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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青湖山外鼎 陈恪等了会 ...


  •   “爹!您受累!”蒋一颂八百米外迎上来,接过梁淙手里的水,梁淙又从陈恪手上拿走他的雪糕袋,自己找了根绿豆冰吃。

      树底下爹声四起,梁淙找了个凉快地儿坐下,旁边是认真啃雪糕的陈恪。

      郝坤和江侗挨挨挤挤,俩人像竹竿上插了个土豆。四月的天还不算很热,但一帮火气十足的大小伙子凑在一块儿也热够呛,梁淙的水不够分,郝坤他们又去搬了两提。

      “晚上吃什么?”上午百日誓师,下午自由活动,脸上的油彩还没洗干净,蒋一颂去洗手间洗脸,回来时衣服湿了大半截,碰上赵佳怡也没好意思打招呼。

      “刚吃完午饭你就想晚饭?”梁淙淡声说。

      “我可是得想,我晚上还有活动呢。”蒋一颂怪声怪调故作玄虚,凑到梁淙那边,用他仨能听见的声音说。

      他突然跑过来,和梁淙这样近,梁淙没什么反应,陈恪却跟被刺刀一样猛地后缩,给蒋一颂让出来位置。他刚吃过雪糕的手指有些黏,梁淙手里喝剩的半瓶水瓶盖拧开着,正做出向下倾倒,给陈恪洗手的姿势。

      陈恪忽然的动作让梁淙皱眉,他没理蒋一颂,反倒先抬眼看陈恪,“过来洗手。”

      陈恪听话地往前挪了挪,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拿着没息屏的手机,屏幕上是涌动的叽叽喳喳的群聊消息,关于蒋一颂和梁淙的偷拍照几乎是实时更新。

      也许是出于不浪费的原则,梁淙在冲手时将自己的手垫在下面,他的手掌宽大,骨节也比陈恪的要打上一圈。两个人手掌上下交叠,中间空出一些距离,使得从陈恪指缝溜走的水,稳稳当当落在梁淙掌心。

      “另一只手。”梁淙说,陈恪甩了甩手上的水,换了手。

      蒋一颂也没坐下,他站着说得手舞足蹈,不过梁淙和陈恪谁也没听。梁淙坐在角落,蒋一颂恰好帮他们挡住身后的视线。

      “……怎么样?去不去?”蒋一颂说完才发现这俩人一个手洗了半年,他颇为震惊无助加不解,“两位,你们有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

      “你晚上要上山。”陈恪洗好了走开,梁淙叉开腿,仔细用剩下的一点瓶底冲着手,他沉默着总结蒋一颂的长篇大论。

      “对!”蒋一颂拍手,“山上的鼎不止能求学业,姻缘才是最灵的。”

      “你确定不是孽缘?”梁淙说,“撬墙角的姻缘你也求。”

      “谁说是赵佳怡了,我求个其他的不行吗,最好美若天仙,上得厅堂……”蒋一颂又开始胡咧咧,梁淙对他早开了语音自动屏蔽器,根本不往脑子里听,反倒饶有兴致地扭头去看玩蚂蚁的陈恪。

      手机放在裤兜里,露出半截,梁淙眯起眼睛,看到滚动的文字条。

      青湖山顶有大鼎,许多人慕名而来抛红绳结祈福。前几天刚下过雨,山路湿滑,原本今天下午要统一去祈福的计划被取消,不过蒋一颂依然跃跃欲试,撺掇了一圈,要在晚上听讲座时溜出去上山。

      “你发什么神经?晚上天黑路更滑,半夜上去你祈福还是发咒?一跟头栽下来非得上社会新闻了。”方知找赵佳怡说完话回来,看了蒋一颂一眼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那什么时候去,明天下午就回去了。”

      “你求什么?”

      “姻缘。”蒋一颂梗着脖子说。

      “跟谁的?”

      “关你什么事?”

      “我得听听你跟谁,再决定你什么时候去。”方知搭住他肩膀,“嘿嘿,你别求跟赵佳怡的呗。”

      “你俩这都能商量?牛逼。”江侗路过,翻了个白眼,“搁别人早打起来了。”

      “他加起来跟赵佳怡没说过三句话,毫无威胁。”方知松开蒋一颂,“我们感情很稳定的,我定期排一下不稳定因素。”

      身为不稳定因素的蒋一颂十分听劝,放弃了大半夜上山,等到快天亮的时候和梁淙他们结伴上去。山不高,一路上去不休息的话四十分钟就能登顶。

      酒店是双人标间,陈恪和方知一间,蒋一颂和梁淙一间,他们相邻,四点半的时候蒋一颂在门口敲了两下。陈恪闭着眼睛出门,身后跟着精神抖擞的方知。

      梁淙站在门外,他收拾得利索,换了一件黑色冲锋衣,胳膊里还有一件外套。方知一晚上没睡,陈恪睡了会儿,所以起床时更困难。
      ,
      走廊铺了地毯,踩上去没声音,陈恪的脚步更是轻,他几乎飘了过来,撞到梁淙的胳膊也没发现,反倒脑子一沉,眼皮儿也像挂了二十斤馒头,睁不开。

      梁淙不动,听蒋一颂小声说:“小惟这么困,要不别去了?”

