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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旧梦回忆录 两人的故事 ...

  •   第二天,宋泊寒早早起了床,坐在那发呆,一抬眼便看见了正在打扫院子的沈日雪。

      沈日雪见他醒来,便笑着对他说道:“兄弟醒了啊,是不是我扫地的声音太大了吵醒你了?”

      “不是。”

      “现在还早,多睡会吧。”

      “你呢,这么早就起来了?”

      听到这句话后的沈日雪笑了笑,他说道:“以前的我怕我睡着睡着就被扔出去了,所以睡眠很浅,不敢多睡一会,这个习惯改不了。”

      霎时间,院子里的花瓣掉了下来,沈日雪皱皱眉,小声抱怨道:“又要重新扫了,真是头疼。”

      扫不扫都无所谓的,反正现在的裴府也没有当年的风光,到处都是残垣断壁,除了这棵树。

      沈日雪为什么要留在这?更多的是他没地方可去了,所有人都骂他是个怪物,就连他自己都对自己产生怀疑,到底是人还是怪物。还有个原因就是他只要守在这,那这个家就没有完全散。

      这棵树很大,树上的花满是,宋泊寒见冬天也有这样如春天的树,就问道:“这是什么树?”

      “我也不知道,他们说我来到这个府的时候,这棵树就突然长出来了,不管春天还是冬天,花都开的很茂盛。”沈日雪边说边从地上捡起一个,给宋泊寒看。

      花瓣整体呈浅紫色,仔细一看还可以看到如彩虹的颜色布在上面。翻过来一看,上面的纹路都是非常清晰。抬头一看,藤枝交相辉映,每多花都有不同的颜色,却又不失雅。

      这是什么花?没见过。

      “冬来舍园谈风生,抬头一瞥又见春。”宋泊寒道。

      “好诗,可以让我看看你的字如何吗?”沈日雪小声说道。

      宋泊寒点点头,从衣袖里拿出砚台与纸笔,把它们放在过道的破旧亭桌上,上面都是灰,沈日雪说道:“我擦擦。”刚准备去擦,宋泊寒拦下了他,说道:“不必,你坐在这。”

      沈日雪坐在了亭椅上,宋泊寒将毛笔蘸了墨,在纸上写着什么。

      边写边说:“沈,日,雪。”

      写完这三个字后,顿了顿,随后又写下了“沈定原”三字。

      沈日雪问道:“你写的是我的名字。”

      “是。”宋泊寒放下紧握沈日雪的手,看着沈日雪又说道:“这样写的对不对?”

      沈日雪点点头,宋泊寒将毛笔递给他,示意他也在纸上写下。

      毛笔轻轻蘸了蘸砚上的墨,在下一行慢慢写出上一行的“沈定原”。

      他的字不像宋泊寒那样写的字字有力,刚健柔美,而是张扬跋扈,清新飘逸,给人一种自由感。

      “写的不错,多加练习,以后成为一个书法家。”宋泊寒赞道。

      “过奖,我哪有成为书法家的能力,这个想法我晚上做梦还是可以实现的,哈哈。”沈日雪谦虚道。

      两人在庭院谈论了许久,沈日雪对他讲起了一个故事,看上去很是兴奋,而宋泊寒则是悠闲地喝着自带的茶,听沈日雪讲故事。

      那金泽兰呢?她听说集市上有许多有趣的地方,一早就上街游玩去了。

      曾经,沈日雪在一次夜晚醒来,他隐隐约约看到窗外闪着红光,这时才6岁的他被吓坏了,可没有人陪他睡觉,他只好壮着胆说了一声:“可以别吓我吗?我害怕。”

      他只是说说而已,根本没想过它会熄灭,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说完后红光直接消失不见,只剩下漆黑的房间和他。

      见此,他松了一口气,带着害怕入睡。早上一醒来时,发现自己的枕边多了很多点心。

      那时天真的他还以为是裴府那群人送的,高高兴兴的收下来,去书院时还带着这些吃的给别的小伙伴们分享呢!

      沈日雪说完后,便又说道他另外一个故事。

      那是一个万木逢春,百花吐艳的季节,年小的沈日雪与自己的小伙伴---常慕琳一同去了湖边。

      两人在湖边抓鱼,经常玩在一起,常慕琳是他当时很有好感的女生,她也对他很有好感,可两人并不是喜欢的感觉而是亲人的爱。

      可惜,常慕琳熬不过下一个春季,死了,她死在了那个最美好的春天。

      那时的沈日雪不明白什么是出殡,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漫天飞扬的白纸,不知道常慕琳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以为只是送她去另一个地方生活。

      是啊,确实是送她去另一个地方去了,在那里,她不会再受到父母的束缚,至少可以活得自由自在,开开心心的。

      常慕琳为常府的长女,一出生就被许许多多的事情压着,父母对她非常严苛,哭就会被打,所以她学会伪装,即使再不公平的事发生在她身上,她也只会附和着“父亲说的是”。

      她才八岁,凭什么要被禁锢,在这个年纪不应该是无忧无虑的吗?

