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说》络呆

28、0.27 “你亲亲我” 清

　　清晨的天光透过薄纱窗帘，晴婖是被一阵猝不及防的坠痛疼醒的。
　　小腹骤然传来一阵沉坠又尖锐的痛感，像是有无数细密的钝刀在反复碾磨脏腑，沉甸甸的酸胀感死死坠着腰腹，顺着脊椎蔓延到四肢，让她浑身瞬间泛起一层细密的虚汗。
　　睡意被彻底碾碎，意识清醒的瞬间，晴婖心里便了然了。
　　是生理期来了。
　　这是她每个月都逃不开的劫难，偏偏这次来得毫无预兆。
　　她僵硬地侧躺在床上，蜷缩成小小的一团，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疼痛一阵阵加剧，顺着血脉蔓延全身，酸软无力的疲惫感包裹着她，连抬手的力气都几乎被抽干。
　　偌大的房子静得可怕。
　　王蓉又带晴廷出去了，晴敬又要上班，家里总是空荡荡的剩晴婖一人。
　　硬生生扛了好几分钟，那阵剧烈的绞痛稍稍缓和，变成持续不断的酸胀坠痛。
　　晴婖咬着下唇，攒起全身仅有的力气，慢吞吞地掀开被子，双腿刚触碰到微凉的地板，浑身便是一阵发软。
　　她扶着床头，一点点直起身子，动作迟缓又艰难，每动一下，小腹的疼痛就会跟着加重几分。
　　她弓着背，慢慢挪进卫生间，看清状况的那一刻，心里又是一阵无奈。
　　熟练地翻出柜子里备用的卫生用品，忍着翻涌的不适，笨拙又艰难地收拾干净。
　　她一直强撑着精神，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唇瓣微微泛白，连指尖都透着淡淡的凉意。
　　全部收拾妥当后，她靠在卫生间的墙壁上，缓缓喘了口气，腹部的酸胀疼痛依旧死死纠缠着她，半点没有消退的意思。
　　她拿出手机，指尖发软，连打字都带着微微的颤抖，几乎是凭着本能，第一时间点开了和纪璲的对话框。
　　晴婖：“我突然来生理期了。”
　　晴婖：“肚子痛的要死。。。”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她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依靠，紧绷的情绪骤然松懈，眼眶微微发热，整个人疲惫得只想蜷缩起来好好休息。
　　纪璲的消息回复得极快，几乎是秒回，字里行间瞬间灌满了掩不住的慌张与担心，清冷的文字都染上了焦灼的温度。
　　纪璲：“怎么突然来了？”
　　纪璲：“你家是不是没人？你先乖乖躺回床上，盖好被子，别着凉，我马上过来。”
　　没有多余的废话，字字句句都是实打实的惦记与慌张。
　　“没人。”
　　晴婖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心口那点酸涩的委屈忽然被温柔填满。
　　哪怕浑身依旧疼痛难忍，可一想到纪璲马上就会来陪她，孤零零的清晨好像瞬间就不那么难熬了。
　　她乖乖听话，挪回床上躺下，裹紧薄被，蜷缩着身子静静等待。
　　不到十分钟分钟，门口就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晴婖撑着身子起身开门，门一打开，就看见纪璲站在门口。
　　她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色短袖，手里提着一个温热的纸袋，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担忧，目光落在晴婖苍白虚弱的脸上时，心疼的神色瞬间溢了出来。
　　“怎么疼成这样？脸色这么白。”纪璲跨步进门，随手将东西放在玄关柜上，伸手轻轻碰了下她的额头，触感微凉，语气温柔又心疼：“你是不是吃凉的了？”
　　晴婖看着她，委屈地点点头，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沙哑的鼻音：“昨天吃的，没想到今天来。”
　　纪璲心头一软：“我买了楼下的小笼包，还是热的，多少吃一点垫垫肚子，空腹疼得更厉害。”
　　纸袋打开，热气混着鲜香的味道散开，皮薄馅足的小笼包还冒着温热的气息。
　　可此刻的晴婖被剧烈的生理期疼痛裹挟着，胃里空空沉沉，翻涌着阵阵恶心，别说吃东西，就连闻到香味都觉得发胀。
　　她靠在床头，轻轻摇了摇头，眉眼耷拉着，满是虚弱：“我不吃，太疼了，一点胃口都没有，吃不下。”
　　纪璲没有勉强她，只是把小笼包重新系好封口放在一边，抬手轻轻揉按着她酸胀的小腹，力道轻柔舒缓，精准避开最痛的位置，一点点帮她缓解不适感。
　　“不吃就先放着，我陪着你。”
　　接下来的大半个白天，纪璲就安安静静待在晴婖家里陪着她。
　　屋子里终于不再冷清，有了细碎的呼吸声和温柔的低语。
　　纪璲时不时帮她揉肚子，给她倒温热的红糖水，帮她掖好被角，安安静静陪着虚弱嗜睡的晴婖，没有丝毫不耐烦。
