驳、不会对峙,只是每次被针对时,突如其来的恶意会让她短暂慌乱,需要一点时间沉淀情绪、调整状态。
晴婖感受到身侧纪璲的目光,微微侧眼,对上她清澈温柔的视线,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没事,相信我。”
早读课的铃声刚刚响过,刘滔没在班级里看早读,平日里几乎从不迟到的他,今天迟迟没有出现,班里乱糟糟的,充斥着翻书声、低语打闹声,一片松弛散漫的氛围。
昨夜熬到太晚的疲惫瞬间席卷了晴婖和纪璲。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淡淡的红血丝和倦意。
“撑不住了,眯一会。”晴婖趴在桌面上,胳膊枕着课本,声音慵懒沙哑。
纪璲轻轻“嗯”了一声,跟着俯身趴下。
两个人并排埋着头,在喧闹嘈杂的教室里,隔绝了所有外界的声音,安安静静地补觉休息,想趁着课前这点空档,稍微缓解一下整夜的疲惫。
第一节课下课刘滔目光快速在教室里扫了一圈,精准锁定了刚抬起头、还带着些许惺忪睡意的晴婖,目光掠过一旁的张露褚,随即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晴婖、张露褚,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话音落下的瞬间,班里瞬间安静了几分,不少同学的目光纷纷聚焦过来,带着好奇、揣测和看热闹的意味。
杨馨悦和李欣怡跟在刘滔身后。
至此,四个人尽数到齐。
没有多余的解释,刘滔带着四人径直走向校长高秋华的办公室。
高秋华是出了名的公正严苛,处事向来有理有据,不偏不倚,最厌恶学生无端挑事、造谣生事、搬弄是非。
办公室里格外安静,空调吹出微凉的风,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高秋华端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神情严肃,抬眼扫过站成一排的四个人,目光沉静锐利,自带一股威严。
“昨天的争执,闹得你们班主任都来找我了。”高秋华放下手中的笔,指尖轻轻扣了扣桌面,声音平稳有力,“事情的经过,我现在要听你们亲口说,一个一个来。”
她目光微移,率先看向站在最前方、看似最委屈的杨馨悦和李欣怡。
“你们两个先说,把事情原原本本讲清楚。”
得到老师的准许,杨馨悦立刻抬起头率先开口控诉:“老师,是晴婖她们私下针对我们,她一直在背后抱团,偷偷骂我和李欣怡,还传纸条说我们的坏话,处处针对我们,故意排挤我们。”
她的话说得笃定,一副句句属实的模样。
高秋华眼神不变,语气平淡地追问:“她骂你们什么了?把具体的话说出来。既然要告状,就要有凭有据。”
简单的一句追问,瞬间让杨馨悦卡了壳。
她脸上的委屈僵住,眼神飘忽不定,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老师,支支吾吾了半天,嘴唇张张合合,却吐不出一个字。
她从头到尾都是凭空捏造、随口污蔑,根本没有所谓的“辱骂内容”,哪里说得出来具体的话语。
僵持了十几秒,杨馨悦才勉强找了个牵强的借口,声音越来越小:“她,...她说的话太难听了,没法说出口。”
这话一出,办公室的压抑气氛里,瞬间多了几分刻意的滑稽。
高秋华神色未松,语气依旧沉稳:“没关系,在这里不用顾忌。”
得到老师的准许,杨馨悦彻底被逼到了死角,再也没有退路。
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憋了足足半分钟,才硬着头皮,咬牙挤出一句极具侮辱性的话:“她……她说我们是表子。”
这句话落地,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站在一旁全程沉默听着的晴婖,眼底的最后一点睡意彻底消散,瞬间冷了下来。
但经过一整夜的调整,梳理过情绪,又有纪璲的肯定撑腰,此刻的她心态稳得极致,气场全开,丝毫没有被对方的污蔑压下去半分。
没等高秋华开口制止,晴婖直接轻笑一声,语气清冷干脆,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直接怼了回去:“我们可没说过这么傻逼的话。”
她抬眼直视对面脸色错愕的杨馨悦,眼神坦荡又锐利,字字清晰:“你的词汇量就只有这点水平吗?编瞎话都编不高级一点,只会用这种低俗恶毒的词来栽赃别人?”