      那天晚上,她实在是熬不住了,受够了,边无声痛哭边喝下毒药,在悲痛欲绝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死后,她不再是被父母囚禁的笼中鸟,而是展翅翱翔的鲲鹏。不会被那些封建的条条款款束缚,真正做自己。

      讲完后,宋泊寒心疼道:“愿常姑娘可以在下一世轮回中,过上幸福的生活。”

      “我想,现在的她,或许是一个八岁的小千金了吧。”沈日雪语重心长道。

      爆炸声在他们耳朵边响起,宋泊寒警惕心一下子就上来了,沈日雪赶忙说道:“这是爆竹声,宋兄别害怕。”

      “说来惭愧,我和泽兰一直待在深山中,倒没见过爆竹。”

      “那我带你去看看吧!”他边说边走到大门前,拉开大门,对他笑了笑:“走啊。”

      两人走在街上,沈日雪戴着自己制作的面具在街巷窜来窜去,而宋泊寒不紧不慢的跟着沈日雪的脚步走。

      “宋兄,你看!”沈日雪在一个小摊前停了脚步,拿出一排竖挂在一根棍子上的东西给他看。

      “爆竹?”宋泊寒问道。

      “对咯,用火点燃它就有今早的声音了。”他刚准备拿出身上为数不多的银子付给老板钱,可一双白皙无比,骨骼分明的手将手中的银子给了老板。

      “我给吧。”宋泊寒说道。

      他的声音非常清冷,却又带一丝温柔,沈日雪看着他的脸,有鼻子有两个眼睛,与常人一样却非常的好看。

      看着看着就入了迷,宋泊寒见他一直看着自己,就说道:“沈公子,我的脸有什么脏东西吗?”

      听完这句话,沈日雪才回过神来,心里已经万个惊讶浮在脑海里。

      为什么会那么喜欢一个男子,不是爱姑娘的吗?

      确实,像宋泊寒这样的清冷感中夹带着温柔的男子很多人都会喜欢,我喜欢也不例外。但总感觉怪怪的,难道我是断袖?

      见沈日雪还没应过来,他便又问道:“沈公子?”

      “宋兄?”沈日雪终于不再发懵,他带着疑惑的问道。

      “嗯,你刚刚想到什么了?”宋泊寒非常温柔的说道。

      “没事,就觉得你长得好看,想多看几眼。”沈日雪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沈公子说笑了。”宋泊寒笑道。

      两人寒暄了几句便离开卖烟花的摊子,向北走去。等他们走了一段路后,看见了正在买东西的金泽兰。

      头上戴着许多发饰,正弯腰挑选饰品。两人走过去,她发现是他们热情的挥手打招呼。

      “明复君,沈公子!”金泽兰笑着挥手,脸上的笑是发自内心的,代表她是真的开心。

      好久都没见过金泽兰笑得这么开心了,宋泊寒看得出来,为了端庄大方,在宫殿里她一般都是微笑,一到人间,就突然活泼开朗,他很是高兴。

      因为她在人间没有装成熟,而是怎么开心怎么来,也希望她能活得像她自己,不必刻意的像个“大人”。

      “你们看,这个好看吗?”金泽兰拿着一只发簪给他们展示。

      其实还挺好看。

      垂珠上挂的是莲花状的金色珠子,配金泽兰今天这套金衣很合适。

      戴上之后,又增添了一丝丝成熟之感,稚嫩却又深沉。

      不过,宋泊寒突然就想到了来人间还有正事:找偷盗者!

      带着他们又不方便,便说自己要买东西,让他们自己逛逛。

      等他走后,沈日雪假装很委屈说道:“你哥不要我们咯。”

      “说什么呢?小心我告状。”金泽兰双手插着,一脸傲娇。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金泽兰就“破功”了,与沈日雪笑了起来。

      金泽兰看着沈日雪打了很多补丁的衣服,便说道:“沈公子,今日我送你一套衣服,晚上你与我逛一逛吧!”

      “嗯,乐意至极。听说有个老爷六十生辰,会放灯祈福,我们做百姓的还能领到一盏明灯,去不去?”

      “放灯?当然去,是现在去领吗?你如何知道的。”

      “一个小姑娘与母亲谈话被我听见了。应该是酉时三刻。”

      金泽兰看着他,有点怡悦,不禁笑道:“这套衣服算我补给你的礼物,等我生辰时你回送我一套,如何?”

