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N 幸福终章 而我，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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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栖迟又过生日了。
江鹤空提前了好久就开始准备这件事情。
本来寿星只想请几个熟的朋友简简单单度过那一天，奈何有好多人热情地询问今年生日的举办地点，于是财大气粗的江总大手一挥，直接包下了宜城的一家餐厅，邀请众人为自己的男朋友贺寿。
和以往的生日聚会一样，宋栖迟收来自朋友的礼物，然后吃饭，切蛋糕，最后转换场地继续玩耍。
玩的尽兴之时，宋栖迟收到了外公他们的生日祝福，但是他们并不打算把礼物邮寄给自己，宋明志下达了命令，让宋栖迟带着江鹤空回国见自己。。
听到这个消息，江鹤空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
尽管宋栖迟一再强调忽略宋明志不苟言笑的模样，他本身是一个十分慈祥的老人。
但是回想起十年前在咖啡店的谈话，江鹤空还是忍不住头皮发麻。
为了这次见面，江鹤空花了一个星期挑选合适的衣服，又花费了很长的时间打听宋家人的喜好，好让大家的第一次见面尽量和平一点。
这段时间，宋栖迟也被江鹤空的一番操作搞得神经紧张，在江鹤空第六次询问胸针与领带是否搭配的时候，宋栖迟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了。
他威胁江鹤空，再这样下去，他就给宋明志发消息，告诉他两个人不回英国了。
这招果然有点效果，江鹤空不经吓，立马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十分板正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仿佛他是一个遵守纪律的优秀学生。
宋栖迟对此相当满意，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找些事情来分散这家伙的注意力。
想起来上次在公园遇到的那些樱桃，宋栖迟给那位老者打去了电话。
“老爷爷，我想问一下，那些樱桃现在熟了吗？”
“熟了，今年的长势可好了，个个都跟玛瑙似的，你们如果要摘就快点来，晚了就没有了。”
确认完毕后，宋栖迟就要求江鹤空换身衣服和自己出门。
江鹤空倒是没有多问，非常迅速地就换好了衣服，乖乖地站在门口等宋栖迟，仿佛一只怕被主人遗弃的小狗。
看着江鹤空愁眉苦脸的样子，宋栖迟忍不住上手帮他挤出一个笑脸，但是江鹤空的嘴角马上就又耷拉下来。
宋栖迟最受不了他这个样子，哄了好一会儿后，才又看见江鹤空真心实意的笑脸。
两人到那里的时候，并没有几个人在这儿采摘，两人觉得轻松起来，一人拿了一个篮子，不紧不慢地开始挑选，但是并没有选择枝头最为红润的那些，樱桃容易放坏，挑选的时候应该优先选择那些容易储存的。
不久后，两人便完成了采摘，慢慢两大筐樱桃，个个都饱满圆润，价格很是公道。
回到家里以后，宋栖迟仔细地把其中的一筐分成了好几份，打算送给其他人品尝，但是两人这里还剩下一大筐，短短几天肯定是吃不完的。
江鹤空打电话给顾茵求助，谁知道被旁边的宁桓时听到了，她当即就给出了解决方案，“做成樱桃酒，下个月你们就可以喝了。”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两人当即决定带着樱桃回到江家。
没有工具是一个原因，但最大的问题还是两人并不会酿酒。
看着门口兴奋的两人，宁桓时头疼地表示自己就不应该多嘴，但她还是十分实诚地进屋找工具。
本来她想让两人亲自来实践，自己就在一旁做简单的指导，但是看着茫然的两人，她还是放心不下，害怕两人一个不小心直接把厨房给自己炸了，最后只给两人安排了最轻松的活儿，让他们两个老老实实地在院子里洗樱桃。
院子里的水龙头不知被谁使用过，被拧得非常近。
江鹤空庆幸不是他奶来清洗樱桃，不然分分钟能把她的老腰闪了。
宋栖迟拉着胶管在那头苦苦等待，一分钟过去了连个水滴都没有看见，他觉得十分纳闷，把管口放到眼前打算一探究竟，谁知下一秒一股水流就从管口喷涌而出，宋栖迟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他咬牙切齿地看着那头的江鹤空，心里暗自发誓与这个人势不两立。
意识到自己闯祸了，江鹤空赶忙态度诚恳地过来道歉，宋栖迟假意接受，其实心里已经盘算着等下要如何进行反击。
洗樱桃算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在盆里瞎搅和了几下后，江鹤空就觉得大功告成。
