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八岁》难逢春田

3、那年相知 暗恋的事，

　　等白倾发现投票不是匿名的时候，他给洛慈投票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了。
　　白倾有些懊恼，每次去找傅言之的时候，都想和洛慈解释。但看洛慈没怎么受影响，他也不想去多嘴。
　　事情发生得太快，太突然了，傅言之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白倾的拳头已经挥出去了。
　　坐在教室里的洛慈注意到了走廊上的骚乱，她看见白倾把一个人按在身下一拳拳揍着。
　　“那个人有些眼熟。”
　　“那个呀，李伟，上次在食堂问你要联系方式那个。林星宛告诉洛慈。
　　洛慈了然的点点头。很快来了很多同学把他们拉开了，老师把周围的人带去教务处问话。
　　“我去交作业”洛慈和林星宛说了一声就往办公室去了。
　　走到半路洛慈掉了头往教务处去，她没着急进去，站在门口听了一会。
　　里面很吵，但没有白倾的声音，只有李伟在大声的说白倾突然冲上来就揍他。
　　李伟一大盆脏水泼在白倾身上，白倾从始至终没有一句反驳，洛慈突然有点烦躁。
　　洛慈敲了敲门走进去
　　“报告”
　　少女清冷的声线传入白倾耳中，白倾皱了皱眉，眼神暗示洛慈出去，洛慈看见了，但没有理会。
　　主任看到是洛慈，以为学生会有什么报告要交，让洛慈放在桌上就出去。
　　洛慈没动
　　“主任，白倾同学和他打架是因为他造我黄谣。”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开了李伟仅剩的那点自尊。白倾听到洛慈的话，不是特别意外，洛慈好像一直都很强大，只是白倾心里有那么些心疼。
　　“很多同学都知道，李伟同学一直骚扰我，我懒得搭理他，他就在背后给我造谣。主任怕我撒谎可以多问问我们班的同学。”
　　主任扶了下眼镜，洛慈他是认识的，中考全市最高分，能来他们学校是因为他们学校给她学费全免还每个月打固定的生活费。
　　“洛慈，你敢说你和白倾一点事都没有？”李伟大吼大叫到。
　　“你是不是还想挨揍？”白倾说了进来的第一句话。
　　洛慈不在意李伟说了什么，她只是看着白倾。少年脸上因为刚和李伟打架挂了彩，嘴唇破了点皮，头发也有点乱糟糟的，校服早不知道被扔去哪了。有点傻气，洛慈中肯的对白倾评价。
　　“洛慈，你先回去，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主任思考了一下说。
　　“谢谢主任，不过我不是第一个受害者，希望主任多多调查，主任再见。”
　　洛慈知道主任听到这句话想问她什么，但她没给主任机会，她明白，有的女孩子并不愿意这样的事情拿出来给人做证据，要是有人愿意提出来，那主任能找到她们的。
　　洛慈直接出了教务处，她去把白倾的校服找了回来，又去抽屉里拿了自己的创口贴，就在不远处等着白倾出来。
　　白倾刚出门就看见在门口等她的洛慈，洛慈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女孩的头发被风吹动着，听到开门的动静转过身看他，眼里是无数复杂的情感，女孩逆着光站在那，像从天而降的救赎。
　　直到坐在楼梯上，他们都没有人开口说话，现在放学很久了，人很少，周围很安静，旁边少女身上的气味顺着白倾的鼻腔一直进入到心脏。
　　我对这个味道似乎有点过敏，怎么每次闻到心跳都那么快。白倾懊恼的想。
　　洛慈把创口贴递给白倾，白倾看了一眼，很可爱，是他从来不会用的类型。
　　“有点突然，只有这样的了。”洛慈抱歉的冲他笑笑。
　　白倾突然很想逗逗她，“好孩子，你在担心我吗？”
　　洛慈没有白倾想象中的那种反应，她只是把创口贴放在白倾手中，把校服也还给他。就准备要走。
　　“诶”
　　白倾拉住了洛慈的衣角
　　“我不是那个意思。”
　　洛慈还是那样的笑挂在脸上“我知道，下次别这样做了，我不在意，也别再给我牛奶了，我不喜欢。”
　　白倾愣了愣，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话。