      还没等沈日雪开口,金泽兰从背后拿出了衣服,递给沈日雪。

      衣服是深青蓝色的,却又混有紫调,红色丝绸

      定价值不菲。

      如此贵重的礼物,沈日雪低着头有点不敢收,但一抬眼就是金泽兰满是期待的眼神。

      他最终还是收了,穿上之后变帅气了许多。

      看见面前的男子戴了很丑的面具却还如此帅气,她便赶紧对沈日雪说道:“这么好看,戴什么面具呀,摘了摘了。”

      “不行,被街上的人发现是我,又要挨打了。”

      “这有什么,你又没做错什么,他们对你厌恶说明他们自己心里有鬼,怕什么。”说着便伸手将沈日雪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

      面具之下,是一张被晒黑历经沧桑的脸,黑色的瞳孔中透露着一丝戾气。

      不过,确实是个美男子。

      如果他生在仙庭,或许金泽兰会喜欢上他——因为金泽兰是个颜控。

      可惜她现在心有所属——宋泊寒。

      “金姑娘,真的不会被认出来吗?”沈日雪问道。

      “啊……不会,谁都不会认出你的,你这样的夸还不成呢!”金泽兰给沈日雪竖了个大拇指。

      这边,宋泊寒走进一条人源非常稀少的小巷,感应到玉石离他很近。走了许久,他的脚步在一户人家的门口停下,大门上的两个用黑笔写的福字闪闪发亮,心道:“难道玉石偷盗者就是普通的人?”

      他心里默念偷盗者在哪里,嘴里念出咒术:“万物生,天地灵,追寻一人。”

      咒术一念完,他的眼前便出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傅正行。

      怎么会?怎么会是傅叔?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明明他在所有人面前都是内向,心细的一个伯伯,上个月因为想遨游人间便向天帝告假,下了仙界,怎么会是他呢?

      心细。

      而且他还擅长伪装,说谎从不心虚,会让你渐渐的觉得说谎的人不是他,是你。在说谎界是一个相当恐怖的角色。

      外面冷风肆意的吹着,宋泊寒犹豫要不要打开那扇门。打开了,他心中的傅叔从此也就消失了。

      犹豫片刻后,宋泊寒敲了敲门,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像是在边走边说:“谁呀?”

      大门被里面的人打开了,宋泊寒一抬眼就看见了傅正行,他的样子像之前那样没有变。

      “傅叔,我来给你请年了。”宋泊寒说道。

      “明复君,应该是我给您请年才对,失礼失礼。”傅叔躬身行礼。

      小时候,傅叔总是会带宋泊寒去游仙园玩,两人就像亲密无间的好伙伴,可为什么现在却显得那么生疏。

      宋泊寒回道:“傅叔,你住在这还习惯吗?”

      “习惯,明复君要不进来喝杯茶,一直在外面聊天怪冷的。”

      刚进屋,宋泊寒就感到了一阵暖风往他身上蹿,就如傅叔对他的热情一样。

      不过,他也感觉到了玉石离他更近了,说不好就在某一角落。

      傅叔请他坐下烤火,宋泊寒纠结很久,对傅叔说道:“傅叔,你告诉过我,做人做事要清清白白。“

      “明复君,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傅叔皱了皱眉。

      “听闻近日盗贼猖獗,我这次下山就是要铲除这些祸患。”宋泊寒握着茶杯的手颤颤发抖,仔细的看着傅叔的神色。

      听完,傅叔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了,上面派你调查玉石失踪案是不是?那我直说吧!在我这。”

      该来的还是来的,可宋泊寒没想过傅叔会自愿坦白,茶杯砰的一声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本以为还能多逍遥几年,没想到这么快。”

      “老夫不做任何挣扎。”说罢,他向天空比划手势,嘴里念道:“空浮旋,里底面,宝物现。”

      眼前突然出现黑色的大麻袋,麻布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咒,傅叔取下它,将它递在宋泊寒的手上,说道:“我不应该动歪心思,明复君不要怪我。”

      面对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他心软了,温柔说道:“是你替我们保护的玉石,何罪之有。”

      “明复君,谢谢您!”傅叔眼含热泪道了谢。

      傅叔捡起纯白的茶杯碎片,锋利的瓷片划伤他的手指,血染在茶杯上,部分成了血红色。

      告别傅叔后,宋泊寒回到仙庭,将找回的一大袋玉石送回玉锦溪。

      仙帝问他在哪找到的,他只说道:“人间。”

      看他好像有意隐瞒,仙帝便不再追问下去,语重心长的说道:“你的心思我清楚,既然你不愿意告诉我是谁,那就不说了吧,陪我下盘棋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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