　　晴婖大部分时间都昏昏沉沉靠在她怀里休息，腹痛反反复复，时轻时重，只要靠在纪璲身边，被她温柔安抚着，难熬的疼痛好像也变得容易忍受了许多。
　　转眼就到了下午，晴婖掐着父母回家的时间，估摸着距离家人到家只剩不到半小时，不能再让纪璲留在这里。
　　她撑着缓和不少的身子，拉着纪璲起身，小声道：“我们出去吧，我爸妈快回来了。”
　　纪璲应声起身，等着晴婖换好衣服，牵着她的手走出家门，晚风徐徐吹来，带着傍晚的清凉。
　　刚走出小区大门，纪璲就停下脚步，侧头看着脸色依旧苍白的小姑娘，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你一整天没吃东西了，不吃胃要坏了，我陪你吃点东西。”
　　晴婖立刻轻轻晃了晃牵着她的手，耍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要，我还是不想吃，肚子还是胀胀的，我们就溜达溜达好不好？”
　　她现在依旧没什么胃口，只想安安静静陪着纪璲走走，完全不想进食。
　　纪璲看着她软糯撒娇的模样，心软却不妥协，轻轻捏了捏她微凉的手心，语气坚定又温柔：“不行，你胃本来就不太好，生理期更要好好吃饭，不许耍赖。”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回绝了她的逃避。
　　晴婖撇了撇嘴，还想再辩驳两句，却被纪璲直接牵着往街边的小面馆走去，根本不给她推脱的机会。
　　下午的客人不算多，纪璲给她点了一碗温热的清汤拉面。
　　面条端上来热气腾腾，纪璲拿起筷子，耐心帮她挑散面条，吹凉递到她手边，一点点温柔督促。
　　晴婖实在拗不过她，只能乖乖低头小口吃着。
　　温热的面条滑入胃里，驱散了浑身的寒凉，暖意在四肢百骸缓缓散开，原本冰冷酸软的身体，终于多了几分暖意。
　　吃完饭后，天色暗了下来，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
　　两人十指紧扣，慢慢朝着回家的方向散步，脚步悠闲缓慢，晚风温柔拂面，吹散了一整天的沉闷与不适。
　　路上没有太多喧嚣，只有两人轻轻交错的脚步声。
　　她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语气慵懒又温柔。
　　晴婖轻轻晃着两人相扣的手，轻声感慨：“之前出去，总感觉你在偷偷勾我的手，当时我的快紧张死了。”
　　纪璲侧头看着身侧的晴婖，眼底盛着温柔的夜色，轻声回应：“不是感觉，我当时确实有勾你的手，就好像和你在一起，不自觉的手就想过去牵你。”
　　晴婖听纪璲说有点宕机：“你不怕我发现你的小心思啊...”
　　“怕，但是我喜欢你。”
　　一路慢慢散步，依旧是纪璲把请婖送到单元楼下。
　　目送晴婖上楼、确认她安全到家后，纪璲才转身离开。
　　夜色渐深，夜晚的屋子格外安静。
　　晴婖洗漱完躺在床上，身体的疼痛已经缓解了大半，整个人松弛下来，她抱着手机，习惯性点开和纪璲的聊天框。
　　白天虚弱困顿，让纪璲这么照顾晚上终于有了些许精神，她懒洋洋地给纪璲发消息。
　　晴婖：“开学大课间我想请假，肚子还是不舒服。”
　　晴婖：“可是你们都出去活动，教室里空荡荡的，没人陪我，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没过几秒，纪璲的消息就弹了出来，带着几分戏谑和坏心思，一改白天的温柔稳重。
　　纪璲：“你亲亲我，我就陪你在教室怎么样？”
　　直白又坦荡，带着初恋独有的直白悸动，突如其来的撩拨，让躺在床上的晴婖瞬间宕机。
　　她盯着屏幕上的两行字，瞳孔微微一滞，脸颊瞬间爆红。
　　晴婖指尖停在屏幕上，半天都不知道该回复什么，脑子空空一片，彻底卡壳，足足愣了好几分钟，迟迟没有动静。
　　另一边的纪璲看着聊天界面久久没有回应，猜到晴婖肯定懵住了，忍不住轻笑，主动发来消息解围。
　　纪璲：“逗你的。”
　　纪璲：“我陪你请假在楼上。”
　　纪璲：“不早了，肚子疼早点休息睡觉，别熬夜。”
　　原本温柔解围的话语，却让晴婖瞬间羞恼起来。
　　原来是耍她的。
　　宕机过后，汹涌的羞涩转化成小小的别扭和恼怒，晴婖恼羞成怒地敲字回复，带着满满的小脾气。
　　晴婖：“我不睡！就不睡觉！”
　　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她气鼓鼓的模样。
　　纪璲看着消息，眼底笑意更浓，语气温柔得不行，耐心哄着自己闹小脾气的女朋友，一字一句都透着极致的宠溺。
　　纪璲：“好好好，是我不对，不该逗我的小女朋友。”
　　纪璲：“别闹，肚子疼早点睡觉。”
　　她抿着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乖乖回复。
　　晴婖：“那我睡了。”
　　晴婖：“你也要早点睡。”
　　纪璲：“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