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光明》祈熙

7、圣王的光明 圣王的光明

　　“哥哥！”一三手足无措，她还没见过如此场面，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零的眼中又出现了一丝清明，他勉强挤出一个微笑，似乎还想说一句“谢谢”，可他已经永远闭上了眼睛。天上似乎又露出一点光亮来了。
　　最后，她执拗地不顾众人阻拦，坚持要出城，她给的理由是：圣王杀死了她所珍视的亲人，她必须报仇，无论何种代价！
　　临走时，她留下最后一句话：“照顾好一三，还有，告诉她真相。”
　　孤秋见到了圣王。
　　“小家伙，你的同伴们呢？”圣王似乎很有兴致，他望着满天的的黑烟，满意地欣赏属于他的伟大的杰作。
　　“我一人足矣，我来，”孤秋已经抽出了那把匕首，飞快绕到圣王身后，插入他的后脑，“是为你下葬！”
　　“嘶——你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凡人是杀不死孤的！孤是光明的神！”圣王想要抓住在他身上又捅了好几刀的孤秋，但奈何身躯过于庞大而极度不灵活，根本碰不到她。
　　“飞我扑火，不自量力！”圣王又对着他那如死人般的侍卫们大吼一声，“你们还愣着于什么！”
　　孤秋很快就被抓住了，她已经惹怒了圣王——而她本就抱必死的决心才来，既然杀不死圣王，那便只能听天由命……
　　“孤要判处你落花之刑！”
　　所谓落花刑，也不过是凌迟处死罢了，不过圣王觉得“凌迟处死”听起来一点也不文难，于是换了一个他觉得更美更有韵味的名字（其实像这种改文雅名字的事或物还有很多，就比如前面提到的“红河”，由此可见，圣王是真的有太多闲工夫去纠结一些普面人根本不会在意很多的细节）。
　　圣王命人剜去了孤秋的眼睛，将她押到城门处，用她的匕首一点点割她的肉，她的血在一点点微亮中闪着光，淹没了圣王的脚底。
　　天空的黑烟似乎又变薄了些。
　　孤秋没有叫一声痛，她在黑暗中细细感受着，诅咒着……
　　直到孤秋的最后一片肉被割下来，城门没有被打开，它紧紧关住了城中的痛苦与绝望。
　　（其实圣王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喜欢鞭尸，反复鞭尸，因为他喜欢看到那些尸体露出的痛苦，而孤秋没有表现出任何痛苦，因为他更加讨厌孤秋了。）
　　当太阳再次落下时，夜偷偷出城了，他去见了圣王。
　　“我尊敬而又伟大的圣王啊，我愿意闭上我的眼睛，永远臣服于您！光明国的百姓都不识时务，唯有我才是您最忠诚的属下！您无需怀疑我的忠诚，我的爹娘都还在第一国，我一直挂念着他们呢！”
　　圣王接受了他的投诚。
　　当落和一三知道这件事时，夜已经站在了圣王的身边。
　　落忍着不让自己流泪，他失望地说道：“夜，作为你曾经的朋友，我希望你死在我的手中……”
　　夜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话语无甚波澜：“我只是为了活下去罢了……”
　　夜凭借自己的努力取得了圣王的信任，他可以在圣王身边为圣王出谋划策。
　　又一个无光的夜晚，夜偷偷走近了熟睡的圣王，用刀捅瞎了他的双眼。
　　圣王的哭喊惊动了所有人，夜终究没逃过众人的追捕，他在路的尽头被圣王的士兵抓住了。
　　圣王将他一把推进了深渊。
　　“孤说过，孤最讨厌背叛者！”
　　第二日，太阳照例升起，空中透出星星点点的光明，那些光明将要冲破黑暗的桎梏，只差一点点。
　　落似乎明白了。
　　“以死祭天而求光吗……”
　　·
　　落站在圣王面前：“我可悲的而又向往光明的王啊，你睁开眼看看吧，你的子民们，还有一个是活着的吗？”
　　“那又如何，孤给了他们永生！”
　　“永生？不过是一群没有思想、只会完全服从你的活死人罢了！你在黑暗里待得久了，也成了阴沟里畏光的老鼠了罢！”
　　圣王有些后悔没有早点杀了落，现在，他又坏了自己的心情，不过没关系，现在还不算晚……
　　光明冲破黑暗，圣王被暴露在无边的光明之中，第一国所有的百姓都暴露在无边的光明之中，他们在那光明里痛苦地寻找黑暗，可是没有任何用，黑暗终被吞噬。
　　王在死前痛苦地对着苍天说：“你以为我想当第一国的王吗？”然后他被光明烤成了一滩黑水，那些曾经被他吞进肚子里的人都露出来了，其中也包括落的姐姐……
　　——他们的王，吃掉了自己的公平。
　　一三在光明下哭泣，回应着王最后的话：“你以为我们想让你当我们的王吗？什么公平正义！虚伪至极！”

作者有话说

　　对于圣王是怎么控制他的子民的，我还想补两句话，对于那些聪明的，直接吞掉，对于那些不聪明的，让他们看着自己眼睛，趁他们失神时打开他们的脑袋，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嚼一嚼，然后放回去……（emmm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