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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巴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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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废的一天悄然揭过。
满课程的周一让赵艳妘在心理疲累的基础上雪上加霜,连身体也跟着遭了罪,整个人一点都没被放过。
周一晚上倒是闹出了个小插曲,她本以为没多大点儿事的,却不料第二天竟引来一群人讨伐她。
上午过半,这边课程刚“神游”完,还没来得及收拾好东西赶往下一个教室。后门口忽然传来一串噪声。
“赵艳妘?”
“赵艳妘在教室里吗?”
“小芳你带个人去前门堵着,刚下课,她应该还在教室,别让她看到我们人多势众溜走了。”
“放心吧丽姐,她逃不出咱们手掌心。”
一行七个人踏入教室,领头大姐一个眼神示意,旁边一小姐妹向前一步振臂一呼:“无关人员迅速闪开,哪个叫赵艳妘的,自己站出来,你昨天晚上招惹到我们小姐妹了。我们学生会罩着的人,啥都吃,就是吃不了亏,有眼力见儿的你就自己主动出来认错道歉,我们雅丽部长深明大义,教育你几句就有可能既往不咎。所以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女生的一番先发制人,周围同学这才幡然醒悟:“哦,原来是这样子的啊。那个叫赵艳妘的自己惹到人家学生会的人,现在这场面只不过是人家有本事找帮手来撑场子呢。”
“冤有头,债有主”的戏码罢了。
不是什么“大”事情。
唯留一头雾水赵艳妘:?学生会?哪个?我一白板身份敢招惹谁了我?
没给她主动站出来的机会,其中一个女生伸出手指直指座位上的赵艳妘。
“部长,你看那边穿着花里胡哨的衣裳,跟个行走的调色盘一样的人,就是赵艳妘。”
调色盘本人(赵艳妘):指->我?
嗯……要怎么反驳才好?
自我打量一遍,赵艳妘纳闷:挺好看的一件衣服呀,干嘛骂得那么难听!
一行人汇合来到赵艳妘身边,围成一圈,牢牢严防死守住目标人物。
赵艳妘心里不是不怕,骂她两句她能承受,谁让她脸皮厚,扛得住。怕就怕对方会动手,认怂她能行,皮肉之苦那是一丁点儿都受不了啊——
她也不想受。
“学姐?各位学姐好呀!我叫赵艳妘,咱们应该还不认识的吧。”赵艳妘努力瞪大桃花眼,竭力让眼底的清澈灵动尽显无遗,只为更好地展现出那无辜的模样,“你看,咱们之间是不是有点误会呀?”
静。安静。
在众人“围剿”之下,有人想到她有可能害怕到畏畏缩缩,有人预料她有可能刚强地誓死不低头。但几乎没人揣测到一个明艳昭昭的漂亮女生居然会如此“识时务者为俊杰”,第一时间做出的选择便是放弃利用自身优势,低声下气,用一种不温不火的方式——企图蒙混过关。
不过可惜。
大学宛若一个微缩的小社会,那些心胸狭隘之人,起了存心刁难之心,是不会顾及你是否愿意接招的。
先前指认赵艳妘的齐肩直发女生很明显对她的温柔语调不感冒,并很不屑地轻蔑一笑:“嗬。你装个什么装!还说不认识?昨天晚上当着我面甩门的时候可不见你这么矫揉造作,当时那门板就差拍我脸上了。你现在是看我们人多,才被逼无奈好声好气的吧?”
“我告诉你,没用!”
赵艳妘脸上挂了讶异,唇瓣微张,眨着眼快速打量说话女生的样貌。她有轻微的脸盲症,仔细回想才大致把眼前女生跟昨天晚上寝室走廊的人对上号。
“你是昨天那位来我们宿舍找人的?”赵艳妘不太肯定地问道。
“呵呵”齐肩直发女生直接气笑,吊着嘴一脸无语,末了阴阳怪气到濒临爆发:“原来是我这长相太过路人化了吗?你现在才认出来!”
“还真是对不起呀。”女生咬牙切齿。
赵艳妘讪讪一笑,连忙摆手,主动解开误会,“不是,学姐你别多想,是我的原因,我眼神儿不太好,对大部分人的脸孔识别有些轻微脸盲。”
点到为止,她话锋一转,带着不解道:“但是我记得跟学姐昨天短暂的交流,好像并没有闹出什么不愉快来呀?”
她仔细回忆,“晚上查寝前你来找谢苒,我开的宿舍门,然后告诉你她不在还没有回来宿舍,之后学姐你离开,我关门,大致流程就是这样啊。我觉得没出什么差错。”
“x”
女生冷笑:“什么叫没出差错?我说了你把门都快拍我脸上了?你是听不懂话还是故意歪曲事实不想承认?”
