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后，垃圾桶里的雏菊开了》奈茴

5、逐渐清晰的脚印 是误会，还

　　何序川正坐在教室里吃三明治。
　　此时，李子扬，林修俩人吃完回来，便问：“怎么了你，跑教室就为了吃三明治？不是说去吃食堂二楼的糖醋排骨吗，怎么一转眼人都没了。”
　　何序川淡淡说道：“食堂太热了，单纯不想吃。”
　　“何序川，你变了，怎么把我俩的份忘了？”李子扬幽怨中夹杂着委屈说道。
　　何序川听后随口道：“你的胃是个无底洞吗？填都填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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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走进教室，许以诺就按耐不住地说： “哎，何序川，你运气挺好啊，买一送一怎么就被你碰见了呢？”
　　何序川注视着郝愿，突然慢吞吞道：“噢…噢，可能是运气成分。”
　　“买一送一？送的那个一呢？”李子扬边问边看向何序川的抽屉。
　　“嗯…在…在我这儿呢”郝愿低声说
　　“你要吃吗，给…。”还没等郝愿说完，何序川就急忙将郝愿的手握住：“不用管他。”说完尴尬的将手放开。
　　林修此时寻味的表情，用胳膊肘撞了撞李子扬。李子扬也是突然开窍：“噢！我不饿！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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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校服生产商出了些问题，今天才把校服送到，现在依次上来领校服，拿到后检查检查，有瑕疵的还可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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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怎么不对？这怎么这么大块墨迹”拿到校服后的郝愿说。
　　李子扬见状：“这是次品吧，赶紧去换。”
　　何序川注意到了郝愿，帮忙举了手说：“老师，校服有问题！”
　　“你的吗？”老师问
　　何序川吞吞吐吐道：“郝愿的。”
　　“噢，郝愿的啊，我让学校给厂家联系一下。”老师说。
　　说完又强硬表态：“明天就开始穿校服，要是因为谁扣了班级被扣了分，就等着我来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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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放学了，校服的事怎么还没有消息呢？”郝愿有些郁闷的想。
　　“走啊，郝愿。”许以诺悠悠然说。
　　郝愿咕哝着说：“唉，校服的事还没解决呢，明天就要求穿了，要不我在等等吧。”
　　此时正在收书的何序川慢慢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径直走出了教室。
　　许以诺沉思良久后道：“老向知道你的状况，就算没穿也应该没事。”
　　说着就拉起了郝愿，手指向了门的方向，声音微微上扬：“看，你哥在门口等你呢！”
　　郝愿瞥见门口的郝璟后，叹气道：“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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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告”“进来”
　　何序川径直走向了班主任，心中微动，试探道：“向老师，校服的事有消息了吗？”
　　向阳看了眼何序川，说道：“噢，差点忘了。”说着，便从边上拿起一件校服，递给了何序川：“麻烦你转交给郝愿。”
　　何序川微微一征，说道：“打扰了，谢谢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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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序川喘着粗气跑到了教室，却发现教室空无一人。正当他思考该怎么办时，李子扬的大叫突然从后背方向传来：“是在等我训练结束吗，走吧！”
　　“你想多了，郝愿的校服在我这呢！”挑了挑眉轻声道。
　　李子扬纳闷道：“郝愿校服怎么在你这儿呢？”
　　何序川呐呐道：“校服啊，就…我去办公室…老向…老向让我转交给…郝愿。你问那么多干嘛？”
　　李子扬逐问道:“话说，你怎么时候说话开始结巴起来了？”
　　何序川信口胡诌道：“喉咙，卡痰。”
　　……俩人走到了楼下
　　“哎，前面那是郝愿和许以诺吗？”李子扬试探的问道。
　　何序川望了望，确认了是郝愿的身影，却发现郝愿和一个男生靠的很近。
　　“哎，那人谁啊？”何序川沉声道。
　　“谁啊，你说郝愿旁边那个？好朋友吧，我都看着好多次他俩一起搭公交回家了。”李子扬回答。
　　“哎，你倒是追上去把校服给郝愿啊。”李子扬急着说道。
　　此时的校服袋子被何序川捏出了褶皱。何序川有些气愤的将书包拉链拉开，将校服装了进去。皱眉道：“太晚了，不送了—”
　　“哎，你这人，好端端的发什么神经啊，哪儿晚了？况且人现在就在前面呢！”李子扬纳闷道。
　　何序川没有理会，骑了自行车就走了，留李子扬一人呆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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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开门后，随即传来的是“小序，回来了！”何序川看了看，悠然道：“爸妈，我回来了。”
　　“怎么了，是遇着什么不顺心的事了吗？”何序川妈妈低声道。
　　何序川慢悠悠道：“没事，我先回房了。”
　　妈妈看着性情大变的何序川，有些担忧的看向了何序川的爸爸：“何医生，儿子有点不对劲啊。”
