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糟糕的情况 良心拷问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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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
红发低头看看脑袋贴在他胸膛的女孩，希尔黛斯这才发觉，女孩睡着了，又或者说店里的人几乎都睡着了。
她刚刚出手要不是被压下来，差点就把熟睡的女孩撂倒了。
但这是什么情况？
希尔黛斯脸色不太好。
她第一反应：难道是酒水里加料了？
不，希尔黛斯很快发觉身上并没有少些什么……而且其他人似乎真的只是睡着了，因为这边的响动，一个个的又清醒过来。
“这算怎么一回事嘛。”希尔黛斯抬手掩目，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做梦了。
红发却误以为希尔黛斯在问自己，解释道：“乌塔是恶魔果实能力者，所以听到她的歌声才会睡着。”
恶魔果实能力者？
希尔黛斯瞥眼。
记下了。
不过，“她是……你的家人吗？”
“乌塔啊，是我的女儿哦。”
看不出来，居然是英年早婚。
希尔黛斯留下酒钱，临走前拍了拍红发的肩膀，“你之前说的不错，这孩子的歌声很好听。”
连灵魂也感到共颤。
——
当然了，希尔黛斯走出店门，摆弄着手心的珠宝——这不代表她不介意被女孩能力误伤这事。
她向来不大度，且不干好事。
某个回到酒馆就意图顺回珠宝的大尾巴狼毫不羞愧的把罪名推到受害者身上，美其名曰“女债父偿”。
没办法，事情发生突然，她身上的财物属实不多，过去的货币在这个世界又不适用……
不过说到底，她最擅长的果然还是就地取材（？）。
“但是这样很不道德耶。”
希尔黛斯一边灌着药水，一边收拾躺上床，“有道德的人是不会沦落到我这个地步的，塞西尔。”
蓝头发精灵很是不认可地说：“你确定要这样吗？明明之前戒了吧。”
“唉，”希尔黛斯随手扔掉空杯的药剂瓶，“我知道。”
我知道。我以为我忘记了。可是我还是好想你。明明是你要跑到我梦里的，你总要负责吧。
“我就睡一会。等我醒来就……”
深深浅浅的呼吸声埋没了话语，她睡着了。
等她醒来……
“砰！”一块巨石砸下。
漫天血光，尸横遍野，到处是残垣断壁。
好奇怪，这次药效这么猛吗？
身上好疼，好冷。忍忍吧，反正很快就过去了。很快就……
快个屁！
希尔黛斯简直了，两个月？变天了喂？！
时间再次拖回现在。
“所以你们说的那场灾难是指？”
戈登脸色一变，身音也低沉下来：“是，是那该死的红发海贼团！”
“嗯？”
在他的解释下，希尔黛斯才终于接受了，“你是说他们海贼团以一己之力烧杀劫掠，不仅毁了一整个国家，还杀了除你俩以外的所有人？”
她心情有些复杂的看向乌塔，心想：你爹还蛮有能耐的。
“那她……”
“……红发抛弃了她。”
“……”乌塔咬紧嘴唇，眼底满是没落和泪水。
希尔黛斯很是沧桑的叹气，真是人渣啊。
但是现在怎么整呢？她的第一站旅行地点啊——
希尔黛斯惆怅地揉了把乌塔低垂的脑袋。
但显然戈登——这位前国王现孤寡留守老人比希尔黛斯更惆怅，他悔恨地自语：“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他们，都是我的疏忽……”
嗯，希尔黛斯觉得这很难说，她并不觉得这位脆弱的中年国王能跟据说一剑劈穿王国的红发抗衡。
不过失职也是真的啊。
一个国家居然被一伙海贼团灭了，整个国家的人都死了，而它的君王却还苟活着，现在还带着杀人犯的女儿。
整件事下来说不出是哪里最离谱，反正哪哪都离谱。戈登的失职更是毋庸置疑。
她从怀里掏出本书一样的日志来，“既然那个红发有杀穿一整个国家的能力，那一定很出名吧。介绍介绍？”
