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报道美人鱼 所以，余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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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后，余渝站在人鱼上岸模范的颁奖台上，都会想起自己坐在签到处，与朋友们遇见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带着高高靠背的椅子上覆盖了一层红色的天鹅绒。
绒布下，厚厚的海绵充满弹性，一坐上去，半个身子都能深陷进去。
每隔四年，世界美人鱼职业公开赛都会在一个靠海的城市举行，目的，是为了纪念二十四年前的第一次美人鱼公开赛——那时没有水族馆愿意承办这样一场看似滑稽的比赛，美人鱼们灵机一动，决定回归大海。
在丹麦海畔，在美人鱼童话诞生的故乡，第一届世界美人鱼职业公开赛举行了。
十几个不同肤色的年轻人，有男有女，他们穿着自己用布料缝制的各色鱼尾，跳进海洋，翩然起舞。
这场比赛没有观众，没有标准，也没有冠军。
只有一张赛后的合影，被高高悬挂在如今美人鱼协会的会长办公室里。
近年来，随着美人鱼潜水逐渐为大众所知，越来越多的水族馆愿意向美人鱼协会提交申办申请。
对于美人鱼协会而言，水族馆提供了场地和租金，馆内透明的亚克力缸壁让运动员得以将自己的节目细节清晰地呈现给每一位在场观众，让更多的人认识到美人鱼潜水这项运动。
对于申办地水族馆而言，还有什么比举行一场世界级的美人鱼比赛更大的噱头呢？
用来举办一场比赛的资金不过百万，但借着比赛提升的关注度可不是百万就能买来的。
一次次的良性循环，造就了如今的世界美人鱼职业公开赛。
今年，亚特兰蒂斯的酒店大厅被设置为公开赛的签到处，十几个亚特兰蒂斯的美人鱼被抓了壮丁，在签到处为来自世界各地的美人鱼潜水员提供引导。
什么？
你问余渝怎么会在这里？
让我们把时间倒回昨天下午。
“诶，我吗？”
肖云无奈扶额，若不是事到临头、情非得已，她是绝不会来麻烦蔚蓝潜水队的美人鱼的。
明明已经到了秋季，嘉水却依旧细雨连绵。
一个亚特兰蒂斯的小姑娘骑车上班，不妨被前车突然的急刹一惊，摔倒在地。
肖云一接到电话，就立刻赶去了医院。
所幸那位突然急刹车的前车车主很有良心，叫了救护车，把小姑娘送到了医院后留下了联系方式，并嘱托道后续治疗由他承担，急急上班去了。
小姑娘面皮薄，看着对方也不过刚刚大学毕业的年纪，面庞稚嫩，一身崭新的黄色外卖骑手外套溅上了几个硕大的泥点，讷讷地挥挥手，让人家赶快上班去。
想到这里，肖云叹了口气‘
这姑娘来自遥远的北疆，孤身一人来到嘉水，成为了美人鱼潜水员，身边无一亲朋，逢年过节时也很少见她回去。
若是平时受伤也就罢了。
偏巧明天亚特兰蒂斯的所有美人鱼潜水员都得去签到处负责准备工作，如今小姑娘受了伤，她得另外像个法子来找人顶替一下。
签到处的工作可没有看着这么简单，她不仅需要对亚特兰蒂斯有一定了解，还得对美人鱼潜水的参赛项目知之甚详。
肖云头皮发麻，明天早上就是公开赛的报道日，她到哪里去找这么个人呢?
游泳馆门口，余渝哼着歌走出门来。
有了！
肖云兀然抚掌！
就是你了！来自蔚蓝海洋馆的美人鱼！
“是的，时薪六十，干不干！”
余渝把还滴着水珠的发丝往脑后一捋，兴奋的探过身去和肖云确认。
叮铃咣啷的小算盘在余渝脑海里打得噼啪作响。
假设一天工作五个小时，进账就有三百块诶！余渝的瞳孔闪烁着￥的光芒。
“成交！”
像上岸指南里看到的人类合作示意图那样，少女郑重地握住短发女人地右手，上下摇动一下。
这就是人类的誓约。
明天啊。
余渝刚好有空。
方砺给蔚蓝美人鱼潜水队的大家放了一天假，他认为训练需要张弛有度，过去一个月的大家就像是上满了弦、蓄势待发的弓箭，正需要抓紧比赛前夕短暂休整，才能在比赛当天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明天的工作内容是什么呢？”
即便只是短暂的兼职，余渝也不愿敷衍以对。
“工作内容很简单，只要给前来报道的潜水员们提供正确的引导，帮助他们完成签到就好。”
听起来很简单诶，余渝比出一个OK的手势。
*
这家伙的身材，真的很辣很OK诶！
越是心情激荡的时候，余渝越是面无表情。
她正襟危坐，像是个三好学生一样坐在签到处的桌后。
对面的金发猛男看见小姑娘无动于衷、凛然不屈的模样，嘴角轻佻的笑意扩大，像是柄藏锋不露的金措刀，下一秒，向小姑娘抛来一个热辣的飞吻。
这个人类也不错啊，虽然比起方砺还有差距，但在人类里，也算得上是顶好的身材了呢。
