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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惩罚 “你说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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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机咔咔响起,赵聿淙看到他眉头微不可查地紧了下但很快松开,似乎他想到过会被宋越知道,但似乎又没想到宋越敢当街质问他。他闭了闭眼,眼眸如一汪寒潭,迸射着无尽冷意,“宋先生,有事请联系我的助理。”
助理,周助理呢!赵聿淙余光向远扫视,刚停好车的周长治正小跑过来,看到这一幕,吓得瞳孔一缩,飞速上前抓住宋越的手臂就要拉他走。
宋越不走,甩开他,声音老高,“赵聿淙你告诉我,我是你的谁!”
赵聿淙面色阴沉下来,带着警告,“你醉了。”
“我没喝酒!”他像那即将失去爱人的猪头,眼中含着摇摇欲坠的泪花,“聿淙,我不是你的宝贝吗?叫我‘先生’是情趣吗?”他抬手,想摸摸眼前这个和他度过无数个日夜的枕边人到底是不是真实的。赵聿淙侧头避开,语气甚是疏离,“请你自重。”
宋越哽咽,语气低细而卑微,“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告诉我好吗?”
这场面,如同大雨下进了油锅,引爆了围观媒体的疯狂,纷纷给宋越递上话筒,争先恐后,“先生,请问您和赵先生是什么关系?”
“您是什么时候认识赵先生的?”
“你们是情侣还是……”
“……”
媒体一连串的质问和那刺眼的闪光灯,宋越恐惧得后退了两步,他仿佛才反应过来,现在是在大街上,他侧眸观察赵聿淙的神情,赵聿淙脸上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但他能感觉到那绷紧的下颏线后是蓄势待发的怒火。
巨大的恐慌吞没了刚才那点前所未有的可怜的勇气,他低下头,嗫嚅道,“对不起,我喝醉了。”
他转身扒开人群,仓皇逃了。
记者们没有去追,反而齐刷刷将镜头对准了赵聿淙和郑丹琳。
“郑小姐,您认识刚才那位先生吗?”
“赵先生,请问那位宋先生和您之间是否有什么误会?”
周长治见状,一个箭步上去,挡在了赵聿淙与郑丹琳身前,露出了职业化的微笑,“各位,各位,请保持秩序!宋先生是……是赵总的私生粉,从大陆跟到了港市,棘手的很,他说的话不可信的,大家千万不要误会。赵总与郑小姐的私人行程被打扰,已经非常困扰。请大家关注正当的商业资讯,不要传播不实猜测。谢谢配合!”
郑丹琳轻轻推开周长治,普通话温柔又标准,“大家,实不相瞒,今日我与赵先生呢是相亲,若互相满意,关系确定。不满意,我们井水不犯河水,目前看来,相亲失败,不是赵先生不够优秀,是我对赵先生没有一见钟心的眼缘,或许这就是有缘无分吧,就这样,谢谢。麻烦让开路,爷爷还等着我回去用晚餐。”
搬出郑老,无疑是搬出了郑家的威信,记者们眼神交互,纷纷让开了路。
赵聿淙看着女人远走未发一言,在周长治的护送下离开了街区。
不远处,全程目睹的张凌嘴巴张成了o型,猛吸一口气,“卧槽!这是什么惊天大瓜!!”他忙掏手机要打给赵亦,白岩按住他手腕,“不要多管闲事。”
“额……好吧,听老婆的。”他看着老婆严肃的脸,讪讪地揣回手机,“我们去哪?”
白岩朝商场正门扬了下下巴,“走吧,你还欠我两条腰带。”
张凌浑身一激灵,“哥……我这些日子可哪也没去啊……”
“好了,不打你。”
两人进了商场,张凌就借口去卫生间,把他今日所见所闻捅给了赵亦。
风掠过耳畔,带着南方独特的湿冷气息,吹不干脸上那肆意横流的泪,宋越胡乱抹了一把,冲到街边,仓皇拦下一辆出租车。
拉开车门钻进去,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一眼,“靓仔,去边度?”
“靓仔?”司机又问了一遍。
宋越累了,身心俱疲,瘫靠在椅背上张了张嘴,喉咙堵得厉害。
“随便。”
大陆人说,有钱不赚王八蛋。司机是个老油条,一眼看出后座的年轻人失恋了,他内心窃喜,今日实发达喇!
出租车载着他漫无目的地穿梭在繁华的大街小巷,从南到北从西到东,一圈又一圈的转,计价器上的数字涨得飞快,他毫不在意,沉默地望着窗外,无声地抹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也许在想那最坏的结果。
不知过去多久,反正夜深了,对向车道,一辆黑车突然越过双实线,一个漂移横在了出租车前方。
司机吓得猛踩刹车,两人都惯性往前一倾,“丢!咩年代㗎!仲有古惑仔拦路抢劫㗎?!”
穿着黑西装的男人走近,司机降下车窗,“大、大佬……我真係冇钱啊……!”
男人根本没搭理他,向后方走去,敲响车窗,“宋先生,赵总在等您,请您跟我回去。”
宋越知道自己逃不掉,身份证件都在酒店,港市就这么大点地方,对于赵聿淙来说,找到他就像从兜里掏出一枚硬币那么简单。
付完车费,推门下车了。
酒店顶层,窗帘拉的严严实实,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赵聿淙穿着黑色睡袍坐在单人沙发上,身体微微后靠,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按揉着额心,看起来有些疲惫。
宋越回来,扫他一眼没作声,径直走向卧室,准备收拾行礼回大陆。
赵聿淙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身后,他拉起箱杆一转身,赵聿淙一把钳住了他脖子,说话像咬着牙根,“你是想毁了我还是毁了你自己?”
