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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好朋友我想复合 ”让她恨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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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正巽一出声,沈识弋倏然转头就跑。
“识弋……”
张正巽疲惫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沈识弋下一秒便撞上了一堵高墙。
她惊然后退,却被一双宽大有力的大手牢牢扣住,半步退不出去。
“你,你放开!”
沈识弋不敢抬头,佯装怒火地斥张正巽。
张正巽手微微收紧,神色比方才更多一丝惨白。
但是他的动作毫不退让,甚至露出了罕见的固执。
“我知道你去找过我了!”
脱口而出刚发现的真相,他知道她来找过他后便不顾重伤马不停蹄赶了回来,恰巧在山门遇到她。
看她躲自己如蛇蝎,心拧紧欲死,怕她逃,情急之下扬声阻拦。
出口即意识到声量异常,又怕她讨厌,当即垂眉颤了颤唇角。
张正巽试图缓和气氛,柔了嗓音,但嗓子不知怎的很低哑,听起来令人心里发酸。
“识弋,抱歉,我刚刚是,不是有意,”
沈识弋嘴角一撇,听见他沙哑的声音,已有了欲哭的冲动。
明明只是几日没见,再见却像是久别重逢。
张正巽看样子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倒是因为路途奔波心神劳累而受了些许,原先温润的脸部线条如今已然瘦削很多,整个人看上去添了一丝沧桑。
但是眉眼更加利落,也比以前更迫人了。
沈识弋挣脱不开他,又心中满腹心事,更有一丝独自打拼后见到亲人似的委屈,忍了忍,终于忍不住哭道:“张正巽,张正巽……”
她一味喊着他名字,张正巽听得心如刀绞,把人揽入怀中,闭上双眸。也哽咽而珍重万千地道:“识弋,我不想走,我不走……”
沈识弋说不出话来,揪着黑衣剑修的衣襟,哭得抽噎:“张正巽,我喜、呜我还喜欢、你,呜呜……”
闻言,张正巽一怔,而后猛地抱紧怀中少女,脸颊深深埋入少女颈窝处。
很快,沈识弋的后衣领便无声濡湿了一大块。
“张正巽……”
“我不走……”
鄢迩亿站在不远处,望着不远处两个有情人互诉衷肠、相拥泪下的感人场景。
他等了又等,那二人仍然沉浸于误会消解的快慰落泪中,那般长久的拥抱,好似天地日月都在他们的眼泪中化为虚无,日夜倾倒也敌不过他们此刻的重逢。
黑衣男人面无表情的脸突然扯出一丝讥笑。
深深看了眼沈识弋,鄢迩亿当即转身,背影高大冷漠。
……
若是彼此有真情,任是他人如何使诡计拆散,终了仍然是团圆的。
她素来长情,当然不肯只在区区几日内便真和张正巽恩断义绝。
便是她口中的“天道”助他,也敌不过她与张正巽的真情至上。
但只是这一回罢了。
鄢迩亿很快回到了自己的宗门,高坐宗主殿上,神情不明。
待沈识弋带着张正巽坐在自己洞府的玉床上时,方悚然想起鄢迩亿还在地下书阁里。
她早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了,鄢迩亿若是受困于地下阵法受了伤,她便该恨死自己了。
这厢便急着要走,张正巽陡然露出惶色,扯住沈识弋袖口哀声:“识弋——!”
沈识弋回头,便看见张正巽又惧又忧的神情。
她当即愣了。
十年来她哪里见过张正巽对她露出这种表情,他虽患得患失,但却稳重端庄为多,便是伤心她的冷漠,也只是眼睛微微红,落些泪而已。
何曾……像现在一样,脸上表情堪称悲惧交加,宛若个地狱爬出来的再世死人,看见他的救世主似的。
沈识弋当下已想不起来什么,握住张正巽的手,半蹲下去,眼中不知何时湿了。
她握住他的手立刻被他紧紧反握住。
两个人空冷的心同时被彼此用力紧握的手掌温度捂热,自心底生出无尽柔情到近乎哀伤的情绪,这过满到幸福的心软,让二人越来越近。
欺身吻上张正巽颤抖的眼睫时,沈识弋听见系统冰冷的播报声:“请宿主尽快完成病娇反派任务3:银链铃铛,逃走栽秧。”
沈识弋抖了一下,下意识往回退,却被张正巽睁开的悲伤的双眼慑住。
她强忍着电击的疼痛,咽下痛声,止住退让,兀然低头咬住张正巽双唇。
下一秒系统的加倍电击惩罚到达,沈识弋立刻被电崩溃了,泪水顺着二人紧贴的肌肤,洇湿了两人的脸颊。
张正巽收紧拥住她腰肢的手掌,仰头阖眸,她的泪水滴在了他的眼角,好似是他流出了新的泪水。
似乎他的确又流泪了。
天之骄子,众山剑圣,在对命运的预测上也是有天赋的。
从爱人的泪水和这个决绝的吻里,张正巽察觉到了什么,他慢慢蜷紧抱她的手臂,妄图融进她骨血,成为她众多欣喜痛苦的泪水中的一滴。
空气潮热沉闷,被命运罩开隔离的两个人,在拥吻里抵死缠恋。
……
鄢迩亿明白。
沈识弋待他再好,也不过是挚交亲朋之间的好。
她对他没有风月之情,即便她喜欢他皮囊,也是出于爱花爱云的喜欢。
他的皮囊连同他的性子都已经不是能让她心动的筹码。
他比了解自己更了解沈识弋。
如今天道要沈识弋和张正巽分离,以她的性子,必然抗拒。
她便是照做了,往后所谓的天道任务完成,也只会叫她被迫受天道而压抑的情感更数倍奉还回去。
届时,她对张正巽便是爱之如死了。
那他鄢迩亿……只会成为她不得已的惨痛回忆里,一个不愿再见到的工具。
——这当真是永远,永远,永远不想见到他了。
鄢迩亿闭起双眼,额头一瞬有青筋爆出,但很快,他强制抑住许多翻涌幽暗的情绪。
睁开眼,黑眸仍然幽静深邃。
所以,不需要再做她的挚交亲朋了。
她对她的121负疚极深,爱他也是愧疚之爱。
他已受她的愧疚足有十年了。
不必了。
不必了。
让她恨他。
——她会恨他的。
撕开好友的亲密,他会以另一种身份挤进她的生命,她的灵魂里。
他要她心底的人换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