声音不高,却字字有力,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高秋华眉头微蹙,当即开口制止:“晴婖先闭嘴,等轮到你再说。”
晴婖没有丝毫抵触,乖乖颔首,安静地站在原地,不再开口,只是目光淡淡落在杨馨悦身上,从容又平静。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杨馨悦被晴婖突如其来的回怼堵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原本委屈的神情彻底挂不住了,眼神里多了几分恼羞成怒。
等杨馨悦和全程沉默、默认附和的李欣怡说完所有漏洞百出的经过后,高秋华终于将目光转向了晴婖:“你说,讲讲你的版本。”
“首先,她说我背后抱团骂她、传纸条诋毁她,从头到尾,她没有拿出任何一张纸条、没有任何一个证据。”
晴婖直视着高秋华的眼睛,坦荡又冷静,声音清亮沉稳:“无凭无据,仅凭自己的揣测和片面之词,就给我定罪名,当众散播我的谣言,如果按照她这种逻辑,那我也可以说,我亲眼看见、亲耳听见她和别人私下恶意议论我、诋毁我。”
“其次,从来不是我主动针对她,一直是她步步紧逼。”
晴婖语气微微沉了几分,带着不卑不亢的坦然,继续说道:“她不止一次在私下非议我,言语刻薄,甚至好几次争执的时候,口无遮拦,上升到我的母亲,出言不逊,我一直懒得计较,不想和她做低级的口舌之争,所以从来没有和老师告状,也没有当众撕破脸。”
她顿了顿,目光坚定,反问得掷地有声:“老师,换做是您,如果有人无端诋毁你、辱骂你的母亲,践踏你的底线,你难道能做到完全无动于衷、毫不在意?换做是谁,都会忍不住生气、忍不住反驳吧。”
条理清晰的辩驳,层层递进,有理有据,瞬间戳破了杨馨悦所有的谎言和伪装。
可话音刚落,一旁的杨馨悦彻底沉不住气了。
她看着晴婖句句占理,看着老师神色平静,似乎已经听出了对错,猛地上前半步,带着极致的挑衅冲着晴婖喊:“那你打我啊!有本事你现在就打我!来啊!”
刻意的挑衅,刻意的激将,摆明了就是想逼晴婖冲动犯错,只要晴婖动手,对错就会彻底颠倒,她就能坐实“晴婖暴力伤人”的罪名。
这般拙劣又恶毒的心思,一眼就能看穿。
晴婖根本不惯着她的挑衅,抬眼迎上她嚣张的目光,语气淡漠却带着十足的底气:“你过来,我就让你看看,我敢不敢打你。”
两两对峙,火药味瞬间拉满,办公室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高秋华见状,立刻厉声怒斥:“闭嘴!我让你说话了吗?轮得到你挑衅争执?站好!”
严厉的呵斥骤然落下。
杨馨悦被这一声怒吼震慑,身体猛地一僵。
她瞬间意识到,局势早就不在自己的掌控里了。老师全程冷静倾听,明显已经分辨出谁在撒谎、谁在实事求是,根本没有偏向自己。
再闹下去,最后受处分的只会是自己。
硬的行不通,她立刻换了策略。
方才还嚣张挑衅的人,下一秒瞬间红了眼眶,鼻尖发酸,眼泪说来就来,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她低下头,用手背不停擦拭眼泪,肩膀微微抽动,一副受尽委屈、被狠狠欺负的可怜模样,默默站在一旁无声哭泣,试图用眼泪博取老师的同情。
看着她刻意卖惨的模样,高秋华眼底带着不耐,语气平淡地开口:“哭什么哭?一点小事闹成这样,说句实在话,狗咬你一口,你总不能反过来去咬狗一口吧?没必要纠缠不休。”
这句话很中立,没有指责晴婖,也没有纵容杨馨悦,只是单纯劝解学生不必和无端的恶意计较。
高秋华心里已然清楚,整件事的过错方,完全是无端挑事、造谣生事的杨馨悦。
杨馨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依旧低头抹着眼泪,装作乖巧听话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旁安静旁观的晴婖,没忍住,轻轻嗤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带着几分清冷的嘲讽,恰到好处地打破了杨馨悦刻意营造的委屈氛围
高秋华目光立刻转向她,带着几分疑惑:“你笑什么?”
