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有归，风有你》罗小昕

14、鸡零狗碎：还不会看见温柔 有些人不是

　　转眼到了正月十五。
　　这是陈恬最后一天上班。再过几天就开学了，整个寒假的忙碌，让她感觉似乎没有放过假。她几天前就跟张老师说好，就上到正月十五。
　　上完最后一节课，张老师给她结算课时费，一边数钱一边说：“以后放假了，想来随时来找我就行。你做事很认真，看你的备课本就看得出来，学生也都很喜欢你。”
　　“好的好的，谢谢张老师。”陈恬接过钱，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便告辞离开。
　　结束了近两个月的劳动，终于不用不停地备课、上课了。她感觉心情无比轻松，晚上和家人愉快地吃完饭，就躺在沙发上看元宵晚会。外面的烟花爆竹声不断，她往窗外望去，满天的天灯和烟花，绚烂华丽。
　　励昊发来消息：丫头，在干嘛？
　　陈恬：在看晚会，外面好多天灯。
　　励昊：等哥回来也陪你一起放。
　　等哥回来？虽然别人可能只是随口一说，但陈恬心里竟有点甜——至少有人许了她一个美好的愿景。不过她也清楚，这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毕竟他们多少年来就见过一面。
　　陈恬：哈哈，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励昊：一般国庆和春节。
　　陈恬：好吧。
　　励昊：还在辅导学生英语？
　　陈恬：今天辅导完就不用去了。
　　励昊：那可得好好休息一下，快开学了吧？
　　陈恬：是啊，过两天就开学了。
　　励昊：什么时候来上海玩呀！
　　陈恬：有机会总要去的，毕竟是国际大都会。
　　励昊：大城市一点都不好，我不喜欢。
　　陈恬无法想象大城市到底好不好——她上大学前连县城都没出过，省会城市也没去过。至少作为普通人，对大城市还是心生向往的。
　　励昊：好好休息，好好上学，别太累了。
　　陈恬：我知道，不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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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学那天，陈恬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抱着那只熊到了学校。
　　她把熊放在床上，让它每天都陪着自己入睡。
　　开学后的日子按部就班。
　　一天中午上完课，陈恬和朋友们到食堂吃饭。正是午饭高峰期，队伍一眼望不到头。她正想着到底排哪边，突然一只手拽住她的手肘，猛地把她拉进了队伍。
　　回头一看，是叶瑞明和刘威他们正排着队。
　　“是你啊！”陈恬笑眯眯地问，“不好意思啊，我还有几个同学，能插下队吗？”
　　“当然。”
　　得到同意后，陈恬招手把邹羽她们叫过来。
　　“谢谢。”她客气地说。
　　“不客气。”叶瑞明顿了顿，“你很忙吗？”
　　“什么很忙？”陈恬问。
　　“假期跟你发消息，要么不回，要么半天回一句。”
　　“哦～确实很忙。”陈恬提起寒假，也是一脸无奈。
　　“知道你忙，没多打扰你。”
　　“你知道？”
　　“我知道。”
　　两人边说边打完饭。人太多，又“见缝插针”去打菜。陈恬总站在打菜窗口后面挤不进去，叶瑞明只好自己先挤上前，打好菜后故意在身前空出一个空间，扯着她胳膊往自己身前拉。好不容易打好饭菜，空桌又没了，大家只能“七零八落”地各自找空位。
　　陈恬和叶瑞明不得不和两个陌生人凑一桌。
　　“你的耳罩被我落在家里了。”一坐下来，陈恬便不好意思地说。
　　“小事情。”
　　“下次再还你吧。”
　　“好。”叶瑞明说，“吃饭吧。”
　　两人默默吃起饭来。
　　反而不远处的邹羽、曹丽君、任然然热闹起来了。
　　“那个男生是谁？”任然然问。
　　“李筱溪的朋友，经常听李筱溪提到他，好像一起做兼职认识的。”邹羽答道。
　　“有两回上完晚自习，我还看到他和梅川他们打球。”曹丽君补充道。
　　“哪个学院的？”任然然继续问。
　　“生命科学学院。”邹羽回答。
　　“叫什么名字？”
　　“叶瑞明。”
　　“叶瑞明就是他呀！”任然然意想不到地说，“想不到他跟我们文学院还这么熟呢！”
　　“你认识？”曹丽君问。
　　“不认识，听说过。”任然然说，“我认识个师兄也是生命科学学院学生会的，说叶瑞明在他们学院很受欢迎，而且为了大一就参与课题研究，常常看到他去堵吴教授。”
　　“那确实挺厉害。”曹丽君肯定道。
　　“他是不是喜欢陈恬？”任然然又问。
　　“倒没听说。”邹羽答。
　　“看他一路这么照顾陈恬，我感觉是喜欢的。”曹丽君说。
　　“我也觉得。”任然然道，“而且我觉得陈恬也喜欢他。”
　　“你从哪里看出来的？”曹丽君问。
　　“你看，陈恬跟他说话的时候笑得多灿烂。”任然然答道。三人都向陈恬和叶瑞明看去。
　　“切，别说了。”邹羽不以为然，“陈恬跟谁都笑得灿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上次让我误会她喜欢方晋鹏，后来发现她说起谁都笑——说起梅川也笑，难道她也喜欢梅川吗？”
　　“这样啊……”
　　“可不是嘛。”邹羽肯定道，曹丽君也跟着点点头。
　　“不过话说回来，叶瑞明确实也是个不错的人。”任然然说。
　　陈恬吃完了，看邹羽她们也吃完了，于是对叶瑞明说：“吃完了，咱们走吧。”
　　“下午做什么？”叶瑞明问。
　　“中午休息一会儿，下午还有课。”
　　“走了，小甜橙！”任然然叫道。
　　“哦。”陈恬应了一声，随后对叶瑞明说，“走啦！拜拜！”
　　“拜拜。”
　　下午上完课，陈恬和室友们去学校周边逛了逛。试了几件衣服，尝了新开的甜品店，还陪曹丽君打了耳洞——她叫了一路痛，不停地拿出镜子照。
　　路过一家十字绣店，几人见任然然正挑着图案，于是也走了进去。
　　最近确实很流行十字绣。陈恬去别的宿舍串门时，经常看到很多女生在绣，但陈恬总觉得这种需要慢工出细活、需要付出极大耐心的事情，并不适合自己。
　　“呀，然然，你买这一幅啊！”曹丽君像发现了什么似的。
　　陈恬和邹羽都往任然然手里那幅十字绣看去——上面画着一对男女，女生长卷发托着腮，男生搂着女生比着“耶”，周围还点缀了许多爱心。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邹羽也凑过去问。
　　任然然笑而不答。
　　“好啊，老实交代是谁！”陈恬也好奇。
　　“你认识的。”任然然开口。
　　“我认识的？谁啊？”
　　“章誉。”
　　“章誉？绿意环保社的社长？”陈恬惊掉了下巴。
　　“对啊！”
　　“你该不会当初进环保社就是为了他吧？”陈恬突然惊觉。
　　“是啊！”
　　“你怎么当时不告诉我？”
　　“当时没把握嘛！”任然然眨眨眼，“好了，我就买它了。你们选好了吗？”
　　三人这才开始投入挑选。最终，曹丽君选了一个卡通狗狗图案的，邹羽选了一幅牡丹花开的。而陈恬选的那一幅，以绿色为主色调，画着一个长发女孩的侧面——女孩闭着眼睛、微抬下巴、戴着耳机，长长睫毛在发光，周围飘散着轻盈的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