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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赶早班的牛马 苟活的牛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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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嗒。
卫生间的灯亮了。
干净的换洗衣物挂在墙面上的挂钩，盛意拿起花洒，调节水温，哗啦啦水流从头浇下，素白手臂从玻璃移门的狭缝中伸出，把脏衣服丢进洗衣篮。
热腾腾的水汽氤氲明镜，头顶的灯白晃晃。
盛意仰头感受铺面的水流，一股一股，源源不断，惬意，舒坦，释放压力。
说来神奇，空中岛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光秃秃的一片荒地，怎么灯能亮水能放呢？难道游戏里的电力和水资源是默认的？现实生活里能源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求生游戏会这么好心？
淡绿色洗发露挤在手心，淡淡的提神薄荷味丝丝缕缕散开，她用温水起泡，再按压在发尾，揉搓。
光屏防水，盛意便一直开着它，在没有手机玩耍的空虚时光里，[玩家论坛]成为目前最有意思的东西。
每天都要开心：[大家今天获得的物资多吗？怎么我建了一个卧室就没剩啥了！上厕所都没地方！]
临空市猎人：[同上，而且我今天大出汗啊！头发已经一个星期没洗了！！！好想洗澡洗头QAQ]
别说我的是金针菇：[反正这里谁也不认识谁，我就坦白了，当了半辈子好公民好市民，今天我随地大小便了！]
只看不打圣光的韩漫：[楼上泥……]
每天都要开心：[大家这么实诚吗？好！那我也说，我也露天撒尿了！]
临空市猎人：[……不至于不至于，明天你一定可以建出厕所的]
高铁只有F座：[嗯？房子不是系统送的吗？为啥要自建？]
临空市猎人：[？]
别说我的是金针菇：[？？]
只看不打圣光的韩漫：[？？？]
每天都要开心：[？？？？？？兄弟你说清楚！]
于是，高铁只有F座在众目睽睽下亮出一张全景图，是栋漂亮的二层小洋房。
【喏，捡了一把钥匙，然后系统就送了我一栋房。】
每天都要开心：[？？？]
临空市猎人：[？？？]
众玩家：[？？？]
盛意：？？？
送了一栋房？还是比木房子结实的小洋房？一栋房？！
这对吗！
好像也对，她捡了马桶刷掉厕所，人家捡了钥匙……好像是该掉一套房……
但是……！
她不禁幻想，如果按照卫生间的标准直接给她掉一栋房……
不敢想她将是多么快乐的小女孩。
嘶，原来她不是最特殊的呀，系统还说她是欧皇，真正的欧皇是那个高铁只有F座吧！
真的是生在罗马的游戏赢家。
脑袋上的泡沫堆成一朵白色的云，她小发脾气般拍了拍堆起的泡沫，发出pia！pia!的声响。
挺解压，可以放水开始冲头。
思绪飘到自己简陋的卧室，想起那张毫无舒适度的木床以及三瓜两枣的家具，莫名有些牙酸别人。
眼红的玩家不止她一个。
临空市猎人：[你里面家具都是全的吗？！]
高铁只有F座：[那倒没有，里面毛胚房，家具是我自己用材料制作的。]
毛胚房？
盛意一愣，不是精装的啊？
不过要是一栋房子都精装好给玩家，确实太偏心哈。
相比之下，盛意觉得还是自己的卫生间更好，至少满足她的爱干净的美女心了。
突然就不眼红那个高铁只有F座了，快乐小人重新满足地在盛意心中跳起舞。
游戏第一天，大量的建房材料下发，只要不摆烂，就可以至少建造一间木屋，满足避难需求。
加之很少有人愿意餐风露宿，不睡在屋檐下就缺乏安全感，所以基本人人都建了木屋。木屋防御怪兽，大家窝在室内，即便知道屋外有可怕的存在也不必害怕。
然而，没有建房的玩家就不太幸运了。
小猪佩驴：[死了！死了！我死了！]
人字拖殿下：[不儿？楼上的咋了？]
大半夜的刷到这种怪吓人的，像坟帖。
小猪佩驴：[死了！我被怪物吃掉了！]
陈住气儿：[谁被吃了？被谁吃了？谁吃谁了？]
小猪佩驴：[怪物！我没有房子，天黑后怪物就到我的岛上！太黑了看不清，总之是个像鸟一样但非常巨大的生物！它的爪子直接把我扯成两半了！]
和死亡有关的话题立马成了论坛中热度最高的讨论帖。玩家们看到小猪佩驴的陈述，通通心里咯噔。
陈住气儿：[你死了……怎么还在这呢？]
小猪佩驴：[我不知道！但是我就是死了，当时剧痛后直接没了意识，等我再醒来时我就重新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岛上，我的血喷了一地的痕迹还在呢！尸体应该被怪物吃了！]
路过人间：[这应该是新手保护期的保护机制，玩家在头七天不会死亡。@小猪佩驴房屋可以起到保护作用，你快建造一间屋子躲起来！如果材料不够可以去交易，实在不行我就赞助你一些！总之有个庇护所最重要。]
洗完澡正在吹头发的盛意微微抬起一侧眉梢。
路过人间。
她对这个ID有印象，最初呼吁大家通过亲属绑定申请的是他，呼吁大家搞基建的也是他，他彷佛总是带着一些消息然后像光明神一样出现，无私分享，现在也是，表现出对他人的热心与关怀。
