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水漫过

14、吻 小狗同学…

　　今年的三月三号，正巧是元宵节。

　　和家里人吃完饭后，林潭就借口出去了。

　　周烬在他家楼下等他，见林潭来了，周烬围巾下的脸泛起笑意，他招招手，林潭小跑着冲过来。

　　“跑这么快干嘛。”周烬抱住冲进他怀里的林潭，声音里是掩盖不住的笑意。

　　林潭呼出一口白气，认真地说：“冷。”

　　闻言，周烬揣起林潭的手握住：“给你回回能量。”

　　“……幼稚。”

　　冬天的晚上，冷风刮得猛烈，一阵一阵，冻得林潭脸上红扑扑的。

　　他们是打车来周烬家的，刚进玄关处，他就打开了暖气。周烬一回头，见林潭面颊绯红，有些不好意思道：“你是看我脸红了吗。”

　　这狗，想打死。

　　林潭无语道：“冻的。”

　　“哦。”周烬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厚脸皮而羞耻，反倒上来捧住林潭的脸，“给你暖暖。”

　　林潭扭开头：“好了，先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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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烬家是一套三层楼的独栋小别墅，不算小，平时自己一个人住的话，确实会显得冷清。

　　周烬买好了蛋糕，他们两个人也吃不了太多，林潭遵循一切从简的原则，喊他买了个小的。

　　房子里没开大灯，只留了一排昏暗的氛围灯。周烬给蜡烛点上火：“小寿星，许愿吧。”

　　林潭抿了一下唇：“今天也是你的生日。”

　　周烬低低地笑了一下：“好，我也许个愿。”

　　林潭闭上眼点头，烛火倒映在他脸上，影子忽闪，睫毛的倒影也很长。

　　这么认真，在许什么愿呢。

　　周烬没有闭上眼睛，因为他的愿望，就在眼前。

　　眼看蜡烛快要燃尽，周烬闭上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偷瞄林潭有没有睁眼。不能被发现了自己没有许愿。

　　林潭睁开眼，和周烬对视一眼，沉默了一下，把蜡烛吹灭了。

　　“生日快乐。”周烬低声说。

　　林潭仰起头看他，轻声道：“成年快乐。”

　　“我有成年礼物吗。”周烬低下头，目光在林潭唇上飘忽不定。

　　林潭察觉到这道目光，但还是不紧不慢地说：“有。”

　　周烬立马期待了起来：“是什么。”

　　林潭变戏法一样拿出一个小袋子，logo周烬认得，是一个首饰品牌。

　　于是他猜想：“你买了……对戒？”

　　林潭赞赏道：“聪明。”

　　这下换周烬沉默了。怎么办吧，他俩撞礼物了。

　　没事，可以换着款式戴。

　　“还有别的吗？”周烬可怜道。

　　林潭凑近了一点，带着一点笑意问：“你……还想要什么。”

　　林潭的气息洒在他脸上，周烬觉得周遭空气都在升温，自己的脸也燥热起来，特别是唇。

　　他没说话，只是将头低得更低了一点，鼻尖快要蹭到林潭的鼻梁。

　　林潭突然笑着别开了脸：“你想要这个？”

　　“不可以吗……”周烬有些失落，在一起这几个月，他们只牵手拥抱，原本以为今天可以得到林潭的一个吻的……不过不可以也没关系，反正以后……

　　正这么想着，林潭忽然地吻了上来。

　　柔软的触感覆盖到唇上，周烬微微睁大了眼，显然被林潭突然的进攻整得猝不及防。

　　周烬想说话，但舍不得这份来之不易的礼物，便只好把话咽了下去，将感官都放在唇上。

　　唇瓣纠缠在一起，正当周烬想深入一些的时候，林潭突然伸出食指，抵住了他的唇。

　　周烬嘴巴不能说话，歪头表示疑问。

　　林潭的脸覆上一层淡淡的粉色，但还是面上平静：“我是你的初恋吗。”

　　周烬大惊失色：“当然是啊！突然问这个怎么了！”

　　林潭幽幽道：“之前肖诺……”

　　“那个不算！！”周烬急了，随后知道了林潭在耍他，随即败下阵来，“宝贝儿……”

　　“你好好玩。”林潭终于忍不住笑出来。

　　周烬委屈地闷哼一声：“我最喜欢你。”

　　“嗯。那你第一次就想伸舌//头？”林潭歪头看着他。

　　……我说天赋异禀你信吗。

　　周烬语无伦次：“不行也没事……我就是，气氛到了……”最后，给自己打气一般补了一句“嗯。”

　　林潭站起来，俯身捏住他的脸，温热的鼻息呼在他脸上，带着林潭身上的气息。

　　“这个吻，留给下次更乖的你。”

　　末了，他补了一句：“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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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初发现林潭最近有点转性了。

　　自己从小沉默寡言的哥，最近话变多了起来，还经常朝自己笑。

　　倒不是说林潭没笑过，只是最近笑得太频繁了，让哥哥以前那种淡淡的人机感都减少了好多。

　　最重要的是，她发现哥哥手上亮晶晶的，原来是多了一枚戒指。

　　奇怪，他什么时候开始戴饰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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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假的时间很短，用林初的话来说，就是“嗖”地一下跑没了。

　　新学期开始，春天也要到了，即使空气还是弥漫着湿冷的气息，但树上的嫩芽已经隐隐有了要抽条的痕迹。

　　刚过完新年，学校里关于春节的装饰还没有卸下，整座学校红彤彤的，看起来格外喜庆。

　　根据周烬上学期的期末考试成绩，这学期他可以搬到二班了。他刚搬完自己的书，迎面就撞上了前来检查仪容仪表的林潭。

　　“同学。”林潭一股公事公办的气势，“你手指上是什么？请摘下来。”

　　周烬挑眉：“哦，是我和我对象的戒指，会长，你要我戒指干什么，是不是要和我抢对象啊。”

　　林潭吃瘪，本来就是想来逗周烬一下，没想到被反将一军。

　　眼见林潭要走，周烬赶忙拦下：“诶，会长，你不要我的戒指了吗。”

　　林潭斜着眼看她，并没有要过多纠缠的架势。

　　未曾想，周烬竟然当众在走廊上大声和他聊起了天：“会长，我和你说我对象真的特别可爱啊，他眼睛很大，睫毛很长，头发也很柔软……诶，会长别走啊，你不要我戒指啦？”

　　那一天，同学们知道周烬谈了一个很可爱的对象，也第一次看到平时冷冰冰的学神被气红了脸。

　　以及，一向循规蹈矩的学生会会长，居然也会戴首饰。

　　仪容仪表检查完之后，林潭的手上就多了一枚戒指。

　　全年段炸开了锅，都在猜林潭的女朋友是谁，周烬起先还饶有兴致地听他们讨论，没想到他们把全年段女生都猜了一遍也不猜到自己这个也戴戒指的人头上来，纳闷了半天。

　　他兴致缺缺地和林潭说了这件事，林潭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

　　蠢吗？猜不到你又不乐意，真猜到了那还得了。

　　周烬嘿嘿一笑：“是哦。”

　　林潭伸出戴戒指的那只手朝他晃了晃，周烬听话地牵住林潭的手。

　　林潭揉了一把他的头，低声道：“小狗同学……是我的地下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