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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江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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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中的谭砚被眼前闪过的江离一个飞踢踢倒在了地上,他吐了口血,半躺在地上冷眼看着眼前的人。
那人的手里此刻正掐着李通古的脖颈,而李通古被那双有力的大手抓的双脚离地,面色通红,几欲喘不过气来。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谭砚吐了口血,用手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血迹。
江离刚才踢他那一脚极重,他的五脏六腑现在在体内翻腾,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被江离伤到。
江离听到他这么问,自己也愣了一下,手上又加了劲,掐的李通古快要昏厥过去。
“我可不是东西,对吧?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可以随处抛弃的畜生,就不应该出生,就应该被永远的压在不见天日的地底才对,是吧?”她冷笑着,狠狠地看着李通古。
“我的哥哥。”
江离的眼睛往谭砚的方向又转过去,可她并没有在看谭砚而是向着前面不见尽头的小路看去。
同时,坐在南楼的徐焯君,在见到这一幕之时,手中的酒杯竟然被他这一眼盯得攥了个粉碎。
满满的酒水从碎裂的酒杯里洒了出来,混着徐焯君手上的血液滴到了地上。
此时整个南楼静的可怕。
谭砚顺着江离的目光看去,他的身后除了黝黑不见尽头的小路,就是无边无际的野草,只是那野草是不是矮了许多?现在他们面前尽然有了些许的光亮。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事情的时候,他现在想的是如何逃命,李通古他现在暂时是救不下了,现在能保住自己的命才是正道。
江离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的道路,仿佛能从里面看出些什么,但他也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是死死的掐着李通古。
在窒息边缘的李通古翻着白眼,挣扎着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掏出了两把铜钺,他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往江离的腹部捅去。
江离在看到那两把铜钺之后并没有闪身,而是硬生生的扛住了李通古对它刺捅。
那钺上带了引血的的槽,就连刺进去的一端都带着钩刺,啥时间,鲜红的血液不要命的从江离的身子里往外涌动。
被刺中的江离嘴角带着笑意看了看已经脱力晕倒了的李通古,又看了看自己肚子上涌动出来的血。
她用另一只空着的手在那温热的液体上沾了沾,舌头轻轻的舔着那上面甜腥的味道,一个用力之下,只听到‘咔吧’一声,李通古的整个舌骨被江离掰断了。
然后她将他像是扔死狗一样扔到了谭砚的身上。
谭砚被李通古沉重的身躯砸的七荤八素,本来就脆弱的肋骨此刻更是直接断裂了几根,人躺在地上无法动弹,肺应该也被断裂的肋骨戳伤了,就连呼吸一下整个人都是痛的。
江离仿佛被他自己身上的鲜血吸引了目光,丝毫不去在乎谭砚和李通古两个人的死活。
她看着满手的鲜血,仿佛像是回到了之前某段快乐的时光。
再然后她便开心的笑着,用那一双沾满了鲜血的右手欣喜的向着刚才看到的地方不停的挥舞着手,像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徐焯君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整个人的手死死的攥在南楼的木桌上,努力的压制着自己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当时造的孽落到了现在,都是他自己的因果报应。
见没有人理会自己,江离也不苦恼,她似乎是挥手挥的累了,两只手硬生生的便往那两个铜钺上一握,没有丝毫犹豫的一拔,两个铜钺一下子就被拔了出来。
在铜钺被拔出的瞬间,的的腹部登时血流如注。
她看着那钩上明晃晃面挂着的血肉,一伸手竟然将它取了下来,塞在了嘴里。
然后她就像是没事人一样,拿着那两把沾满血的铜钺往谭砚和李通古面前走去。
