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水漫过

7、看看饭票 饭票是只好

　　尽管周烬把周凛联系方式拉黑，周凛也把他卡停了，他没想到还是会收到周凛的骚扰。

　　“周悯写了一封遗书，如果他跳下去，那就是你害的！”

　　周烬沉默地看着这条陌生短信，不知何时，指甲嵌入掌心，隐隐要有流血的趋势。

　　两年前的雨夜，周凛也是这么威胁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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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烬以前捡到过一只流浪猫，是一只白猫。因为白猫在猫的世界里是比较丑的花色，因此它经常被打。周烬捡到它的时候，白猫白色的毛发灰溜溜的，一双蓝玻璃般的眼睛充满了警惕。

　　他给白猫起了一个特别简单的名字，叫小白。周烬家总是很冷清，除了他和妈妈，还有一周来一次的保洁阿姨，这座空旷的平层就再也没别的声音。

　　妈妈很喜欢很欢迎小白的到来，那天很有兴致地带他去买了许多养猫用品。

　　妈妈说：“我们家里来了新成员咯！”

　　周凛基本不回这边的平层，对周凛来说，他的家是另一栋小洋房，里面有他爱的人。

　　那也是一个深秋，傍晚雨下得不大不小，但冷得刺骨。周烬回家，窗户大敞着，雨滴斜着打进阳台，地面上的水渍连成一片。

　　没有妈妈，也没有小白。

　　周烬的心脏毫无预计地开始疼痛了起来，这给他一种不好的危机预感。

　　他立马掏出手机给妈妈打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周烬在家急的团团转，小白也不见了，在外面一定又会被别的猫欺负，咬咬牙冲出门先去找小白。

　　不巧的是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豆大的雨珠打在周烬身上，渗进了骨头里，冻得他直打颤，手也不知道何时抖得停不下来。

　　他在小区底下找，一边找一边给妈妈打那通永远也无人接听的电话，他去小白流浪时爱待的垃圾桶，去居民区的垃圾房，去每一条大街小巷。

　　最后冲回家之后发现，小白其实在家里。

　　在几乎从来不回家的周凛手里。

　　看见周凛，周烬浑身冰凉的血液直冲头部，他眼眶通红，冲捏着白猫后颈的周凛吼道：“我妈呢？！”

　　周凛很嫌弃地捏着小白，不顾猫的挣扎，冷冷道：“死了。”

　　周烬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这个该死的，背叛家庭的人竟敢诅咒自己的妻子死去！

　　怒不可遏的少年冲上去就给了周凛一拳，想要抢夺正在挣扎的白猫，周凛没想到周烬会突然冲上来打他，平时斯文的企业家这时咒骂了一声，威胁周烬道：“你再过来一步，我就把你这畜生从50楼扔下去！”

　　周烬停下了脚步，强行忍住自己想干呕的冲动，问：“我妈呢？！”

　　见周烬停下，周凛一脸轻松地将挣扎不止的白猫扔下了五十层高楼。

　　“小白！！！”周烬撕心裂肺地冲向窗台，额上青筋暴起，抡起拳头又往周凛脸上揍去。

　　周凛的头被周烬打得偏过去了一边，嘴角渗出了血。他似乎彻底被惹怒，平日里温和的人暴露出真正的面目，他抓住周烬的头，使劲往他脸上狠狠打了几拳。

　　彼时周烬还是初中生，与成年男性力量悬殊，没一会，周烬就被周凛摁在地上，一拳一拳都落在身上。

　　周烬起初还反抗，怒吼到：“我妈呢？我妈在哪？！”

　　周凛边把他摁在地上打，边怒骂道：“和你说死了！死了！！上午车祸被撞死了！听不懂人话？”

　　周烬闻言，双目失神地放弃了挣扎，但周凛不解气刚才被打的那一拳般，又继续打了周烬两拳，周烬蜷缩在地上捂着肚子，满脸是血，他感到自己的双目被血糊住，可他一点也不觉得被打的地方疼。

　　真正疼的，是心口，在刀绞般疼痛。

　　“小烬！”周烬好像听见了妈妈的声音，但他没有力气抬头，只能气若游丝地浮出两个字：“妈……妈。”

　　周凛整理好西装，鄙夷地往地上瞥：“都说你妈死了，还在这里想妈妈。明天你搬出去，周悯要上学，这里离首都市中心学校近，你就去外省读书吧，反正也不是什么读书的料。”

　　周凛靠在窗台抽完最后一根烟后，将烟头扔在周烬旁边走了。

　　周烬昏死过去，直到每周来一次的保洁阿姨报了警，周烬才被送往医院。

　　再后来……

　　他就被送到江城读书，离开了首都。

　　这时，他突然被一条微信消息打断了思绪。

　　周烬慢慢松开手，指缝中溢满了血，不疼，但有点麻。

　　周烬缓了一会，用碘伏给自己简单消毒。半晌，他点开对话框，是林潭发来的饭票的照片，言简意赅。

　　林潭：【图片】

　　林潭：饭票。

　　照片里，应该是林初的手正抚摸着灰黄相间的小猫，猫咪舒服地眯起了眼，躺在地上，露出白花花的肚皮。

　　看样子，饭票在林潭家当少爷。

　　想到这，周烬渐渐放松下来。

　　不要管那狗屁的爹和不知道哪来的弟弟，他还有妈妈留下来给他的50万，依旧可以上完高中，有一个好的生活。

　　以及，他现在认识了真正对他好的朋友们。

　　家庭和周凛什么的，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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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一
　　高二九班周烬：看看饭票
　　潭：【图片】

　　星期二
　　高二九班周烬：看看饭票
　　潭：【图片】

　　星期三
　　高二九班周烬：看看饭票
　　潭：【图片】

　　星期四
　　高二九班周烬：看看饭票
　　潭：。
　　潭：【图片】

　　星期五
　　高二九班周烬：看看饭票
　　潭：你要不要来我家。
　　高二九班周烬：来你家干嘛？
　　潭：看看饭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