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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临时共生符？
祁湛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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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湛的声音在塔底回荡：“我叫祁湛。”
谢采箐指尖顿了一下，依旧紧握着符笔。
名字这种东西，随口就能报一个，真假她分不清。寰典只在契文、誓言时才会认账，到那时假名才会崩。光凭一声自报，她可不会拿命去赌。
她见过有人用假名起誓，誓文啪地碎裂，噬虫顺着舌头爬出来，把人啃得半死。
所以，她根本不信这少年随口甩出的一个“祁湛”两个字。
符笔依旧被谢采箐紧紧抵在掌心，笔尖对准祁湛。
“名字靠不住，”谢采箐淡声说道，“契约才算数。”
祁湛安静了一瞬，嘴角却勾起一点笑意，那笑里带着疲惫和讥讽：“你这人，还真够谨慎。”
“谨慎才能活得久。”谢采箐平淡的回答。
两个人就这么杵着，谁也不动。塔里静得出奇，只有潮水一阵阵拍在石壁上的声音。
谢采箐心里盘算：这人要是真彻底失控，她跑得再快也活不成。她指尖一转，收回符笔，从背上的小木匣里抽出一把薄薄的纸刀。
“那就立个契。”谢采箐开口。
祁湛眼神一动，眯起眼：“临时共生符？”
“没错。”谢采箐抬起手腕，刀锋轻轻一划，皮肤浮起一道浅痕。随即，墨色符纹自血肉里一点点渗出来。墨香味在塔里散开。
“这是锚，”谢采箐望着渗出来符文，“你要借，就借这个。代价算在我身上。寰典只认刻在身上的字痕，不认嘴上随口的承诺。”
祁湛盯着她的腕口，嗓音低哑：“你就不怕我反手撕开，把你拖下去？”
谢采箐笑着说：“怕啊。但是我更怕你失控。”
过了许久，祁湛终于伸出手，掌心覆上她的腕痕，低声咬字：“潮息三稳。”
话音一落，湿冷的潮息涌了出来，带着铁腥味。符纹和潮息撞在一起，猛地亮起一道暗痕，硬生生地烙进两个人的腕骨里。
谢采箐身子一震，她咬牙，硬是一动不动。祁湛也闷哼一声，眼底那股躁意被压了下去。他盯着谢采箐腕口的符痕，呼吸渐渐和她的节拍一致。
“就是现在。”谢采箐喊着，“你靠我的锚稳住自己，我盯着你。要是乱来，符痕会先咬死你。”
祁湛静了几息，忽然伸出另一只手，掌心朝上。既然我们成了共生体，”他声音沙哑，却带了笑意，“是不是该握个手先？”
谢采箐不怀好意的盯着他，手指在刀柄上握得紧紧的，最后还是把手伸过去。
两只手一握，腕口的符痕立刻亮了起来。墨色符文和潮息死死缠在一块儿，越缠越亮，就像要撑破的气球。可就在要炸开的那一瞬，光团猛地收紧，最后“唰”的一下，悄没声地灭了。
光团一灭，四周又安静了下来，谢采箐的腕口还在隐隐发痛，祁湛的呼吸比刚才稳了些，但那股潮息还在体内翻腾。
安静并未维持多久，塔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有人在逼近。灯影一晃一晃地映进塔门，影子忽长忽短。紧接着，一声刺耳的号角响起。
谢采箐，转身就吐了一个字：“走。”
祁湛没多问，直接跟上。
他们在塔底已无退路，两人只能顺着窄梯往上冲。窄梯陡峭湿滑，都是海潮浸出的青苔，脚下随时可能打滑崩塌。
谢采箐心里飞快地盘算，现在塔门已被堵死，唯一的出路就是上到塔顶，走到塔檐下跳崖。
谢采箐低声吐字：“借风。”
符笔在指尖一折，气流猛地牵起，把两人往上托。代价随即扑来，谢采箐喉咙一紧，胸口堵得发闷。她暗暗数着拍子来呼吸。
祁湛伸手稳住她的肩：“跟着我的节拍。”
谢采箐心里一震，忍住没反驳，只点了点头：“快。”
脚下忽然一震，一截石梯轰然塌下，碎石直直坠落，雾浪扑面而来。
祁湛一脚踩稳断口，掌心抬起：“潮刃。”
指缝间亮起半寸寒光，短得几乎看不见，却锋利到极致。他轻轻一挥，坠落的石块应声被削开，偏向两侧。
谢采箐心里一凛，她未必能应付得住祁这把潮刃。
爬到窄梯中段时，塔壁渗下的雨水忽然汇成急流，从高处泼下，像一道突兀的水帘，险些把两人冲翻。
谢采箐左手护住木匣，右手画着符笔，低声喝道：“止雨半息！”
急流在半空中硬生生顿住，像有人撑开了一把透明的伞。她眼前一黑，胸口骤然发冷，这是代价在反扑。祁湛一把拽住她，护着她冲过断流，他们借着这半息的空隙跨过去，继续往上攀。
身后追兵的脚步声在窄梯上逼近，铁器撞击声混着呼喊，从雾里传来。
祁湛低声道：“至少三人。”
谢采箐咬牙没回头：“快点。”
终于，他们冲到塔檐，脚下已是湿滑的石缘。檐下就是海崖，潮水波涛汹涌。
祁湛握住她的手腕：“跳。”
两人同时纵身跃下。
雾与潮水扑面而来，冷到谢采箐差点没喘过气。祁湛一把将她扣在怀侧，另一只手一边划，一边用“潮刃”劈开乱潮。
雾越来越厚，声音却越来越清晰。谢采箐忍着胸口的闷痛，心里暗数：一、二、三。她低声吐字：“借风三拍。”
气流再次牵引，把他们的身形推远。塔檐上的呼喊声依旧传来，可雾海里已经看不清他们的身影。
谢采箐正要喘口气，她忍不住回头一望。高耸的塔身浮现出一层水镜般的光痕。里面映出她与祁湛腕口相抵、立下契约的画面。符痕清晰可见，连祁湛眼底那道暗色也一模一样。
谢采箐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人在暗处观测。
