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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柳如眉的茶言茶语,和沈砚秋的不对劲
许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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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瑶刚把“瞌睡草”晾在院子里,就听见院门口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伴着娇柔的呼唤:“清瑶妹妹,你在吗?”
得,说曹操曹操到,柳如眉来了。
许清瑶翻了个白眼,慢吞吞地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柳如眉果然一身素衣,手里拎着个食盒,眉眼弯弯,看着就像朵不染尘埃的白莲花——当然,是带刺的那种。
“妹妹刚禁足结束,我特意让膳房做了些你爱吃的莲子羹,来看看你。”柳如眉笑着往里走,眼神却不动声色地扫过院子里晾的草,“妹妹这是……在晒草药?以前可没见你对这些感兴趣呢。”
许清瑶堵在门口,没让她进来:“不用了,我不爱吃甜的。还有事吗?没事我关门了,刚采完草有点累,想补觉。”
柳如眉的笑容僵在脸上。以前她来,许清瑶不是冷嘲热讽就是直接动手,哪次不是她费尽心思扮演“大度姐姐”才占上风?今天这“油盐不进”的样子,让她准备好的一肚子“茶言茶语”全卡壳了。
“妹妹这是还在生我的气?”她垂下眼睑,声音委屈得像要哭了,“都怪我,若不是我收下沈师兄的簪子,也不会惹你和沈师兄不快……”
“不怪你。”许清瑶打断她,语气平淡,“沈师兄愿意送,你愿意收,天经地义。再说了,那簪子质量不行,一摔就断,换我我也不稀罕。”
柳如眉:“……” 谁跟你说质量了?重点是沈师兄送的心意!
她深吸一口气,又换上担忧的表情:“可小比你弃权了,宗门里都在说……说你是怕了我。妹妹你天赋那么好,若是因此被人议论,姐姐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来了来了,经典的“捧杀+挑拨”。原主最吃这套,一听就会炸毛,非要证明自己比柳如眉强。
但许清瑶只是打了个哈欠:“哦,他们说就说呗。反正我觉得弃权挺划算的,省得打一架累得慌,还能早点回来睡觉。”她顿了顿,真诚建议,“柳师姐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下次小比你也弃权,大家一起躺,多好。”
柳如眉:“……” 她第一次觉得,跟许清瑶聊天比跟石头聊天还费劲。
正没辙呢,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两人回头,就见沈砚秋走了过来,不知站在那里多久了。
柳如眉眼睛一亮,立刻换上柔弱的表情:“沈师兄,你来了?我就是来看看清瑶妹妹,怕她还在为小比的事难过……”
沈砚秋没看她,目光落在许清瑶身上。他刚从长老那里回来,路过静心苑,就听见里面的对话。他本想直接走,却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
然后就听见许清瑶说“弃权挺划算”“一起躺多好”。
这女人,到底把修行当成什么了?
许清瑶见他来,也没多想,只是觉得这人今天有点奇怪——从昨天后山遇见,他看她的眼神就怪怪的,像在看什么稀有妖兽。
“沈师兄有事?”她问。
沈砚秋收回目光,淡淡道:“长老让我来问你,明日的宗门课,你去不去。”
按原主的习惯,只要是沈砚秋去的课,她必定第一个到,还得坐在他旁边。
许清瑶想都没想:“不去,没意思。” 宗门课讲的都是些枯燥的理论,还不如在院子里晒瞌睡草。
沈砚秋的眉头又蹙了起来:“修行不可懈怠。”
“我没懈怠啊。”许清瑶指了指院子里的草,“我在研究‘养生之道’,也是修行的一种。”
沈砚秋:“……”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女人是铁了心要“摆烂”。
柳如眉见两人“互动”(虽然是单方面的),赶紧插话:“清瑶妹妹还是去吧,沈师兄也在,正好可以请教问题呢。” 她故意把“沈师兄也在”说得格外重。
许清瑶却摇头:“不了,沈师兄是内卷王,我跟不上他的节奏。” 她看向沈砚秋,一本正经,“而且我怕坐在你旁边,耽误你认真听课,影响你当首席。”
沈砚秋:“……” 他现在听到“内卷王”三个字就太阳穴跳。
柳如眉彻底插不上话,只能看着沈砚秋的脸色一点点变得复杂——那不是以前的厌烦,倒像是……无奈,甚至还有点别的什么。
“随你。”沈砚秋最终只丢下两个字,转身走了。但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了许清瑶一眼,“明日的课,讲的是‘阵法基础’。”
说完,不等许清瑶反应,就快步离开了。
许清瑶愣了愣。阵法基础?她记得原主的记忆里,原主对阵法很有天赋,只是后来一门心思扑在沈砚秋身上,就荒废了。
柳如眉看着沈砚秋的背影,又看看许清瑶,心里突然有点不安。沈师兄刚才那个眼神……是在提醒许清瑶?他什么时候对许清瑶这么“上心”了?
