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不负》流影灯

22、第二十二章 烟雾所在 山间小溪潺

　　山间小溪潺潺，清水映着斑驳的光影。

　　云芊蹲在溪边洗了把脸，抬头问道：“师父，这莱州这么大，我们到哪里去找铁矿？”

　　顾长青正负手立在一块石头上，眯眼看着远山，闻言笑了笑。

　　“为师也不知啊。”

　　“啊？”云芊瞪大眼睛，差点没跳起来，“你都不知道怎么找，你怎么还接下这个差事？”

　　顾长青坏笑，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傻丫头，为师这就教你，怎么从‘不知道’变成‘知道’。”

　　说罢，他抽出长剑，在地上比划起来。

　　“首先，铁矿只会出现在山里，所以目标是山。其次，这铁矿已开采多年，但莱州百姓却知之甚少，说明矿石并没有远运，而是在本地炼成铁器。”

　　他用剑尖点了点水流：“炼铁，需要大量的水冷却，所以必然靠近水源。炼铁又需炽烈高温，因此得靠近树林取柴。”

　　剑尖又轻轻一挑，指向山势：“但冶炼之地，火气蒸腾，四周树木多会枯死。看莱州山川，只有西南的玄泽湖三面环山、一面开阔。东山林木茂密，西山也繁盛，唯独南山光秃秃，寸草不生。”

　　他说到这儿停住，眼神闪着笑意。

　　云芊眼睛一亮，立刻接道：“所以，那南山必是冶炼的地方！铁矿也不会太远，十有八九就在南山附近。”

　　顾长青满意地点头：“孺子可教。”

　　云芊又道：“那师父，我们先去东面山顶。居高临下，定能看到端倪。”

　　两人快步上山。

　　此山虽不及名岳，却也层峦叠嶂，云芊纵有内力，爬到山顶时额上已沁出薄汗。顾长青看她气喘吁吁，递过一壶水：“行了，你这点功力，还想护着晋王啊？”

　　云芊狠狠瞪他一眼，咕咚喝了两口，却没有回嘴。

　　登上山顶，一览无余。果然，南山半山腰处隐隐烟雾缭绕，黑灰色的烟带着呛人的气息，顺风而来，格外刺鼻。

　　“果然在那儿。”云芊呼吸急促，眼里闪着光，急急道，“师父，我们下去探探虚实！”

　　顾长青抬手拦住她：“别急。白日里去，自投罗网。等天黑，再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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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沉落，夜色笼罩群山。远处南山，火光在夜里明灭，映得烟雾一阵阵翻腾。

　　顾长青负手而立，语声低沉：“走吧，徒儿。今夜，才是探秘的时候。”

　　两人身影一纵，投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