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苏许安你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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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晴空万里。
杜秋澈眉眼困倦，不耐烦的起床更衣束发。
“公子”古舒看着神色困倦的杜秋澈，好奇问道：“你今日为何这个时辰才醒？”
杜秋澈一巴掌拍在古舒的脑袋上，道：“让你查的人查清了？”
古舒看着自家公子刀人的眼神，蔫蔫的收回自己八卦的眼神，道：“回公子，查清了！”
“只是”，古舒欲言又止的说。
杜秋澈示意他继续，古舒才道：“礼部的那尚书侍郎陆大人昨日就自杀了……”
杜秋澈挑眉，道：“自杀？”
古舒点点头，道：“现场的人却认过，是自杀。而且据说那陆夫人听闻陆大人自杀后，就立刻拔刀殉情。我们的人都没来得及阻拦。”
杜秋澈闻言，问道：“就没有一个活口？”
古舒上前，替杜秋澈掀开帘子，道：“没有。陆夫人体弱多病，未能和陆大人生下子嗣，只有一个养子。但那养子自会识字起就被陆家夫妇送去别处上学。要说其他有血缘的亲戚的话……”古舒皱起眉，似是苦思冥想般，半晌才道：“陆家从不与亲戚来往，而且陆父陆母在前几年也相继离世，可谓是几乎没有知情的人了。”
“哦？”杜秋澈道：“那江梦雨的父母还在世吗？”
“公子是说那陆夫人的父母？”
古舒答道：“听闻陆夫人的父母早就隐居山林了，若无人引导，根本寻不见踪迹。”
古舒见良久没有回应，道“公子？”
杜秋澈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沉默半晌，道：“你从明日起不用查这个案子了，我自行彻查。”
“是。”
“还有”，杜秋澈叫住古舒。
“明日起，你就同肆年一起去梁城，查清倒卖粮食的幕后凶手到底是谁。”说罢，杜秋澈径直朝外走去。这几日他顾不上去查案，朝中有变，陈党最近很不安分，地方军阀也躁动不安，蠢蠢欲动，搞不好随时都要开战。身为太尉，掌管兵权，他有必要处理这些反动势力。
杜秋澈正欲出府，却又退了回来。他在杜府下人不明所以的目光和窃窃私语中缓步向苏许安住的偏院走去。
啧，差点忘了，这儿还有个麻烦事儿得他管理。
杜秋澈在院门前停下脚步。只见院中一白衣少年正悠然的坐于庭中翻看手中的《诗经》，墨色长发随意的披于身后，看似随意，却是神情专注，好似置身于梦中，周遭一切凡尘与世俗都与他无关。少年的脸白的剔透，眉眼狭长，明明是个男子，却又有着如温婉美人般的长相。尤其是那双眼，清澈的好似透亮的湖水。
“杜公子来都来了，为何不进来？”苏许安清凉的声音响起，拽回了杜秋澈的思绪。杜秋澈回过神来，装作若无其事般踏进院里。
“杜公子方才盯着我看了那么久，是我脸上有东西吗？”苏许安含笑问道。
“没有”杜秋澈闷声答道。
“我就是看看院里的梨花是否开了，苏公子这么说，难不成是想让我瞧着你仔细端详不成？”杜秋澈轻笑着反问道。
“你……”
你真是脸皮比城墙还厚。
苏许安从小到大，见过的那些不要脸的人多的是，这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不要脸的，难免一时语塞，憋红了脸。
“杜公子说笑了，我的容貌尚且比不上杜公子你的的俊俏，杜公子可以每日照着镜子仔细端详自己。”苏许安答道。
杜秋澈无言半晌，正色道：“苏许安，你爹把你交给我可不是让你在这里只读圣贤书的。”
苏许安看着他，“无辜”的眨了眨眼，故作委屈道：“我在院里候你多时，实在是无聊至极才开始读书的。”
杜秋澈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登时黑了脸。
这人不就是在指责自己起的晚吗？
“少废话”杜秋澈严肃道。
“你之前持过剑吗？”杜秋澈冷脸问道。
苏许安无语的看着眼前比自己高半个脑袋的人，心道：你丫看我像是会持剑的人……！？
杜秋澈看着眼前气鼓鼓的人，不禁失笑道：“罢了，就以你这瘦弱之躯，甭说是持剑了，绣花针都不一定拿的稳，蠢的跟猪似的。”
苏许安：……
我能现在就打死你吗……
苏许安看着杜秋澈欠揍的表情，气冲冲的上前夺过杜秋澈手中那把剑，猛的将剑从鞘中拔出，挑衅的看着杜秋澈。