黑暗的草丛里,一个庞然大物正向着他们的方向慢慢靠近。
就在‘江离’走到半死不活的两个人面前时,隐藏在哈哈草里的土蝼一下子就显出了身形向着她扑去,它的角上还挂着刚才扎中它的那把阴流,此刻伤口的地方已经停止了流血。
周边的哈哈草在土蝼显出身形的时候,迅速变短,只变的仅有三四寸长左右,形成了一片草原。
整片草原上除了他们和面前向她扑来的土蝼,周边还有不少的土蝼正在虎视眈眈的望着这边伺机而动。
土蝼冲来的瞬间,‘江离’向着周边顺势一滚,因为动作做的过于强烈,那被刺伤的伤口又增加了一些撕裂,鲜血从里面流出来的更多了。
大量的失血感让‘江离’的眼前有些发花,但她仍强撑着这副躯体盯着土蝼。
看见‘江离’脱离了自己的飞扑,土蝼现下更是生气,开始不顾一切的顶着两只巨大的羊角向着‘江离’顶去,大有今天不吃到‘江离’就不罢休的架势。
‘江离’手中的另一把阴流与土蝼角上扎进去的阴流成套,她的手往前一挥往后一拉之间,一个巨大的吸力从土蝼的角上产生,那把嵌进去的阴流从土蝼的角上飞旋了出来,旋转回到了‘江离’的手里。
土蝼吃痛之下,飞扑到江离的面前时转了个弯。
脚下没有刹车,竟和后面准备偷袭‘江离’的另一只土蝼撞到了一起。
眼见着周边围上来的土蝼越来越多,谭砚强忍着自己身上的剧痛,用骨扇最后搭了一个小小的结界,而那柄黑烛也被他取出当了结界的阵眼。
他强爬着往李通古的身边凑去,两只手搭在了李通古的颈边脉搏一探,虽然那脉搏的跳动十分微弱,但仍是有的。
再然后他发现李通古脖子错位的地方竟然在自己慢慢的恢复着,略微松了一口气,便不再管他。
几只向着谭砚和李通古而来的土蝼被结界挡在了外面,用巨角撞了几次之后,发现仍是没有进去啃食两者的可能,因此它们几个便只好向着另一边的‘江离’而去。
‘江离’一开始还自恃身份,虽然这副身躯现在十分虚弱有些撑不住他的能量,但他认为自己解决这几只土蝼羊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只是可惜他不但低估了土蝼那皮糙肉厚的能力,还小看了这片哈哈草原上土蝼羊的数量。
一只土蝼在他的手下被打的皮开肉绽,紧接着另一只土蝼便趁着空挡向他袭来。
他们对吃人这种刻在骨子里的执念实在是太深了,就算是头破血流粉身碎骨也要啃下‘江离’这块硬骨头。
等到江离想要张开结界抵抗这些土蝼的时候已经晚了,那些土蝼似乎是算准了他攻击歇息的空挡,让一只土蝼钻了空子,之后数十百只土蝼跟着一起冲了上来。
就这样‘江离’被一堆土蝼淹没了身影。
一声微弱的呻吟从李通古的喉腔响起,声音细小但谭砚还是听到了。
他用已经开始丧失力量的手轻轻拨弄了一下李通古,希望能就此唤醒他。
现在是他们逃跑的最好机会,阵眼里的蜡烛越烧越短,这结界现在也支撑不了多久了,不消一会他们这个暂时的庇护所就会碎裂,而那些土蝼只要啃食完‘江离’,转过头就会来对付他们。
“李通古你醒醒,咳咳。”
谭砚没有李通古这样能够复原的能力,他能感受到身体上撕裂带来的疼痛,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恢复他们,就连现在说话都只剩了一口气。
强行被燃烧的黑烛在时间的流逝下变的越来越短,连同这结界也是,开始逐渐缩小。
而‘江离’那边没有任何动静,她被那一群土蝼围绕着,争抢着,看不清生死,只有几个碎裂的布条出现在那些土蝼的嘴里。
随着最后一滴烛油的滴落,眼前照着两人的结界就此消失,而谭砚也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时间过得很漫长,他在想,江离被土蝼啃成一个带着血的骨架会是什么样子。
他总感觉自己这辈子过的漫长又短暂,他迷迷糊糊的张开了灵智,又模模糊糊的死去。
“哎,小伙子,没死你就应我一声。”说话的主人是个女声。
谭砚睁开等死的眼眸,逆着光看到了眼前一身青衣的女子,他眨了眨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的亮度,这才看清眼前的人正是刚才已经踏着赤水走了的旱魃。
而原本应该是一片葱郁的地面,已经变成了黄土满地,真是不负了她这旱魃的名头。
“看样子,你这伤的不轻啊。”
她看了看远处在不停啃食什么东西的土蝼,又打量了一下周围,这才发现刚才让她补裤子的江离失去了踪影。
寒暄完后,不急不忙间,她赤着脚又开始往那一群土蝼走去。
那土蝼在旱魃的手里就像是一只只纸鸢,巨大的身躯捏在她的手上任她宰割。
一只土蝼的羊角被她的红绳牵引着,放飞到高处,然后一只又一只,逐渐连成一串,就像是一条巨大的飞天蜈蚣首尾相接,松松垮垮的一个圆圈就困住了它们。
“一只,两只,三只……”
“二十、二十一……”
抓完最后一只土蝼,‘江离’的身形这才冒了出来,不过令他们都惊讶的是,江离的身上除了衣服被撕的有些破碎之外,那□□竟然没有丝毫的变化。
不,应该说是有变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