不是怀疑他的真心，只是盛意不太相信世上存在这样伟光正的神明人物。
现在只是开始，日久见人心，等到后期，各类资源匮乏时，ID路过人间又会做出何等姿态呢。
路过人间的消息之后，很久没有新内容，看样子是小猪佩驴和路过人间进行私聊了。
剩下的论坛都是些发牢骚的吐槽，不值得浪费精力全看，盛意关掉光屏，用皮筋简单束起长发，旋即在粉色和绿色的牙刷中挑了绿色的准备刷牙。
所长似乎格外偏爱粉绿搭配，卫生间外墙墙绘是粉绿色的春天，卫生间内的物品几乎是粉绿两两齐放，比如淡粉色西柚味的沐浴露和淡绿色薄荷味的洗发露，比如一粉一绿的牙刷和牙杯，再比如摆放在台面上的两管牙膏，分别是粉色的白桃味与黄绿色的青柠味。
小小卫生间，满满温馨可爱的细节。
青柠味牙膏没用过，盛意把开盲盒的惊喜留给盛宁，用了粉色管牙膏，甜甜的香味充斥空腔。
希望那个小猪佩驴不要辜负路过人间朝他伸出的手。
她清楚知道人性的险恶，却也不想看到炼狱人间处处都是勾心斗角的算计。
回到卧室，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单人床，床上没有床垫，嫌弃床板硬的硌人，盛宁把被子折叠铺在身下，效果甚微，但聊胜于无。白天收获的唯一一盏灯被安在客厅，卧室门掩着，客厅微弱的光芒浅浅落在床脚，盛意定好明早七点的闹钟，很快就在黑夜的拥抱里昏沉沉地睡去。
卫生间隐约传来跳脚声。
“这牙膏怎么和青柠味的薯片一样难吃！”
半梦半醒间，盛意的唇角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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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没响，盛意是被盛宁喊起来的。
“……姐，姐，姐你别睡了……”
吵死了。
盛意皱眉，想用被子蒙住头，扯了半天没扯动（被她昨晚铺在身下啦），烦躁地抽出枕头盖在脸上。
“姐！你不要物资了吗！”
盛宁的喊叫声炸响，盛意刚要发火，后半拍地意识到他在说什么，一口火熄在喉咙，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物资？”
她看了时间，才五点半。
五点半？！
盛意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盛宁在床边鬼叫半天她还以为自己睡过头了，结果现在才五点半？上午五点半？
被迫起床的脑袋懵懵的，一时间她竟分不清自己是窝火还是无语。
“你有毛病吗？”
她胡乱揉揉眼睛，强撑起眼皮审视蹲在她卧室的某条哈巴狗。
没睡醒，她甚至无法聚焦看清他的脸。
窗外天还没亮，灰扑扑的。
“你也不属鸡啊，不好好睡觉起来打鸣干嘛，这个点有物资吗，八点，”她伸手比了数字八，“八点才有物资。”
蹲在地上的盛宁深知自家大姐脾气，亮起狗狗眼，小心翼翼地说：“可是外面马上就要飞泡泡了。”
盛意：？
好魔幻，系统这么早就开始工作了吗？
玩家这么早就要起床收物资吗？
玩家的命不是命吗？
等下，什么叫‘马上’？
“咳咳。”
盛宁做作地清嗓，成功吸引盛意注意力后，露出诡异的骄傲又谄媚的笑容，两手捧着并不落在手心的光屏，像古代太监呈上圣旨：
“娘娘请过目。”
有猫腻。
盛意狐疑地盯着他，他就疯狂挤眉弄眼。
光屏上密密麻麻的字。
【五点十一分！哦，我的上帝啊！你竟然是第一个起床的！】
盛意蹙眉，有毛病？起这么早。
【早期的鸟儿有虫吃，好孩子，我要奖励你！】
盛意的眉毛拧成麻花。
【触发B级能力：赶早班的牛马】
【赶早班的牛马：苟活的牛马不想扣工资就必须准时上班，八点开始工作牛马们就得七点起床赶路，但很可惜，路上堵车了，七点起床的牛马们最终依旧不幸地迟到了，真正的天选牛马人是六点就开始准备的，五点起床的牛马王者更是从不会迟到。先到岗先工作，别人的收获从八点开始，你一天的收获将从七点开始！】
【能力使用条件：六点之前起床，以天为单位。】
【附加使用效果：孩子，你已经绑定了别人，处处受到岛主人的照顾，好孩子不能忘恩负义。与岛主人一起在六点前起床，掉落的物资全部数量翻倍！】
盛意：？？？
盛意：！！！
她不敢相信地瞪大眼，一字一字重新拜读。
不是幻觉！
是真的！
盛宁触发的这项能力能让他们比别人早一个小时开始获取物资！
“我也没想到我会是玩家中第一个起床的~”
盛宁轻哼，语气透着自以为隐藏的很好实则狗都能听出来的凡尔赛与骄傲。
“没办法，高中一直是五点半起床，我五点就生物钟闹醒了，翻来覆去躺了十分钟没睡着，起床后就这样了。谁知道你们都喜欢睡懒觉呢~我是第一个起床的完全是意料之外啊~”
“……”
“娘娘起床吧，翻倍物资呢！”
“……”
现在已经五点四十五了，想着翻倍的物资，盛意不敢耽搁，纵使百般不愿，仍然咬咬牙起床。
高考完两年来，七百多个日夜，她都没有起这么早过！
要不是盛宁触发了鸡肋的天赋，她至于吗！
转念一想，物资是变向换命，她就安慰自己，试图洗脑，反复默念‘早睡早起身体好’。
小弟盛宁先一步为她点亮客厅灯，又在她洗漱的时候准备好早饭——纯牛奶和燕麦面包。
如果盛宁有尾巴，肯定翘到天上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