刚准备起身，就看到了宋栖迟朝自己招手。
“怎么了？”
江鹤空毫无防备心地凑过去，立马就被宋栖迟泼了一身水，又因为蹲的时间过长，一时不查，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草坪上。
“江鹤空，你怎么这么笨！”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宋栖迟只觉得十分好笑，谁料下一秒他自己也倒在了地上。
一瞬间，两人就又开始打闹起来。
宋栖迟眼疾手快，抄起地上的水管率先展开进攻，江鹤空见状，立马捡起空闲的盆开始防御，还十分聪明地朝宋栖迟逼近，趁他不备立马往他那边浇了一盆水。
以往的情谊都不及眼前的输赢重要。
岁岁不知怎么也跑了出来，眼睛在两人身上看了又看，最后决定在草坪里的水坑打滚。
“岁岁，你看，有彩虹！”
话音刚落，一人一狗就同时抬起了头，谁知一切都只是狡猾的江鹤空的阴谋，趁他们不备，又一盆冷水就浇到了宋栖迟身上，这一幕正巧被出门查看进度的宁桓时看到。
看着满院的狼藉，她气得差点一口气背过去，完成了说教后，她呵斥着让两个人进屋换衣服，让阿姨赶紧给两人冲一剂感冒灵。
跟在后面的两人还在小声地相互推卸责任，但立马就被奶奶犀利的眼神制止。
等到两人再次来到厨房的时候，樱桃酒的制作已经来到了收尾阶段。
透明的白酒让樱桃看起来膨大数倍，江鹤空他们仿佛已经闻到了清甜的酒香，但是这份美好的想象很快就被宁桓时打破。
这次采摘的樱桃一共制作出了三瓶酒，她只给自家留下了一瓶，然后使唤两人把另外的两瓶酒送给另外两家。
两人这次行动十分迅速，送完东西后并没有过多地停留，立马跑回家里吃晚饭去了。
下午的水仗有些消耗体力，两人在餐桌上埋头猛吃，吓得其他人以为公司出了什么问题让两人连顿饱饭都吃不上了。
去伦敦的日子很快就到了，江驰他们把两人送去机场，在这期间，顾茵不断叮嘱江鹤空不要犯错，看样子很是紧张。
“阿姨，你就放心吧，我家里人也没那么可怕。”
“阿姨知道，只是江鹤空这家伙有时候傻楞楞的，我怕他惹人家不高兴。”
听到顾茵又说自己说话，江鹤空却罕见地没有反驳，他只是呆呆地望着窗外，双手紧张地捏着自己的衣角，仿佛他是一名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
飞机在天上平稳地飞行，再次降落的时候，两人已经到达了伦敦。
宋辞早早地就来到了机场等候，一见到两人，就分别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拥抱，这个拥抱倒是让江鹤空的紧张消散了一些，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一路上，宋辞都再努力地活跃气氛，都说外甥随舅，这一点江家倒是体现地淋漓尽致。
但是现在的江鹤空像极了一个程序尚未成功优化地机器人，只会重复地行驶点头这一个指令，宋辞觉得情况有点糟糕，绞尽脑汁，最后终于想起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小江啊，我对你说，我们岁岁小时候可有意思了，你想不想知道？”
这个话题成功把江鹤空吸引，他的眼睛终于再次聚焦，十分期待地看着宋辞，希望他能向自己透露些什么。
后座的宋栖迟同样十分好奇，毕竟自己小时候实在有趣，一时间他还真的猜不出来宋辞要曝光哪件事情。
看到两人都这么好奇，宋辞特意清了清嗓子，而后故弄玄虚地开口，“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我家岁岁还只是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小孩子……”
“请略过这些无聊的步骤。”
话还没说完，宋辞就被宋栖迟出声打断，前者只是讪讪地笑了一下，最后终于把这个话题拉入了正轨。
“其实这件事情也很简单，就是小子当年想要和我抢老婆，我就说让他自己去找，谁知道他突然给我来了一句找不到老婆怎么办，我就偷偷对他说，找不到老婆你就找老公，没想到现在竟然成真了。”
说起这件事情，开车的宋辞满脸都是对自己的肯定，嘴里还不停嘟囔着自己什么时候不想画画了可以跑到山上去修道，说不定还可以混到一个大师的名号。
与此同时，后排的江鹤空快要憋岔气了。
他现在很想放声大笑，但是还要维护自己的形象，他现在忍得肚子疼。
想象那个画面，一个一丁点大的孩子满脸稚气地询问娶不到老婆怎么办，这件事肯定是能成为家长的饭后谈资的。
“你想笑就笑吧……”
看到江鹤空忍得这么辛苦，宋栖迟出声提醒道。
接收到指令后，江鹤空也终于不再顾忌，哈哈大笑了好一会儿。
经过这件事，江鹤空终于不再紧张，甚至有些隐隐期待与其他人的见面。