乌塔，戈登：？
也不等他们疑惑日志是打哪生出来的，希尔黛斯补充道：“对了，被砸的时间太早了，还没来得及收集信息就团灭了，关于这个世界的一切，也请麻烦补充一下。”
顺手又生只笔出来。
乌塔，戈登：……
怎么感觉怪怪的，可是她说的好理直气壮，好理所当然的样子啊（挠头）。
一大一小两人面面相觑，戈登才开口，“红发一伙是近几年才在四海扬名……”
……
伟大航路，红土大陆，天龙人，海军海贼，one piece……
笔杆抵住下巴，希尔黛斯心想：这真是再精彩不过的故事背景了。
……
“啪嗒。”
卧室门被轻轻开启，一个小脑袋从门缝钻出来。
乌塔穿着睡衣，慢慢踱步到希尔黛斯床边，沉默的站着。
希尔黛斯没抬眼。
“好晚了，你为什么还没睡呢？”乌塔问她。
“睡不着。”好悲伤的设定，可恶的命运女神我恨你。希尔黛斯为自己掬一把泪。
乌塔以为是她的伤口太疼了，了然的点头，“那你的伤口，觉得好点了吗？你流了好多血……”
“……”说到这个希尔黛斯就沉默了，前国王不懂怎么给人包扎，小孩子的业务又不熟——她能活下来真就只是因为她是她。
希尔黛斯合上日志，“明天我教你怎么包扎。”算作感谢。
乌塔：“……好。”以前船上的家伙受伤的次数少，就算见血了他们也会第一时间让本乡处理。
虽然本乡也试着教过乌塔，结果在乌塔磕磕绊绊的包扎完伤员晚上心里难受得吃不下饭后，此事从此不了了之。
香克斯他们一直很宠她，明明说好了的，她可是船上的音乐家……
“呐，阿娜姐姐，”乌塔揪住她的衣袖，“那天的事情……你有看到对不对？”
女孩笑着，眼泪一滴滴的溢出，“我记得你，那天在酒馆……后来贝克曼还说你是个坏蛋，偷偷拿走了给香克斯的珠宝，他还骂香克斯是笨蛋，被耍了都不知道……”
“香克斯真的笑得好像傻瓜，他说‘居然是这样，好狡猾！’，可是趁贝克曼转身他又悄悄跟我说你夸我的歌声是全世界最棒的……”
乌塔的眼泪断线的珍珠项链般滚落，紫色的眼瞳亮亮的反光却没有神采，“那天，出事的那天，你一定看到坏人是谁了吧！”
“肯定不是笨蛋香克斯是不是……他们是被人陷害了，被海军追杀了，他们是没办法才把我放在这里……他们会接我回去的，对吗？”
希尔黛斯手下一颤。
怎么回答？好可恶！不负责任的又不是我，在这里回答小孩问题接受良心拷问的为什么是我啊？？？
幸好希尔黛斯早几百年就把良心兜售给了巫妖。
实话实说吧，反正保护小孩纯洁心灵是牙仙的使命，不是她的。
“关于你的问题我只能回答一个，在我昏迷前，我的确看到一个红头发的人拿着刀砍了过去，至于砍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好窒息，乌塔以为自己站了很久很久等待一个回答，其实时间才走出几秒的里程，她听见希尔黛斯说。
“你想要的答案很重要吗？如果是的话，你最好自己找他问清楚，问别人大概永远得不到真相。”
希尔黛斯说着忘记从哪听来人生格言，手下的颤动剧烈，被她不动神色的压下来。
“问清楚。”女孩失神的自语，“我要怎么问清楚，他会来吗……”
陷入情绪之中的乌塔没注意到异样很快被希尔黛斯哄了出去。
——关门。
“唰唰唰——”
日志脱手跃起，大股黑色喷涌，流动的墨迹没有滴落，他们被框在四四方方的纸页，一行行黑字书写恨意和不平。
“托特姆吉他！”
“妈妈，我不想死。”
“我新买的小提琴还没试过。”
“讨厌上钢琴课。”
“好绝望，好想哭。”
“是她！！！都是她！是她杀了我们！”
“传说是真的！魔王会杀光所有人！”
“为什么不销毁它！为什么要留下它！”
……
翻完所有黑字，希尔黛终于看清这场灾祸的源头——
魔王托特姆吉他。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02糟糕的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