　　等晚上白倾躺在床上，他才开始慢慢反应过来。他不明白洛慈为什么这样说话，这段时间，他零零散散的也听说了很多洛慈的事。
　　白倾知道洛慈是个要强的人，但白倾不明白，再强大的人，不也需要别人保护吗？
　　夏天的夜晚闷热，吵闹，让本就想不明白的白倾更难入睡。于是第二天傅言之就看见白倾顶着两个黑眼圈踩着滑板就来了。
　　“诶，不是，李伟昨天不是没打到你眼睛吗？”
　　白倾自以为很酷的瞥的傅言之一眼就走了，在傅言之看来，白倾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今天好像不大看得见。
　　“大哥，你昨天什么情况”白倾的前桌王浩问到，开学这几天，王浩已经和白倾这位传说中的混世魔王混熟了，他发现，白倾似乎不像传闻中那样。
　　“滚”
　　白倾不耐烦的让他转过去，自己趴在桌子上就开始补觉。
　　王浩哒哒哒的在群里开始打字。
　　你浩哥：混世魔王今天心情好像不大好
　　奥义：你没看昨天那个论坛啊 咱混世魔王怒发冲冠为红颜，结果被甩了。
　　零零：可怜的倾哥
　　……
　　睡着的白倾并不知道，昨天他和人打架被请教务处，然后和洛慈在楼梯口聊天洛慈要走，白倾拉她衣服的照片都被拍了传论坛上了。
　　这件事又在二中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李伟给洛慈和另外几个女生公开道了歉，也被下了个处分，他妈妈把他带回家反省了几天。
　　李伟妈妈来的那天，只是不停的给那几些女生道歉，他妈妈看起来是个很和蔼，很老实的母亲。教导主任只是不住的叹气。
　　“洛慈，门外有人找你。”
　　洛慈对帮忙传话那个女孩子道了声鞋，就起身出去了。
　　“你就是洛慈？”面前的女生很漂亮，是很张扬那种美，没穿校服，脸上化了淡淡的妆。眼睛不停打量着洛慈。
　　“是我。”洛慈有些疑惑，记忆中要是认识那么漂亮的女孩子，自己不应该没印象。
　　“你不认识我？”她似乎有些气愤。“沈梦”
　　洛慈还是没有印象。
　　“抱歉同学，我想不起来了”洛慈抱歉的向沈梦笑笑，毕竟对方小脸鼓鼓的，像是要爆炸了。
　　有点可爱，洛慈想。
　　沈梦平复了下心情“你在和白倾谈恋爱吗？”
　　“没有。”两人异口同声。沈梦看着从旁边过的白倾，有些狐疑。
　　但她注意到，就算洛慈听见了白倾的声音，也没有把目光放在白倾身上。
　　“白倾，你怎么来了？今天可以给我联系方式了吗？”沈梦冲白倾说到。
　　“无可奉告”白倾说完直接走了。
　　在一旁看了半天的洛慈见他们说完话了，才对沈梦说“我可以进去了吗？”
　　沈梦才反应过来，洛慈还在旁边站着。但洛慈脸上的，笑容好像没有嘲笑的意思。沈梦一时也搞不清状况，点点头就跑回班了。
　　“小阿慈，怎么去那么久啊？”林星宛摇头晃脑的问洛慈。
　　“没事，遇见个很可爱的女孩子。”洛慈笑笑。
　　“什么？你变心了！”林星宛夸张的表演起来。
　　洛慈陪她胡闹了一会，就又开始做题了。
　　高一上学期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开始期末考了。二中考试是按照学号随机排列。
　　座位表一下来林星宛就来和洛慈说帮她看了，洛慈也就直接搬了书准备去吃饭了。
　　第二天考试的时候，洛慈才发现，大家的目光好像都落在她身上，洛慈有些疑惑。等白倾踩着点进入考场的时候，洛慈心下了然。
　　白倾早就知道洛慈考试坐他前面，故意磨磨蹭蹭拖到最后才来。
　　考语文的时间太过漫长，白倾有些无所事事。抬头就能看见洛慈正一丝不苟的写字。
　　好瘦，白倾再次咬牙切齿的想。
　　那股味道又从前桌缓慢的飘来了，白倾心跳很快，但他好像很喜欢这样的香味。
　　终于熬到语文写完，白倾注意到洛慈活动了下手腕，就离开了考场。
　　等下午洛慈再去考场的时候，桌子上多了瓶草莓味牛奶。洛慈朝身后望去，少年整个头都埋在桌子上，手搭在外面，桌子与他而言似乎有些小，双腿委屈的蜷缩在下面。
　　洛慈皱皱眉，敲了敲白倾的桌子。
　　“白倾，你的牛奶吗？”
　　“买多了，我不爱喝这个味的。你要实在不好意思收，加我微信转钱给我吧。”
　　洛慈想了想，拿出手机扫了白倾的二维码。
　　洛慈动作有些快，她甚至没有注意到白倾红透的耳朵，和不自然的表情。
　　白倾秒通过，洛慈的转账也很快，不过白倾并没有收。很快监考老师也来了，洛慈也没再问他。