      “嘘。”梁淙竖起一根指头。

      他们几个走得悄悄,算着八点前能回来,脚步也快,山风掠过耳畔,留不住他们。

      清晨太冷,梁淙拿的外套到了陈恪身上,他像是早有准备,在陈恪打了第一个寒颤时就为他披上了外套,并在陈恪投去疑惑视线时冷淡补充:“蒋一颂的,他热了。”

      “谢谢。”陈恪靠他近了一点,梁淙走在队尾,陈恪也走不快,和他一起吊车尾。

      “我草太他妈冷了!”蒋一颂一步迈三个台阶,隔了老远喊了一嗓子。陈恪吓了一下,梁淙朝他喊,让他闭嘴。

      “冷还不让说,你管的真宽!”

      大鼎附近是开放景区,此时有一些等待日出的游客,不过人不多。这会儿天还有点黑,祈福的人很少。

      青铜色大鼎矗立在正中间,周遭是或鲜亮或褪色的红绳结,绑上一枚铜钱,每一枚都带着虔诚的心愿。

      陈恪站在它面前,静静看着。布条都在一旁的木箱自取,梁淙挑了两个,递给他。

      “想许什么愿望?”梁淙将布条放在掌心,双手合十,和陈恪并肩站着。

      陈恪沉默着,打了个喷嚏。

      “说出来就不灵了。”陈恪说。

      陈恪哪有什么心愿,他只想早点回去睡觉,可梁淙站在他身边,存在感不容忽视。

      山风也被他阻挡,使得陈恪偏头时只能看到他。

      “你呢?”陈恪很少主动开口,但今天选择了反问。

      “希望今天是个大晴天。”梁淙不假思索,说得十分平淡,像是随口的聊天。

      他不等陈恪问为什么,自顾自解释,“这样你不会冷。”

      说完梁淙伸手一抛,胳膊和鼎形成摄影学上的完美构图,他腿上微微发力,手中系着铜钱的绳结正正地被抛进鼎里。

      陈恪看了一眼自己的绳结,梁淙已经好心地伸出手,“我来?”

      “好。”陈恪递给他,他还是没有什么心愿,接梁淙的手,沾一点他的好运吧。

      蒋一颂和方知离了八里地远,他俩各站一头,互相虎视眈眈许愿。

      陈恪不太明白为什么蒋一颂要去和方知较这个真,方知和赵佳怡初中就在一起,到现在都挺稳定。梁淙也不明白,在陈恪露出疑惑神情时率先下定义,“别管他俩,神经病。”

      “哦。”陈恪点点头。

      太阳升了半个,他们也没多停留,早早往山下走。陈恪空腹来的,下去时有些低血糖,走得更慢,最后已经到了要让梁淙搀扶的地步。

      “你们先下去。”梁淙扶着陈恪在石凳上坐下,他脱下外套给陈恪垫着。

      蒋一颂他们走远了,这边也只剩梁淙和陈恪。天逐渐亮了,有往山上小卖部运货的工人路过,老人们背篓里的东西也散卖。

      “别乱跑,我去买点水和巧克力。”早上出门着急,梁淙有点懊恼,没带点吃的上山。

      陈恪乖巧地等着,直到听到草丛里窸窸窣窣的声响。走到这里,大概在半山腰,附近有一些村民和商户,青湖山是完全被开发的景区,不存在什么有危险的野物。

      这点声响微乎其微,像猫叫,像婴儿哭,也像人的低吟。陈恪下意识以为是什么小动物,他回头去看,却被葱郁的草丛和树木挡住视线。

      山路不时有旅客路过,都想赶着周末的最后一天逃出城市,来这里呼吸一下自由的味道。

      陈恪等了会儿,这点声音萦绕在耳侧。他最直接的直觉是不要去看,不要去找,但身体机能快于大脑,使陈恪做出了一个足以后悔一辈子的决定——去管闲事。

      他站起来往凉亭走,坐在凉亭边上,朝着声源望去。他静静等着,直到太阳完全升起,直到梁淙的身影慢慢出现在道路尽头,直到草丛后出现略显仓惶的两个人影。

      陈恪眯着眼睛,他没说什么,在梁淙过来时喊了一声。巧克力和牛奶下肚,陈恪的低血糖好了很多,几乎让他要以为刚才看到的偷、欢不过是错觉。

      真也好假也罢,左不过是游客或者路人,陈恪没放在心上。他和梁淙慢悠悠下山,去酒店吃了早餐。

      上午要参观这里的一个抗战纪念博物馆,学生们九点集合,带队老师是谭凯和另外两名女老师。

      谭凯收拾得很干净,甚至抓了头发,不少女学生会偷偷看他。今天陈恪也看他,不过是带着探究的、审视的目光。

      目光错开,陈恪掠过两名女老师,在学生里逡巡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青湖山外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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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感谢收藏,欢迎评论~ 推推预收~ 《成为万人迷仙尊的炮灰炉鼎后》 已完结作品: 《漂亮笨蛋攻略手册》《太好了是穷b我们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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