“呜…”宋越呜咽着摇头,“不…”被掐得无法发出正常声音。
“砰”赵聿淙钳着他给他推到了床上。他眼前一黑,蜷着身咳喘起来。
还没等他多吸两口氧,阴影就笼罩了上来。赵聿淙撑在他上方,声线冷硬,“回答我。”
宋越呼呼喘着粗气,眼中烧着不服的倔强,“赵先生,我从没想过毁了你,却是你想毁了我,毁了我们的七年!”
“赵先生?”别的话他没听进去,只听进了这三个字,别人这么称呼他他到没觉得有什么,但宋越这么叫他,他就觉得刺耳不舒服,皱起眉,“再叫一遍。”
“赵先生,这样公平。”
“公平?”赵聿淙的口气就好像在他的字典里就没有公平两个字,“你说对了,‘宋先生’的确是情趣。”
他摁住宋越的腰,粗暴地扯下他裤子,宋越惊恐挣扎,换来的却是更残酷的镇压。赵聿淙想让他知道知道在他这里什么叫做公平。
那就是没有公平。
男人今天气性很大,阴着一张脸,毫无怜香惜玉之心,也没做任何准备,像个牲口——
宋越像只被钉在墙上的蝴蝶,疼得撕心裂肺,却只能流着泪无力地扇动两下翅膀。赵聿淙也不好受,但那股横在心口的暴戾驱使着他,他就是要惩罚惩罚这只摆不清自己位置的小兽。
宋越的视线逐渐涣散,不知何时,那昂贵的丝绒床单上洇出了斑驳的红,锐痛让他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身体止不住地发抖他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了,本能求饶,“疼……求求你……停……”
“知道错了?”
宋越受不住了,点头,“知道…了……”
泪痕交织的脸仰着,眼尾的那一抹红是心碎的印记,脆弱又清晰,是这么真实的宋越啊,某一瞬,男人恍惚看见了七年前在他怀下那个哭泣的少年,此刻,两者流泪的表情如出一辙,“骗子,大骗子……”男孩失去第一次的骂语不停在他脑海里回放,像有魔力似的勾着他的心,他承认自己从始至终都是喜欢他的。
动作渐渐缓下,他伸手撩开男孩汗湿的额发,嗓音低了下来,“我和她只是逢场作戏,你的闹剧没有任何意义。”
赵聿淙是在和自己解释吗?宋越晕晕沉沉猜不清,只问,“我呢?和我也是逢场作戏?”
“不是。”
“那……我是你的谁?”
赵聿淙沉默了,他感觉要掉进宋越的圈套,没什么心情了,烦躁地抽身而起,“你想是谁就是谁。”
他下床要走,宋越叫他,“老公!”
他脚步一顿,下意识侧眸,“还有什么事?”
“你是我老公不是吗?”
“是。”他承认的倒是干脆,出去了。
“呵。”宋越自嘲般笑了下。
赵聿淙走了,不知道去哪了,把宋越一个人丢在了酒店。宋越清理完自己,从行李箱拿出常备的消肿药膏,小心盲目地为自己上上药。他睁着眼睛呆呆望着天花板一整晚没睡,在认真思考他和赵聿淙的未来。
他反复问自己,还要继续吗?要痛到哪一步才能离开他?答案似乎有了些轮廓,可他和赵聿淙的关系牵扯的东西太多了,他还没攒够转身就走的勇气。
当晚,各大媒体头条就爆出了吸人眼球的标题
#天星太子是gay!
#赵聿淙骗婚!
#宋先生是赵总的谁?
#郑丹琳当场分手赵聿淙
#避gay指南。
一晚上的风暴,在第二天悄无声息地恢复了平静。是千里之外的赵父听闻此事,动用关系压了下去。
原本赵聿淙要在港市停留至少半个月,与弟弟赵亦和郑氏地产公司高管谈合作项目,是他忍不住想宋越了让宋越来港市陪自己。赵亦是遵从父亲的意思飞到港市跟着哥哥学习的,但赵父紧急召回了赵聿淙,只留下他先接手。
同日不同时,晚七点,宋越买完带给姐姐一家的礼物,周助理按赵聿淙的安排送他去了机场,也准备飞回大陆。
车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周助理先开了口,“宋先生,赵总也不容易,因为你拖到二十八岁还没结婚,你也得为他想想,他早晚要结婚的,那么大的家业总得后继有人不是,小赵总出身不好,能力也不行,老爷子那点希望全寄托在赵总身上了,你要他怎么办呢。”
“你想让我怎么办呢?成全他们?”
“这是明智之举,您日子依旧,就当不知道这回事,对谁都好。”
放屁。他宋越绝不做小,和别人共用一个男人,恶心。这可是他的最低底线,让他做三儿做情儿,他宁死。
宋越白他一眼,“打开窗子。”
“哎。”周长治从后视镜瞄到他脸色不好看,放下一点后车窗,“周某愚见,仅供参考,您别往心里去。”
怎么可能不往心里去呢,虽然他看到了郑公主当场与赵聿淙撇清关系的热搜,但赵聿淙会和女人公开相亲这事,始终是压在他心里的大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