　　何江不紧不慢的回答：“小序长大了，不该我们操心的事我们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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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是谁呢，他们看起来关系很好啊。”“校服，我要不要送去呢”何序川此时心里有无数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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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婆，我们回来了。”郝愿忙不迭说道。
　　“今天怎么了，怎么不高兴呢。”外婆连忙道。
　　郝愿含糊其辞道：“没事，就是…没睡好。”
　　“那行。对了，刚刚你爸妈来电话了，你等下给回一个。”外婆说。
　　“噢，好，我现在就回。”郝愿应着。
　　便拨通了电话……
　　“爸爸，妈妈，我刚刚才回来”郝愿耐心解释道。随即，电话那边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关心“这几天怎么样啊？钱够不够啊？和同学相处的融洽吗？老师对你好不好啊？……”
　　郝愿一一进行了回答。便问：“妈妈，你们这两天生意怎么样啊？花长势好吗？”
　　赵晴（妈妈）温声道：“这两天花都长的不错，生意也挺好的。前两天开学本来想着问问你的状况，可单子又多，我和你爸都有点忙不过来。”
　　“噢，对了，爸爸呢”郝愿询问道。
　　“你爸现在在照料你种的那些雏菊呢。你爸几乎每天都要看看那株雏菊。说是女儿种的，得把它养好了。”妈妈朗声道。
　　“那它开花了吗？”郝愿问
　　“开花倒是没有，不过凭你爸那细心劲，距离开花也不远了。”妈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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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愿呐，有同学来找你啦”外婆吆喝着。
　　“同学？谁啊”郝愿带着疑问走出了房门。
　　眼里映入的是何序川，郝愿呆在原地。
　　何序川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却看到：
　　郝愿披着头发，穿着白粉撞色的睡裙，露出白皙的小腿。
　　这让何序川瞬间红了脸，赶忙转过身去。
　　“哎，你这孩子，快换个衣服了再出来。”外婆低声道。
　　郝愿的脸也早以红透，赶紧溜进了屋。
　　外婆不好意思的说：“小同学，你先坐会，我先去把这校服给洗了。”
　　何序川展齿一笑：“外婆，不用管我，我等郝愿出来说几句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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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郝愿檀脸红道。
　　翻了件短袖，穿上裤子，头发都没来得及扎就出了门。
　　听着门嘎吱一响，何序川抬起了头，当视线与郝愿交织时，何序川慌乱移开了眼睛。
　　“那…我先回去了。”何序川不敢直视道。
　　“噢…噢，我送你吧。”郝愿温声说。
　　俩人走到了小院门口，“那我就送到这了”郝愿微笑道。
　　何序川却迟迟不肯移脚。
　　“那…个，其实，今天下午我看见你了，本来准备把校服给你…看着你和旁边的男生在聊些什么，就…”何序川涩声道。
　　“男生？你说郝璟啊。”郝愿征了一下说。
　　空气有一秒的停滞。
　　何序川听到那男生的名字，身体好像被针扎过一样，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额…我觉得，以后还是保持些距离，免得误会。”何序川支支吾吾道。
　　他手心被指甲掐出的月牙，像从未宣之于口的嫉妒，让他将头耷拉下来。
　　当 “保持距离”这四个字从何序川嘴里说出时，郝愿的眼神突然黯淡。
　　“他这是觉得我们俩走的太近了，怕班里人议论吗？”郝愿多愁善感的想。
　　郝愿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指尖微微泛白，仿佛想揪住即将消散的事物。
　　何序川的目光落在她被绞到变形的衣角上，向前迈出半步，又突然顿住：我现在的担忧对你来说都是越界吧…真的这么喜欢他吗…”
　　……俩人就这样静默了很久
　　当何序川看着郝璟拿着垃圾袋从屋里走出来
　　吭吭哧哧道：“你们住一起了？”
　　郝愿点了点头，疑惑地问：“有什么不对吗？”
　　“都还没成年呢，怎么能住一起啊，你外婆同意吗？”何序川扬声道。
　　“你在说什么啊，这本来就是他家啊，况且他是我表哥，我们又不是住一个房间，怎么不行啊？”郝愿纳闷道。
　　“就算是你哥…噢…他是你哥啊。”何序川呐呐道。
　　“原来是她表哥，难怪呢，郝愿，郝璟，都姓郝，我怎么没发现呢！”何序川心里窃喜，嘴角也渐渐按耐不住，有了上扬的弧度。
　　“她是我哥有什么问题吗？”郝愿低声道。
　　何序川收回了上扬的嘴角，信口胡诌道：“就算是那你哥，也要保持距离，免得让人误会。”
　　“误会？有谁会误会？”郝愿迟疑一下道。
　　……郝愿回想了刚刚的对话，看着何序川一连串反常的举动，便扬声道：“何序川！你想什么呢。我看是你误会了吧 。”
　　……想起了何序川说的“保持距离”，郝愿此刻才惊觉：“他口中应该保持距离的对象是指我和郝璟吗？”
　　郝愿此刻突然灵机一动。
　　低声说： “刚刚你说的我知道了，以后我们班里少接触就行了。”
　　何序川懵了一下，急忙说：“误会不是解开了吗？”
　　“不是你说要保持距离，以免引起误会吗？”郝愿质问道。
　　何序川声音微微上扬：“现在我郑重向郝愿道歉，我收回刚刚的话。”
　　俩人相视一笑。郝愿悠悠然说：“何同学，请你以后说话都加上主语…。”
　　何序川的眼里映射出郝愿的模样，回忆起俩人的不同频，嘴角微微上扬。
　　“发什么呆呢？”郝愿咧嘴一笑问道。
　　“噢…我正在想，有时候眼见也不一定为实。”何序川低着头，羞红了脸道。
　　“那…既然误会解开了，我就先进去了。”郝愿歪着头咧嘴一笑说。
　　刚想转过身去。
　　“等等！”何序川扬声道。
　　何序川不敢直视：“要不加个好友，以后多多接触…额…是方便联系。”
　　说着便掏出了手机，递向了郝愿。
　　郝愿嫣然一笑说：“那加微信吧。”说着便接过手机。
　　何序川不经意间往郝愿的方向挪了半寸。
　　俩人的影子在路灯下渐渐清晰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