　　考完数学，洛慈和林星宛走出学校才拿出手机。洛慈和白倾的聊天还停留在转账页面。依旧没收。
　　洛慈没多想，和林星宛告别后回了家。
　　还没走到家门口，家里的争吵已经传到了洛慈耳朵里。她听见了花瓶碎裂的声音，听见了父亲的咒骂和母亲的哭泣。
　　走廊里这段路，开着灯，但很黑，黑得洛慈看不清路。洛慈麻木的用钥匙打开门，把母亲护在身后然后与父亲对峙，许是那句“你不配有儿子”太过刺耳。洛强的巴掌落在了洛慈脸上。
　　洛慈捡过花瓶碎片想向洛强扔去，姜青柔拉住了洛慈的手。
　　“妈？”洛慈的声音在颤抖，既是经历了无数次，但还是不愿意相信。
　　“阿慈，他是你爸。”姜青柔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洛强嘲讽的啐了洛慈一口，一个赔钱货，有什么用？
　　洛慈还想往前冲，姜青柔不放手。洛慈沉默了。打开门朝着门外走去。
　　外面的天完全黑下来了，狭窄的过道让洛慈的呼吸都变得紧凑。
　　“好孩子？”少年温润的嗓音划破黑夜接住了洛慈破碎的心。是白倾。
　　洛慈有些诧异，据她所知，白倾家境很好，而这个地方，是城中村。
　　似是看出了洛慈的疑问，白倾扯了扯手中的狗绳。
　　“豆包喜欢吃这里的一家包子。”
　　豆包嗷嗷的叫了两声，回应白倾的话。
　　白倾看出来洛慈的窘迫，让洛慈帮忙牵着豆包去前面公园坐一会，那家店不让豆包进。
　　洛慈刚坐下没多久，白倾提着一大包东西来了。手里还拿着不知道哪来的冰块。
　　白倾什么也没问，把豆包爱吃的包子递给洛慈，让她帮忙喂一下，然后自顾自的拿起冰块帮洛慈敷脸。
　　洛慈只是低着头看豆包吃东西，豆包的舌头舔湿了洛慈的手，洛慈往回收了收。这才趁着黑暗抬头看白倾。
　　少年表情很认真，像捧着一个稀世珍宝，动作很轻柔。白倾呼吸有些滚烫，轻轻的打在洛慈脸上，洛慈睫毛颤了颤。白倾的脸比普通男生白很多，每天滑着滑板到处跑，脸也没怎么晒黑。头发还是很长，看来徐老师让他剪他没剪。眼睛还是那么深邃，仿佛无尽的黑洞，让人的思想跟着他跑。
　　洛慈侧了侧身，白倾看出了洛慈的不自在，没有强求，拿出药让洛慈自己上。
　　白倾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洛慈身上，坐在她旁边，白倾感觉洛慈小小一只，豆包都能随时把她扑倒。
　　豆包不合时宜的叫了两声，白倾回过神，耐心等着洛慈上完药。
　　“走吧，好孩子，陪我吃点东西。”白倾把狗绳递给洛慈。
　　豆包很乖的围着洛慈打转
　　“你这狗，见人下菜碟”白倾拍了拍豆包的头。然后领着洛慈往前走。
　　白倾注意到洛慈吃得很少，“不和胃口吗？”
　　洛慈说了他们见面的第一句话“没有，很好吃，谢谢。”
　　白倾笑了笑“那就多吃点。”
　　感受到洛慈稍微放松下来了，白倾让人给洛慈拿了瓶牛奶，然后结了账坐在一旁等着洛慈。
　　“多少钱，我转给你。”洛慈有些着急。
　　“不用，好孩子，你帮我牵豆包，我请你吃饭。”白倾笑着摸了下豆包大大的狗头。
　　“不，这不一样，白倾……”洛慈沉默了一下。
　　白倾耐心等着洛慈的下文，“谢谢你，白倾。”
　　白倾等了半天，洛慈只憋出个谢谢来，白倾不经觉得有些好笑。
　　“要是实在不好意思的话，洛同学，你帮我补课吧。”
　　洛慈看着白倾，少年脸上带着笑，很温暖，是比冬天里的热可可还要温暖的笑。看着白倾的眼睛，洛慈突然没办法拒绝。于是点了点头。
　　“不早了，好孩子，明天还要考试，我送你回家吧。”
　　听见回家两个字，洛慈微不可察的抖了抖。“好。”
　　送洛慈到楼下以后，白倾把刚买的药塞给她，催促她上去。
　　“谢谢。”洛慈说。
　　“不客气，好孩子。”白倾朝她招招手，看着洛慈一步步朝那个黑黑的走廊走过去。
　　白倾：到家了发个消息。
　　洛慈：到了。
　　白倾看见楼上有盏灯亮了猜测那是洛慈的房间，站在楼下数了数。第五层。
　　白倾去买了两个灯泡，把那个黑黑的走廊灯修好了才离开。
　　白倾：我也到家了图片
　　豆包对着摄像头歪头
　　洛慈：这个期末肯定来不及了，等期末考试结束我给你整理一份复习计划。
　　白倾：好，谢谢好孩子！早点休息吧。晚安
　　洛慈：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