杜秋澈装作欣慰的赞赏道：“苏公子真是一手好剑。”随即从苏许安手中接过剑，道：“瞧好了。”
苏许安狐疑的看着杜秋澈，心道：我看你还能搞出什么花样。
只见少年立在晨光初透的庭院中，一身清蓝色长袍衬得身形如新竹般挺拔，剑鞘与剑身摩擦发出清越龙吟，惊落了梨树叶尖悬着的露珠。剑锋初现时犹带三分含蓄，似新月破云。但见他手腕轻抖，剑尖倏忽划出三道银弧，如白鹤掠水般轻盈。剑势渐起时，身随剑转，衣袂翻飞间竟带起细风，将满地落英卷成旋舞的粉蝶。突见他足尖点地腾空，剑走游龙。阳光恰在此时穿透云层，剑身反射出流金般的光瀑，在他周身织就一张光网。但闻破空之声忽疾忽徐，时而若松涛过涧，时而如珠落玉盘。剑锋过处，气流为之震颤，竟引得檐下风铃叮当作响。最妙是回身反劈的刹那，少年腰身柔韧后折，剑锋自下而上撩起银虹。整个人与剑形成完美弧线，宛如惊鸿振翅欲飞。收势时剑尖轻颤不已，嗡鸣声久久不绝，恰有早开的梨花被剑气拂落，纷扬如雪片般缀在他肩头发梢。他凝立调息，剑已归鞘。
苏许安看出了神，他不似文人雅士般温婉，却长得如玫瑰般明艳动人，眉眼中透露着桀骜不驯，好似冬日里唯一一朵绽放的红梅。
宫阙巍峨，金顶映日，朱墙环抱，玉阶叠升。飞檐如凤翼高张，雕梁绘彩，龙蟠螭绕。深殿九重，琉璃瓦泛翠流金，楠木柱擎天而立。云纹石陛通丹墀，宫灯长明照锦帷。琉璃影壁浮瑞霭，沉香缭绕透重门。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官齐声喊道。
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子端坐于龙椅之上，道：“众爱卿快快请起。”
这是大随继位不久的年轻皇帝，李硕清。
先帝给他取名为硕清，本想让他承担大任，带领大随日益繁荣昌盛，谁承想他却贪图享乐，无所作为。
“今日就是春猎，陈赫，立刻行动，在明日前击杀李硕清。”魏忠贤道。
旌旗猎猎，马蹄踏碎原野新绿。天子金弓开月，诸侯箭逐流星。骏马奔腾如雷，惊起林间走兽飞禽。鹰犬迅疾，士卒合围，呼喝之声震于四野。羽箭破空之声不绝，箭囊渐空，猎物盈车。烟尘弥漫中，既有杀伐之烈，亦见春狩之盛。
箭啸渐稀，号角长鸣，猎阵缓收。黄罗伞盖移至草场中央，虎豹熊罴逐次陈列，羽翎犹带温血。侍臣捧册唱筹：“玄豹一、麋鹿七、雉兔百余——”声浪掠过汗气蒸腾的马背，惊起鞍畔垂落的金鹘尾翎。天子解下犀角扳指，笑掷三箭赏中军，银铠儿郎轰然拜谢，甲片撞击声惊飞了啄食残果的寒鸦。
忽有清风穿林，卷散硝磺之气。但见断矢旁野花攒动，新苔已悄覆兽踪。
春狩杀伐道，万物生发时。
苏怀在春猎前便托人查过，得知了陈魏两党的密谋。他提前让守卫分布于场地周围，随时准备迎战。他这次前来，就是抱有了必死的决心。
这是身为首辅的职责
“麟讯。”苏怀道。
一名守卫道：“是。”
苏怀看了一眼正与魏忠贤密谋的陈赫，道：“如若我身亡，就把这封信和这枚玉佩传给苏许安。”
守卫双手接过，道：“遵命。”
位卑未敢忘忧国，事定犹须待阖棺。
位卑未敢忘忧国，事定犹须待阖棺……
九重宫阙，华灯初上。麒麟殿内，金炉焚异香，瑞霭氤氲。琉璃盏、琥珀光，玉盘珍馐列锦堂。八佾之舞于庭，袖若回雪，钟鼓笙箫，声彻云霄。
御座高悬，君王赐酺。百官依序拜谒，朱紫满堂，珠翠环绕。侍者如云，步履无声，传膳如流水。
然笑语喧哗之下，暗藏机锋无数，一颦一笑皆合礼度，一眼一眉俱有深意。直至玉漏声催，宴罢礼成，众人谢恩而退，唯余明月照高墙，一片笙歌散后之寂寥。
宴席已经快到了尾声，悠长的琵琶声伴随着舞姬婀娜多姿的的舞蹈。看似和睦，实则不然。一众臣官心中各有所想。
有人饮酒消愁，担忧着大随日后的发展；有人眉飞色舞，暗自交流，企图寻找合适的机会一举击杀李硕清。
李硕清并没有发现陈魏两党的诡计，依旧如同往常般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
“陛下。”陈赫道。
李硕清喝的面色通红，含糊的招呼道：“陈爱卿请讲。”
陈赫看着眼前这个昏庸的皇帝，冷声道：“陛下，微臣想敬您一杯。”
喝吧，快喝吧，喝完就能进行下一步计划了。陈赫默默盘算着。
李硕清痴笑道：“那就依爱卿所言。”
李硕清将陈赫手中的酒杯接过，仰头一饮而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