“明明就是我站在门口还没走,一回头,宿舍门‘扑通’一声当着我的面狠狠关上,差点砸着我的脸。”
“本来我准备跟谢苒说了,让她有机会跟你这个舍友提一句,如果不是故意的、或是对我有意见,那就改天道个歉算完事儿。”
女生越说越气愤:“等查完寝,谢苒专门找过来,谁知道我一同她吐槽她就直接跟我说‘我们宿舍那女的平时最会摆出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儿,肯定是故意的,因为你来找我,我跟她又不对付,估计就撒气到你这个来找我又同我有关联的人身上,故意摆脸色给咱们瞧呢。’”
当时谢苒一说,女生一琢磨。对呀,没错呢,关个门何必用那么大力?好大一声响呢。所以你说不是“故意”的可能有点说不过去。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生气。
该我的啊?
不行,那口闷气不能忍,必须出了。
“啊?不是的呀。她污蔑,谢苒污蔑我。”赵艳妘终于在虎视眈眈下趁着女生歇口气的功夫插上话,“对不起呀学姐,昨天晚上刮大风,我们贪凉快,宿舍阳台没关严,门是我让开后被突然刮来的一阵急风吹上的。学姐你别冤枉了无辜好人。”
赵艳妘承认:“是,我是跟谢苒关系一般,但咱俩没仇没怨呀,我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对学姐你使脸色?没道理的。”
“我看你现在就挺有道理的啊,说话一套一套的不是挺能说会道吗?”
“你这样的人我们见多了,心眼多,爱狡辩,仗着长得漂亮就说啥都是你对你有理,勾引得围观人全部偏向你,对不对?”
“行了,跟她费什么话,什么门是风刮的,甭跟我们胡扯那些歪理邪说。你让我们姐妹心理上不舒服,身体上也差点遭了老罪,所以不管你咋样花言巧语,在我们看来,你做错了就是错了,便合该承担我们的怒火。”
“丽姐,您发话吧?”
三五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分析完,最后恭敬请出给事情下定性的人。
一众人中,丽姐气势很足,全程冷漠寡言稳居幕后。
赵艳妘随同所有人目光聚焦在她身上,皱着眉张口还欲辩解清白,可随着丽姐一句话表态下来,为时晚矣。
丽姐才是当场给众人表演了一个什么叫真正的高高在上、对旁人不屑一顾:“既然你们已经跟她讲清楚了(赵艳妘委屈呐喊:才没有),那就‘回’敬给她两巴掌吧。小姑娘,做人不能太傲,这只能算是一报还一报。”
最后一句,丽姐是耷拉着眼睛蔑视着赵艳妘说的。而就在那一瞬间,丽姐眼底深处快速闪过一抹极深的厌恶与仇恨,一闪而逝,很快便恢复如常,只余下表面那副将对方全然不放在眼里的模样。
赵艳妘攥起拳头的手因为生气而颤抖。
什么嘛,根本不听人的解释。
只怕在她们找上门之前,甚至更早,事情就已被定了性。无论是否真的是她的过错,最终都只能归咎于她,仿佛唯有如此,才不算辜负了这一群人的兴师动众。
够了。
真是够了。
赵艳妘,你遇到的这样的事情还少吗?
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会生出来不甘心。
……
又有什么用!
似乎为了防止赵艳妘反抗,两双手,狠狠禁锢住她。
“所以,你们是一定要动手吗?”赵艳妘按耐住胸腔中汹涌的心酸悸动发声询问,她隐忍着怒火,固执地直面一行人:“我会如实报告给导员的,编排我的谢苒,以及…你们的所作所为。”
“哈?”
“切。”同行人之中发出意味不明的嗤笑,似乎一点没在怕的。
外围围观同学倒是有一两个仗义执言的,“各位,这里好歹是学校,打人不好吧?”
“而且打人不打脸,道个歉不行吗?听几位同学讲来讲去,又不是什么大事,明明道歉能解决的,为什么要上升到动手程度?”
说归说,可惜他们破不开赵艳妘身边的包围圈,没有人来真正解救她。
凌厉掌风夹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朝向她席卷而来,赵艳妘嘴唇都咬烂了,却想不出办法来阻止即将到来的屈辱。
全场寂静一刻。
“这一群是在干嘛?专属你们‘西艺’的校园特色?”音色清亮男生提出一发入魂灵魂拷问。
门外,同男生一起路过的同伴之一立时喊出一声斥喝:“住手!反了天了,你们在干什么!”
“啪~”
巴掌扇到脸上的声音似乎带有回响,赵艳妘只觉得耳边一阵嗡鸣。脑袋呆呆地拧巴着望向为她发声的声源处。
响,疼,麻,烫,发热,传染得另一边脸颊、耳朵、乃至浑身上下都焦躁难耐地红热起来。
赵艳妘长得实在好看,但她哭起来却是实实在在又可怜又好笑。总是眼泪先打前锋,紧接着嘴巴一瘪,眉头紧蹙,小嘴一张,整张脸五官皱皱巴巴乱作一团,“呜哇”“呜哇”地哭着,宛如一个放大版小娃娃,又娇又憨。
本来是能忍住的。不想正受委屈时突然意料之外听到不远处路见不平一声吼,打乱了她的节奏。刹那间,压抑住的情绪如开闸洪水般喷涌而出,致使她方寸大乱,真情实感自然而然流露出来。
“梁老师……你们学校的教育真全面,还有‘教’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