汽车在公路上疾驰了一会儿后，最后慢悠悠地驶进了一座偌哈的庄园。
宋明志忌讳分家，因此除了在宜城打拼的宋语以及被宋语带在身边的宋栖迟，其他人都在这里居住了几十年。
被佣人带进屋内，江鹤空最先看到的就是沙发上不苟言笑的宋明志。
一瞬间，江鹤空的心里就冒出了无数个疯狂的念头。
他不会想把我羞辱一顿，然后给我一支空白支票，霸气地说“价钱随你怎么填，但你以后绝不能再出现在我孙子面前”，他不会以为我是个见利忘义的小人吧？
胡思乱想之际，宋明志就已经让江鹤空去到他的身边。
刚刚的紧张感又把自己吞噬，江鹤空只觉得自己大脑严重缺氧，同手同脚地走了过去，送给众人的礼物都不小心磕碰了好几次。
“我有那么可怕吗？”
看着江鹤空的反应，宋明志瞬间陷入了自我怀疑。
“当然没有了，外公你慈眉善目、和蔼可亲，茫茫人海中一眼就能锁定你这位慈眉善目的老人，怎么可能和‘凶神恶煞’那几个字联系在一起。”
在座的其他人纷纷被江鹤空这份生硬的夸奖逗笑，宋明志也被他夸的不好意思，连忙一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一下，迅速又恢复了以往庄重的形象。
“拿着。”
江鹤空正在努力寻找话题，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红色的东西。
看着宋明志突然递给自己的红包，江鹤空有些迟疑，不知道这东西和用意。
“你赶紧收着吧，按照我们宜城的规矩，第一次正式见家长是要给红包的。”
宋明志不喜欢婆婆妈妈的，直接就把超厚的红包扔进了江鹤空的怀里，其他人也有样学样，江鹤空一时不知所措，只能不断地给众人道谢。
晚上江鹤空数了数红包里的钱，加起来一共有八万，而且全都是英镑，他第一反应是自家给宋栖迟的钱太少了，回国之后要想办法让顾茵她们再给宋栖迟塞一点。
考虑到两人舟车劳顿，一家人简单吃了顿饭后两人就上楼休息了。
两人确实非常疲惫，洗漱完成后就立马入睡了，这一觉两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上午十点多。
江鹤空匆匆忙忙地下楼够，就看到了正在看报的宋明志。
“谈谈？”
江鹤空不知道是怎么跟着宋明志进入书房的，宋明志一直背对着他，她猜不透这位老者的心思，自然也不敢先出声打破这份寂静。
“当年的事情，你恨过我吗？”
“没有，你也是为了你孙子着想。”
听到这样的答复，宋明志微微愣了一瞬，但立马又露出了懊悔的神色。
“我太高看自己了，我以为自己可以让他重新喜欢上女人，以为他会在我的引导下顺利接手公司，以为所有事情都尽在我的掌控之中，但是事实证明，我错了。”
宋明志十分懊悔十年前自己做出的那个极其错误而又可笑的决定，他太自负了，以至于这个家差点被自己搞得支离破碎，自己疼爱的孙子差点丢掉他的性命。
江鹤空依旧保持沉默，他知道这些问题并不需要自己回答。
“看得出来，你很爱他，他也很爱你。”
宋明志突然打开了书房的窗帘，阳光大片大片地洒进来，刚刚的昏暗一扫而空，今天的伦敦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是的，我像你爱他一样爱他。”
江鹤空不敢说自己的爱要比这位老者的多，宋栖迟是他的亲孙子，两人之间的感情是无法衡量的。
听完这句话，宋明志突然爽朗地笑了起来，这个笑容不掺杂一分假意，江鹤空看得出来，现在的他是真的高兴。
“我已经老了，不知道哪一天死亡就会把我带走，过于时候明天，亦或许了后天。”
“您别这么说，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死亡是人这一生必须经历的，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罢了。长命百岁也不过是人们的一句祝福，如果祝福真的生效，那人们的平均寿命还只会是几十岁吗？大家只不过是用这句话寻求一个心理安慰。”
终究是年纪大了，站了一会儿后，宋明志就想要东倒西歪，好在江鹤空眼疾手快地扶他坐了下来，才避免他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人们死亡时无法心安的原因无非就是那几个，没有赚到足够的钱、没有见到想见的人、心里牵挂的人不够幸福，但是就目前的情况而言，这几个情况和我都不符合，看到你们现在很幸福，我也就很幸福。”
“反正，你们两个好好的就行。”
江鹤空强忍下想哭的冲动，走到宋明志后面，殷勤地给他捏肩。
“宋栖迟对我说，他现在很幸福，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和你们在一起，做着自己热爱的事业，身边的人都在幸福地生活，这样的生活让他知足。”
“所以，我们都要好好的。”
江鹤空离开书房的时候，正好和刚刚苏醒的宋栖迟迎面撞上。
“你怎么在里面？”