“妹妹,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柳如眉没了继续聊的心思,拎着食盒匆匆离开,走的时候还不忘瞪了许清瑶一眼。
许清瑶关上门,摸着下巴琢磨:沈砚秋刚才那句话,是在……提醒她?
不至于吧,他们不是“孽缘”设定吗?
她摇摇头,把这事抛到脑后。管他呢,反正她只想摆烂。
不过……阵法基础好像确实有点意思?
第二天,许清瑶最终还是去了宗门课。
倒不是因为沈砚秋的提醒,而是她突然想起,原主的娘留下过一本阵法心得,她一直没看懂,正好趁上课补补课。
课堂设在大殿,弟子们坐得整整齐齐。许清瑶挑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刚坐下,就感觉几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有好奇,有惊讶,还有点看热闹的。
毕竟这是“黑月光”许清瑶禁足后第一次来上课,还是主动来的。
她没在意,拿出纸笔准备记笔记,抬头却看见沈砚秋坐在第一排,不知什么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四目相对,他又飞快地转了回去,耳根却悄悄有点红。
许清瑶:“?” 今天的首席师兄,好像更不对劲了。
课讲到一半,讲阵法的长老提问:“谁能说说‘七星阵’的破绽所在?”
底下鸦雀无声。七星阵是高阶阵法,内门弟子很少有人能吃透。
柳如眉皱着眉,装作思考的样子,心里却在想:许清瑶肯定不会,沈师兄说不定知道……
正想着,角落里突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天枢位’和‘天玑位’的衔接处,那里灵力流转最缓,只要用钝器重击,阵法就会紊乱。”
众人一愣,齐刷刷看向许清瑶。
连长老都有些惊讶:“许清瑶,你说说看,为何?”
许清瑶放下手里的话本(她刚才其实在底下偷看话本,听到问题随口答的),站起身,随口道:“天枢主阳,天玑主阴,两仪交汇本就容易失衡,尤其是七星阵为了追求攻击力,刻意加强了另外五星的灵力,反而让衔接处成了短板。就像……嗯,就像建房子只注重屋顶华丽,忘了打地基。”
用“建房子”比喻阵法,虽然通俗,却一针见血。
长老眼睛一亮:“说得好!你对阵法的理解,比为师想的要深!”
柳如眉的脸瞬间白了。怎么可能?许清瑶不是一心只有沈师兄吗?怎么会懂这些?
而第一排的沈砚秋,也缓缓回过头,看向那个站在角落、一脸“我就随便说说”的姑娘。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神清澈又随意,完全没有了以前的偏执灼热,却像一颗被蒙尘的珍珠,突然露出了一点光泽。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宗门后山,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阵法,奶声奶气地说:“沈砚秋你看,这样布阵,连妖兽都进不来!”
那时候的她,眼里的光,不是为了他,是为了阵法,为了天地万物。
原来……她一直都这么亮。
只是他以前,从未好好看过。
沈砚秋的指尖微微蜷缩,心里那点莫名的“不对劲”,好像渐渐清晰了起来。
而许清瑶被长老夸了一句,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瞎猜的。长老继续,我坐下了。”
她坐下后,感觉沈砚秋的目光又落在她身上,这次没有躲闪,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探究和温柔。
许清瑶:“???”
今天的沈砚秋,绝对有问题。
她默默把凳子往旁边挪了挪,离第一排远一点。
内卷王太奇怪,还是保持距离为妙。摆烂人,要远离一切可能让自己“卷”起来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