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Lily》斜刀

8、滚出我的房子 “好了”，

　　“好了”，莉莉站起身，把课本塞进书包，“今天先学到这里，我得回去了，不然妈妈会起疑的。”
　　“我陪你走回去吧”，西弗勒斯帮莉莉提起书包，背到自己肩上。他和莉莉刚走到门口，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夹杂着玻璃瓶与栏杆碰撞的声音，以及男人的低声咒骂。
　　西弗勒斯僵住了，他卸下肩上的书包，把莉莉拉到自己身后，警惕地从窗户向外望去。
　　“怎么啦？”莉莉不解地问，“是你爸爸回来了吗，我要不要打个招呼呀？”
　　“不用”，西弗勒斯急促地回答，他环视房间，似乎想找个地方把莉莉藏起来，“你要不要先到我的房间待一会？等下我爸回房间之后你就可以走。”
　　莉莉茫然地被西弗勒斯推上楼梯，她正想说些什么，只听见门外传来一声巨响，是斯内普先生在砸门。
　　西弗勒斯把书包塞到莉莉手里，推着她进了房间，“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出来，知道吗？”
　　房间门“砰”的一声在莉莉面前关上，她瞪大眼睛，根本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楼下，西弗勒斯喘息着，环视了一眼房间，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他把紧张到冒汗的两只手在衣服下摆上抹了抹，打开了门。
　　门外倚着喝得醉醺醺的斯内普先生，也就是西弗勒斯的父亲，托比艾斯。他用一种得意洋洋的、含糊不清的声音说：“你，怎么过了这么久，才来开门？”
　　“我刚刚在学习”，西弗勒斯低声说，避开了托比艾斯的视线。
　　“学习？”托比艾斯爆发出一阵讽刺的大笑，“你们学校教的东西还需要学？只要像你妈一样，时不时精神失常就行了。”他抓着酒瓶，摇摇晃晃地走上楼梯。
　　西弗勒斯抿住嘴唇，紧张地望着父亲的背影，他怕父亲不小心进了自己的房间，也不想他回卧室——因为母亲还在房间里。他轻轻走上楼梯，跟在父亲身后，以便随时纠正父亲的行进路线。
　　托比艾斯走进卧室，将酒瓶随手一扔，不顾自己身上的脏污和灰尘，径直倒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艾琳原本靠在床边，见状弹簧一样站起来，立在一旁，皱眉盯着托比艾斯。
　　西弗勒斯在门口担心地张望着，艾琳对他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西弗勒斯见父亲半天没什么动静，好像睡着了，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轻手轻脚地把房门关上，回自己房间去了。

　　房间里的莉莉正急得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见西弗勒斯进来，她连忙抓住他的手臂，低声问道：
　　“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有坏人来你家了？”
　　“没什么”，西弗勒斯垂着眼睛回答道，他轻轻拨开莉莉的手臂，接过她的书包，“就是我爸回来了，我现在送你回家吧？”
　　莉莉的嘴张开又合上了几次，什么都没说，她跟在西弗勒斯身后，悄无声息地下了楼。

　　可是没等他们走出房门，楼上突然爆发出一阵吵闹。先是托比艾斯的粗声喝骂，似乎在责备妻子丑陋无用，整日待在家里，不知道在做什么。
　　艾琳的声音听起来很干涩，她的声音低低的，仿佛不想让房间外的孩子们听到：“你有多久没拿钱回来了，你指望我做些什么？”
　　有重物被砸到地上，响声穿过薄薄的墙板，震住了楼下的两个孩子。莉莉猛得抬起头，警惕地盯着楼梯尽头的卧室门。西弗勒斯暂时顾不上对莉莉解释什么，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自己房间，一阵翻找后，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母亲的那根被遗忘的魔杖。
　　西弗勒斯攥紧母亲的魔杖，喘着粗气，慢慢走到父母卧室门口。
　　“西弗......"莉莉在楼下担心地轻轻喊他，可他像听不到一般，握住门把手，用力推开了门。

　　门内的风暴暂停了，父亲和母亲都回过头来看他。托比艾斯一手举着皮带，裤子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仿佛随时要抽下去。艾琳瑟缩着蹲在床边，用双臂护住脑袋，这是她重复了无数遍的，已经熟能生巧的动作。
　　西弗勒斯觉得这暂停的一幕格外荒谬可笑，他咬紧牙关，走进房间，弯腰把魔杖递给母亲，说：“别忘了你还是个巫师。”
　　下一秒，托比艾斯抓住了西弗勒斯的衣领，“什么狗屁巫师，滚出我的房子！”他怒吼着，将西弗勒斯整个人拎起来，甩到墙壁上。艾琳发出一声尖叫，她手里的魔杖掉到了地上，弹了几下，滚去了一个不知名的角落。
　　西弗勒斯摔落到墙角，他缓缓蜷缩起来，抱住自己疼痛的后脑。刚刚的撞击让他眼冒金星，一时说不出话来。艾琳冲过来，像受到威胁的母兽一样挡在西弗勒斯前面，她揪住托比艾斯的衣服，让他无法够到西弗勒斯。
　　“巫师？我呸！”托比艾斯喊着，扯住艾琳的衣领用力摇晃，“你以为你们是什么东西？肮脏！下流！社会的异类！统统给我滚！”他像扯下一截胶带一样从衣服上扯下艾琳，甩到地上，又捡起自己的皮带，高高扬起手臂。
　　西弗勒斯在墙边摸索，想找到自己的魔杖，他的手剧烈地颤抖着，可是越着急越出错，眼看着父亲的手臂就要落下来——
　　“统统石化！”
　　西弗勒斯和艾琳同时看向了门口，托比艾斯僵在了原地，他的皮带还扬在空中。
　　站在门口的人是莉莉，她的下巴紧绷着，握魔杖的那只手还在微微颤抖，她的胸口激烈地起伏，目光扫过屋内的三人。“我真不敢相信”，她说，“我真不敢相信这一切。”

　　莉莉平复了一下呼吸，转身下楼。
　　“等一下！”艾琳用虚弱的声音叫住了她，“你得给他解咒，我不知道，不记得怎么解这个......"
　　莉莉看向西弗勒斯，但他躲开了莉莉的目光。“我不建议你这样做，我会寻求一些专业人士的帮助。”说罢，她对艾琳点点头，捡起自己的书包，犹豫了一会，离开了斯内普家。
　　莉莉走后，西弗勒斯慢慢从墙角爬起来，他找到母亲的魔杖，递给艾琳，可是艾琳把头扭过去，不愿意接。于是他把魔杖放在母亲手边，咳嗽着，一瘸一拐地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