几个人的视线瞬间聚焦在晴婖身上。
晴婖双手随意地插进校服口袋,身姿挺拔,神情松弛坦荡,,抬眼从容不迫地对上老师的目光,淡淡开口,字字清晰:
“老师,您说得对,狗咬我,我确实不会咬回去。”
话音微顿,她眼底带着清醒又锐利的锋芒,缓缓道出后半句:
“但我不咬回去,不代表我就白白受着。我可以拿棍子打回去,让它再也不敢随便乱咬人。”
高秋华闻言,微微愣住,懵了一瞬。
她从教多年,见过太多隐忍退让、哭闹示弱、顶嘴叛逆的学生,却第一次遇见这样通透又锋利的回答。
短暂的怔愣过后,高秋华立刻回过神,故作严肃地沉声呵斥:“胡言乱语!赶紧闭嘴,不许再顶嘴。”
看似呵斥,语气里却没有半分真正的责备,更像是碍于老师身份的常规约束。
办公室内彻底安静下来。
杨馨悦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一旁沉默到底的李欣怡,见局势彻底败露,也跟着红了眼眶,默默掉起了眼泪,不敢再说一句话。
自始至终,这场对峙都只是晴婖和杨馨悦的单方面交锋。
李欣怡全程沉默,不敢站队,不敢帮杨馨悦辩解半句,只是被动跟着过来挨训,懦弱又怯懦。
而一同被叫来的张露褚本来想好了怎么帮晴婖骂回去,却一句话都没说上,晴婖根本没给她插嘴的机会。
刘滔走进办公室,和高秋华低声交流了几句。
“张露褚,杨馨悦,李欣怡你们回班吧。”
刘滔看向站在原地、从容的晴婖,语气温和了许多,带着安抚的意味:“老师心里都清楚。”
高秋华也跟着开口劝解:“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是同学之间相处,没必要事事较真,得饶人处且饶人,就当忍让一次,小事化了,忍着点,别再继续争执了。”
她们都看出了晴婖的通透、坦荡占理,也看清了她骨子里的硬气,没有半分过错,自然不会怪罪分毫。
晴婖闻言,只是淡淡点头,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怨气,也没有丝毫不甘:“我无所谓。”
从头到尾,她想要的从来不是处分谁、报复谁,只是一句公正的对错评判,只是不接受无端的污蔑和抹黑。
是非分明,老师不偏心对她而言就足够了。
多余的争执早已没有任何意义。
清脆的铃声回荡在整栋教学楼里,昭示着上午的课程已然接近尾声,此时刚好是最后一节课。
晴婖慢慢走回班级。
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室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投向门口,带着满满的好奇和探究。
唯独靠窗的那个位置,一道目光执着又急切,从始至终牢牢锁定着后门的方向。
纪璲从晴婖她们离开教室开始,就再也没有静下心过。
整整一上午的时间,她看似端正坐在座位上,实则心不在焉,眼神频频飘向教室后门,指尖微微紧绷,心底满是担忧和不安。
当看到晴婖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瞬间,纪璲紧绷了一上午的心放了下来。
她几乎是立刻侧身,身体微微旁边靠凑到刚落座的晴婖身边,压低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轻声询问:“怎么样?办公室里怎么说?有没有为难你?”
晴婖侧过头,看着近在咫尺、满眼都是自己的纪璲,看着她眼底真切的关切,心底最后一点残留的烦闷彻底消散。
她轻轻弯了弯唇角,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声音轻缓又安稳,:“没什么事。”
顿了顿,她看着纪璲,轻声笃定道:“全程道理都在我们这边,老师都看得清清楚楚,是她们造谣挑事,全程都向着我们,没有为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