大家应该都能明白这样的心情吧。
就像是看到了邻居家热情哒哒的金毛贴过来，即使知道自家的黑背会不开心，也想冲上去撸一撸呢！
余渝对着对方客气一笑。
这是上岸指南里，人类最惯用的，表达善意的方式。
可在对面的金发猛男看来，自己百战百胜、无往不利的泡妞飞吻居然折戟沉沙，真是个不识情趣的小姑娘呢。
但是没关系，这样的小姑娘就像是青涩的梅子，也别有一番风味呢。
里奥自信满满，有意释放出全部的荷尔蒙，向花孔雀似的，风骚满满地走上前去，想要用自己火辣的爱来攻克这座难攻不破的大阪城。
一只苍白到病骨支离的手揽住里奥，阻止他泡妹的步伐。
“不要节外生枝。”
向阳语气淡淡，却叫里奥心里发寒。
他是见识过这个华国人的手腕的。
这个叫做向阳的痨病鬼，看上去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却能笑眯眯地把看不过眼的队员一脚提进泳池。
他重重碾过溺水队员扒在岸上的手指，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这就是奥兰多潜水中心的潜水教练，远近闻名的痨病鬼，向阳。
此程，他们跨越千里，是为了一个人而来。
那位，销声匿迹的潜水之王——Elvin?Fang。
有人说他自惭形秽，早就已经退出潜水界，也有人说，在某个小岛看见过他的行踪。
只有他们知道，方砺早已回到华国，来到青南，入职了蔚蓝海洋馆。
“真是一如既往的穷酸啊。”
向阳和里奥走进蔚蓝海洋馆，得到了方砺已经离开青南的消息。
“*他妈的！”
向阳掏出根烟来，在心中暗暗咒骂。
方砺是不是早预料到这一天，把他俩像只狗似的钓得团团转。
“靓女，他去哪里了？”
里奥丝毫不恼，一口流利的粤语，笑眯眯地望着窗口售票的小姑娘，眼里秋波暗送。
小姑娘脸一红，“他们去亚特兰蒂斯海洋馆了。”
向阳把趴在售票窗口前的金发猛男揪着衣领往后一拽，“走，去嘉水！”
方砺！
方砺！
向阳紧咬牙关。
*
“您好，我来报道。”
冷淡的女声没有丝毫起伏，像是缺失情感的人工智能。
余渝抬头看向声音的主人。
准确说，是翻译器的主人。
来人是典型的高加索女性长相，眼睫浓密，鼻梁高挺，一头铂金色的银发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在某个寒冷的海峡旁，余渝曾见过类似长相的男女捕鱼。
他们穿着厚厚的皮衣，凿开冻结的冰层，不多时，两人网起一只肥美的鲑鱼，鱼身在网中奋力跳动，岸上的人类幼崽发出欢呼。
那似乎是七十年前的事了。
余渝对来人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欢迎来到亚特兰蒂斯，请问您的姓名是？”
“伏波娃。”
余渝在系统里查询到这个长长的名字。
果不其然，她来自那片广袤而寒冷的文学沃土。
“报道完成了，这是您的门卡，请收好。”
伏波娃冷淡礼貌地一颔首，收下东西转身离开。
余渝往她申购一看，刚刚到金毛人类果然已经走了。
她遗憾地叹出一口气。
这时，身边的传来一阵喧哗声。
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反复指着自己手里的身份证，她的嗓子里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
很显然，她不会说话。
余渝凑过去，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帮上忙。
啊，余渝认识身份证上的文字。
这个国家位于三十八度线以南，以偶像文化而闻名。
余渝爹可喜欢那个女团了呢。
他买了好多五颜六色的专辑和杂志，都被余渝拿来当课外读物。
“朴、诗妍”
“她叫做朴诗妍！”
眼看终于有一个人能够和这位异国他乡的潜水员交谈，肖云松了口气。
她果然还是小看了余渝。
只见余渝丝滑地帮助朴诗妍完成报道，肖云兴奋地揽过余渝。
“不错嘛！”
“你怎么认出来她的名字的？”
余渝不好意思地挠挠脸，“我看了一些杂志啦。”
看不出来啊，小姑娘还爱追偶像呢！
肖云理解似的点点头。
这时，又有一个潜水员前来报道了，肖云松开余渝。
劳累了一天，终于完成了所有参赛潜水员的报道工作，余渝揉了揉酸痛的肩背。
“今晚早点休息吧。”肖云拍拍余渝的肩。
“明天早上，就要抽比赛顺序了。”
“诶？”余渝剥开一颗橘皮糖，糖块滑来滑去，像是一只迷茫的鱼儿。
所以——
余渝的对手会是谁呢？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报道美人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