宋栖迟睡眼惺忪，看到江鹤空从书房里出来，还以为自己没有睡醒。
“没干什么，就是和外公商讨一下家庭大事？”
“啊？那是什么？”
“当然是他对我非常满意。”
接下来的几天，宋栖迟当起了本地导游，带着江鹤空在伦敦到处闲逛。
他带着对方去了几个情侣约会圣地，之前他独自来过这里，只觉得非常孤独。
今时不同往日，看着乖乖跟在自己身后的江鹤空，宋栖迟自觉得非常心安。
在英国停留了两周后，两人最终还是坐上了回程的飞机，无论是远行得人还是送别的人，所有人都眼含泪花，恋恋不舍地嘱咐对方不要伤心，当广播再次响起之际，几人最终还是迎来了分离。
但是这种悲伤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太久，回国的第二天，两人就全身心地投入工作，这幅不要命地模样被双方家长批评了好久，才终于有所改变。
时光飞逝，转眼就又迎来了热闹的春节。
宋明志他们今年回了宜城，顾茵听说了这件事后，热情地把几人邀请到了自己家中，亲家的第一次见面十分愉快，双方都不停地夸赞对方的孩子，他们本人这辈子都没有听过这么多的赞美。
一大群人晚上打算吃火锅，于是江鹤空两人被使唤出门买菜。
路边的景象让江鹤空感慨万千，去年这个时候他还是个只能坐轮椅的半残疾人，而现在自己又可以健步如飞，命运真是个神奇的家伙。
马上新年就要来临，他想，今年或许还会和宋栖迟去江边一起看烟火，再过许多年也是一样。
车子还未启动，身旁传来窸窣的响声，江鹤空应声望去，宋栖迟手中正拿着不久前丢失的玩偶。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童心未泯，明明快到了而立之年，但还喜欢这些小玩意儿。
追根溯源，他也是因为宋栖迟喜欢上的这些东西。
两人之间的缘分，确实算得上是覆水难收。
既然两条直线无法平行，那就一直交叉下去吧，江鹤空自顾自地在心里嘀咕。
江鹤空失神地盯着自己看，宋栖迟以为男朋友想亲自己，于是十分体贴地吻上了对方的唇。
“岁岁，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很正常啊，毕竟我可是宋栖迟。”
“这么自恋啊？”
“这哪是自恋，只不过我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
宋栖迟启动车子，外面狂风呼啸，江鹤空突然觉得自己当时寻死的念头十分可笑。
如果没有这么多人的努力，自己早就像雪落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宜城气象台预计，从明天开始，一股较强的冷空气即将来袭。本周，宜城将有大范围的雨雪天气过程，全市气温将处于低迷状态，请大家做好保暖……”
江鹤空偏头望向宋栖迟，对方正小心翼翼地躲避过路的行人。
江鹤空没有打扰他，只是紧紧地盯着他看。
江鹤空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计划，等下一次雪落，他要紧紧地将宋栖迟圈入怀中，好好地睡个懒觉。
江鹤空的目光过于热烈，宋栖迟无法忽视，等红灯的间隙，他扭头回望，“怎么了？”
江鹤空捏了捏他的手，轻声回复，“趁着宜城还没下雪，今晚我们可以做一个好梦。”
宋栖迟突然觉得江鹤空有些健忘，明明两人之前探讨过这个问题，他还是给出了错误的答案。
“笨蛋，雪落下来的时候也没有多大的声音。”
“我知道，我爱你。”
晚饭的时候，雪花就开始纷纷扬扬地飘落，没多久就积了厚厚的一层。
许贺他们玩心大发，硬是要和大家打雪仗，最后众人筋疲力尽地倒在了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江鹤空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还做了一个不知该如何形容的梦，在梦中，江鹤空重新回顾了他索然无味的前半生。
猛然从梦中惊醒，他发觉自己还躺在床上睡觉，宋栖迟则十分依赖地躺在自己的臂弯里。
刚刚的睡梦中，江鹤空很确信自己看到了自己的坟墓，虽然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离自己死亡还有几十年的时间，但是江鹤空觉得他已经想好了自己的墓志铭。
我本来和水母是同种质地，带着胸口处空荡荡的位置在水中逃窜，不知哪天就应走向死亡。
可是某天，一棵大树的枝桠触碰到了我，它太过执拗，因此暴雨无法击打到我。
从此我的世界多了一座为我遮风挡雨的屋子，片片涟漪成了天空中的云彩，而我，可以带着一颗透明的心四处游荡。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N 幸福终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