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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结束 梦醒了,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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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这是一座人口稀少的西南小城,一名年龄不大、个头尚可的男子站在那座被本地人称为“大桥”的桥边,他朝向这条雨季刚过的不知名大河,湍急,伴着黄泥沙,仿佛张着血盆大口,似要将河内的所有物品的撕裂;男子喃喃道“跳下去应该会很疼吧,大概率这会跳下去会尸骨无存,但是无所谓了,再过会就会有行人来了,到时大抵又会有一堆的麻烦事,我这么一个不经劝的人,还是痛定思痛、不要犹豫了吧”,随即毅然决然的纵身向下跳去,望着越来越近的河面,男子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似解脱,似结束。
“今天是三月二号,星期天,早上好……”,一张仅能容下一人的1米5小床上,床上还是各种不搭的四件套,跳桥的男子猛然惊醒,关掉闹钟,摸索着从手边不高不低的床头柜上,拿起了一包烂壳子牡丹,抖了抖,拿出一根,徐徐点燃了它,缓缓吐了一口烟圈,“又是这样,这都是这几个月第几次了,明明这就是我一直想做的,却只敢在梦里尝试,而且梦里好容易做到的事,醒了之后却又是怎么都狠不下心。”
房间门缓缓被推开,走进一位长相清秀的男生,他走向男子床边的窗户,将窗帘拉起,将窗打开,“怎么大早上就开始抽烟了,还有你那胡子拉碴的样子,能不能剃一下,瞧你那颓废样。”
“呵呵,儿子管上爹了还。”男子颓废的脸上摆出一副苦笑样。
“咦,总有儿子想当爹;不过,许君迁,就那么点事,你还走不出来,你不有得选?都说不要为了一棵树放弃一整片森林,你怎么就不听劝呢,而且人家都显怀了,你还没释怀是吧。”清秀男生道。
“要真那么容易忘,过去的那些记忆何不全部清除呢,见春风不见故人,敬山水不敬过往,没那么容易做到,你以为我不知道,搁这挖苦我呢,而且白蔹,不知道谁前几天喝多了还吵着去参加前女友婚礼。”君迁笑道。
“那是之前好不好,我可不像你,早就走出来了,也就你还那么颓废,不过你这狗东西,林柿霜已经在楼下等你了,好好珍惜人家,这都还守着你,别让人久等喽。”白蔹打趣道。
“知道了,那还不是哥们有魅力,哈哈哈,她喜欢我,让她等等咋了,心疼你的去。”君迁一边穿着自己的衣服,一边自得道。
白蔹翻了翻白眼,瞪了一眼君迁后回到了自己房间。
许君迁,站起身子,看了看书桌上昨天打开的那本牛皮封面本子,它静静的半开着躺着书桌边缘,靠近床的位置,君迁缓缓抬起了手,小心的摸了摸,感受了一下书面上因为长期翻阅带来的陈旧痕迹,叹了口气,“终究是过去的只能让它过去,能留下的不过是这点存在的证明,不过再在意又能如何,人家都不一定知道你的存在。”随后君迁狠狠的将烟蒂摁灭在书桌上的烟灰缸里,盯着床头柜上仅剩的半包牡丹及烟旁随处可见的打火机,苦笑道“之前还跟我说让我少抽点。”随后一把拿起,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
一座仅有四五层楼高的城中老楼,楼下站着一位,长相清秀、个子不高的可爱姑娘。
许君迁一边往自己身上套着薄外套,一边朝楼下徐徐走着,可爱姑娘发现了他,随即大声喊道“许君迁!!!”
许君迁一边走向柿霜一边说道:“你又来这么早干啥啊,影响我睡觉,不过你说说你守着我一个不修边幅的人干啥。”
柿霜一边笑了笑,一边把手边的小袋子递给许君迁“喏,今早上煮多了,这不趁上班前给你嘛,嘻嘻。”
君迁伸手接过,振振有词“我可不喜欢吃鸡蛋啊,少在我这花心思,我跟你说清楚了之前。”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走上班了,路上你再跟我讲讲她的事情呗。”柿霜期待道。
君迁无奈道:“你这恶趣味,咋不死心,想听听之前有多甜吧,算了也甜不到哪里去。”
柿霜俏皮道“那咋了,听听你们的故事多了解了解你不行么,还不让人多了解你一点。”
君迁一边剥着鸡蛋,一边无奈的道“行行行,真拿你没办法,我跟她的故事说起来也很简单,谈不上什么正经认识与相恋,也没别人眼里那么绚烂多彩,用那句话来说,我们不算干净的朋友,也不算敞亮的恋人,一开始我想给她一个未来,一个承诺,我也确实这么做了,但慢慢她的某些态度让我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我从她的眼里看不到我们的未来,我开始只敢跟她规划短期,但是那样换来的也只有她眼里一瞬的光亮,到了最后,我只敢跟她说想珍惜当下,只要我们现在好好的就好,不过我们总有吵不完的架,似乎是三观不同,或者是我自认为的我不会爱人,我不懂她,我内疚到自责,摇头摆尾的乞求她的原谅,不过好在最后的最后她饱含泪花,用颤抖到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跟我说对不起的时候,我小心翼翼的跟以前一样触着她眼角的泪滴,我怕它滴落下来,滴到我的心里,我见不得这样,所以我接受了,并温柔的告诉她,没关系,在此之中我感受到了她前所未有的内疚和不知所措,不过一想到能看到最爱的人嫁给她心心念念的人也没什么不好的,那可是她觉得最爱她的人,她朝思夜想的人,你觉得呢?”
柿霜眼神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落寞,随后笑道:“所以你现在也是没招了,无可奈何的只能放下了呗,说到底她叫什么名字?你一直都不肯告诉我她的名字。”
君迁似想到了什么,宠溺的摸了摸柿霜的头,摸索着自己身上的牡丹,用嘴叼起一根,柿霜心领神会的拿出自己包里那个仅有的打火机为君迁点上。
君迁笑了笑,缓缓说道“哈哈,她的名字啊,不重要,我也不是很想去回想那个名字,如果非要叫她什么的话,我更想称她为梦,做梦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